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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之外，暗红色的天穹低垂。
各方势力已陆续离去，偌大的城墙前逐渐空旷，只剩下少数尚未动身的道统。
真凰一族所在区域。
赤霞缭绕，符文隐现，数十道身影静立。
“凰女，您不跟我们回去吗？”
一位须发皆赤、面容威严的长老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凰兮颜一袭火红长裙，身姿高挑曼妙，裙裾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绝美容颜上神色平静，那双红宝石般的凤眸淡漠。
毫无波澜。
她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去。”
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
真凰一族的强者们闻言，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他们交换眼神，神色复杂。
当他们得知地宫第八殿内发生的一切时，他们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恍然。
原来......
那日在九幽魔宗宝库中，自家凰女与秦无尘那一战，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凰女胜了。
而是败了。
怪不得回到族中后。
凰女的神情总有几分说不出的奇怪。
他们当时只当是凰女因古祖遗骸之事耗费心神。
未曾深想。
如今真相大白。
一切都有了答案。
自家凰女败给了秦无尘。
而按照战前的约定条件，需要将真凰涅盘之术，传授给秦无尘。
这意味着什么？
真凰一族的强者们心知肚明。
神交。
以神魂交融，于意识深处传递至高奥义。
虽无肉身接触，却比肉身交合更为深入，更为亲密。
一念至此，真凰族众人心中皆是一沉。
自家凰女是何等存在？
她是太古皇的亲生女儿。
是真凰古巢无尽岁月中，于众多古皇子嗣中脱颖而出的第一人，冠以“真凰女”之名的绝世凰女。
高傲，尊贵，如神月当空，俯瞰同代。
在她那个时代，不知有多少天赋惊世的大帝亲子、古皇之子为之倾倒，却无人能入她的眼。
她甚至不曾多看谁一眼。
这样一位绝代凰女，要和一个男子进行神魂层面的“鱼水之欢”？
这恐怕......
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吧。
气氛沉默得压抑。
良久。
一位面容慈和的女长老轻叹一声，上前半步，声音温和中带着试探：
“凰女，若您......实在不愿，族中尚有几位血脉纯净、天赋卓绝的嫡女，对涅盘之术亦有几分领悟。
或可让她们前来，代您履行约定。”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清楚。
若凰兮颜不愿与秦无尘神交，可由族中其他女子替代。
虽然。
涅盘之术的领悟深浅有别，传授效果自然不如凰兮颜亲自施为，但至少......保住了凰女的清白与尊严。
然而。
凰兮颜闻言，红宝石般的凤眸微微一转，淡漠地瞥了那位女性长老一眼。
“你觉得，族中其他人，涅盘之术的领悟，有谁比我更深？”
众人语塞。
真凰一族年轻一辈中，若论对涅盘之术的领悟与掌握，无人能出凰兮颜之右。
由她亲自传授，与由他人代劳，效果天差地别。
这一点。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而且，若是由他人代劳，没准会让秦无尘觉得，是他们真凰一族在糊弄他。
到时候得罪了他，得罪了长生秦家。
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知为何。
看着自家凰女这副模样，真凰族几位强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凰女对即将发生的事，好像......
并不排斥？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升起，几人便悚然一惊。
连忙将其掐灭。
太吓人了。
这怎么可能？
自家凰女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在她那个时代，便是无敌的象征，目空一切，视同代天骄如无物。
这样一个女子，怎会对与男子神交之事“不排斥”？
绝无可能！
一定是他们想多了。
可那个人是秦无尘。
这样的存在......
数遍古史，恐怕也寻不出第二人。
虽然真凰一族的强者们心中不愿承认，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秦无尘，确实不是自家凰女能比的。
甚至，放眼万古，也无人能与之比肩。
那么......
自家凰女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似乎......
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里，真凰族众人看向凰兮颜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惊讶，疑惑，恍然，复杂......
种种情绪交织。
若真如此。
对他们真凰一族而言，这或许并非一件坏事。
相反，还是一件好事。
长生秦家是何等存在？上界最古老、最强大的长生世家之一，底蕴深不可测。
若两家能借此联姻......
那对真凰一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更何况。
秦无尘本人便是万古无一的妖孽。
未来注定登临绝巅！
能与这样的存在结缘，对真凰一族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
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念头便紧随而至，让真凰族众人心头一紧。
秦无尘......
会看得上自家凰女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顿时把几位长老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在担心。
自家凰女不会被秦无尘看上？
自家凰女是何等风华绝代？容颜绝世，天赋冠绝同代，身份尊贵无比。
他们竟然会担心秦无尘看不上她？
可这个念头却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毕竟......
秦无尘太妖孽了。
妖孽到超越了常理，超越了认知。
在他面前，即便是自家凰女这样的绝代天骄，似乎也显得......有些黯淡？
真凰族强者们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刻。
凰兮颜似乎察觉到了族人们那怪异的目光。
她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不自然，白皙脸颊微微泛红，虽很快被她以冰冷神色掩盖，却依旧被几位眼尖的长老捕捉到。
“凰女......”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够了。”
凰兮颜打断了他。
“你们先回去。”
这话说罢，她不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
周身赤霞轰然爆发！
“轰！”
火红长裙猎猎作响，漫天赤霞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她整个身形笼罩。
下一刻。
赤霞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绚烂虹光，撕裂暗红天穹。
朝着远方疾掠而去。
真凰族众人立于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赤色虹光，久久无言。
“我等回去吧。”
一位老妪开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