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泥潭格斗两个小时!”
“谁敢有一点懈怠,今天就别想从泥潭里爬出来!”
“是!!!”
六十多名特种兵敢怒不敢言,只能悲愤地吼了一声。
然后一个个就像下饺子一般,绝望的扎了进去。
泥水飞溅,惨叫声连连。
刘虎一旁的室友满脸的欲哭无泪。
“虎子……这日子特么的没法过了啊!”
他欲哭无泪地看了不远处犹如监工一样冷冰冰盯着他们的韩枫:“自从咱们从轻武器遴选赛回来……自从大队长被那个叫秦渊的新兵蛋子给揍飞了之后!”
“大队长怎么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啊?!”
“这特么。”
“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高强度压榨!”
“这是真把咱们当牲口在练啊!”
他是越说越委屈,都快哭了:“特么的,她被那个变态空降兵给揍了,她心里有火,她道心破碎,她拿咱们出什么气啊!”
“咱们又没惹她!”
听到他的抱怨。
刘虎被泥水糊住的脸上,也满是浓浓的苦涩和无奈。
他叹了口气,极其绝望地回了一句:“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大队长这是被秦渊刺激得神经衰弱了!”
“她是不甘心!她是在害怕啊!”
刘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你忘了首长怎么说的了吗?”
“那个叫秦渊的怪物,以后很可能要调到咱们漠狼来!”
“她不想在那个变态面前丢人!”
“所以,接下来还用我多说吗?”
说完。
他们就继续练了起来。
自从韩枫回到基地后,她几乎像是发了疯一样的训练。
只见在泥潭边缘那几盏高功率探照灯的惨白光柱下,韩枫正进行着极限负重深蹲。
在零下几度的寒风中,韩枫浑身上下升腾着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汗水顺着她凌厉的下颌线疯狂滴落。
“三百九十七……三百九十八……”
韩枫咬着牙,双眼布满血丝,扛着沉重的杠铃,机械而又疯狂地重复着动作。
在她的脚边,散落着几个空荡荡的特大号军用营养液补充瓶。
那是她刚刚在训练间隙,为了强行支撑这种超越极限的消耗,一口气灌下去的高浓度蛋白糊和营养液。
看着这一幕。
第一中队的这群精锐特种兵们都是觉得头皮发麻,后脊背直冒凉气。
他们是真的没招了!
因为,不止是韩枫往死了练他们,就连韩枫自己,都特么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每天几乎都是要雷打不动地训练到彻底虚脱,肌肉痉挛,甚至是干呕吐血!
然后,她又会极其病态地给自己疯狂补充能量,强行修复身体,接着继续投入下一轮的地狱训练。
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地压榨着自己和手下队员的每一丝潜能!
“疯了……大队长这是彻底走火入魔了……”
刘虎咽了一口干沫,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畏惧和无奈,“秦渊到底给大队长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漠狼基地里的哀嚎与疯狂内卷,只是这片西北大地上的一角。
时间,就在这种犹如炼蛊般的高强度压榨中,快速地流逝,过渡。
魔鬼地狱周结束,以及后续的选拔,在充斥着汗水,鲜血,咆哮与突破中来到尾声。
新训考核的前一天晚上。
十二月的西北,气候已经变得非常恶劣。
狂风刮着,裹挟着雪花,在空旷无垠的戈壁滩上肆虐。
夜间的气温,已经断崖式地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滴水成冰,呼出的每一口气都会在瞬间化作白霜。
新兵基地外围,那片曾经让无数新兵闻风丧胆的地狱训练场上。
一支人数并不算多的队伍,正犹如一群被冰雪封印的钢铁雕塑一般,整整齐齐地站立在齐膝深的积雪之中。
虽然苏国雄当初豪爽地给了秦渊足足一百个特种兵选拔的名额。
但经过这近乎变态的折磨,淘汰,再淘汰,最终能够硬生生扛过所有魔鬼训练,没有触发秦渊那严苛到极点的淘汰机制,稳稳地站在这里留下来的。
只有五十人!
整整五十个人,在这暴风雪中站成了极为标准的班列方阵。
此时此刻,站在不远处越野车旁避风的营长周振国和连长吴强,正用一种犹如看着外星生物般的极度震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五十个风雪中的身影。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秦渊亲口定下的特种选拔训练,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终于是要彻底结束了!
而这五十个新兵,就是这场残酷淘汰赛最后的赢家,是硬生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们坚持了下来!
看着这群人,周振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夹杂着冰渣子的凉气。
这五十个新兵,此刻已经完全不能再用新兵这两个字来描述了!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完全不像是一个入伍才三个月的列兵能拥有的!
那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打过,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老兵,才会具备的实质般的内敛杀气!
每个新兵,都经历了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他们的体重,在这两个月里,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身上任何一点多余的脂肪都被极端的体能消耗和秦渊的魔鬼压榨给彻底剥离得一干二净。
他们每个人都瘦了非常多,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下颌线犹如刀削一般锋利。
但这种瘦,绝对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孱弱。
他们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青筋,都犹如钢筋铁骨一般紧紧地绞在一起!
那里面蕴含着的爆发力,足以在瞬间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他们的皮肤,早就在戈壁滩的风沙,烈日以及如今的冰雪摧残下,变得犹如老树皮一般粗糙黝黑。
手上,脖子上,甚至是脸颊上,都布满了在铁丝网和碎石地里留下的纵横交错的伤疤。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那五十双眼睛,在探照灯的扫射下,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痛苦,没有寒冷,也没有即将迎来解脱的狂喜。
那是一种犹如西北戈壁滩上的孤狼一般,冰冷,幽暗,却又随时准备将猎物撕成碎片的眼神!
零下十多度的风雪打在他们的脸上,在他们的眉毛和睫毛上结出了厚厚的冰霜,但他们甚至连眼皮都不曾颤动一下。
呼吸的频率,更像是被设定好的一般。
五十个人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共生的整体!
“我的老天爷……”
吴强看着这五十个人,声音都在发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那股无形的杀气给攥紧了:“营长……这特么哪里是新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