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镇元子还未开口婉拒,就被一旁的红云拽住了衣角,悄咪咪的传音道。
“镇元老哥,这先天葫芦老弟我是真喜欢,大不了咱少吃几万年的人参果……”
“贤弟……你这话说得,倒像是老哥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镇元子听着红云那满口的“混账话”,那是真的无语了。
人参果是镇元子的,虽然红云可以随便吃,但那终究不是他的。
拿别人的东西,走自己的关系……
苦笑片刻后,镇元子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说他对这些先天葫芦确实没有那种“福临心至”的感觉,但红云既然真心喜欢,他自然也不会扫了挚友的兴致。
“也罢,依了你了。”
镇元子轻叹一声,面上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红云闻言大喜,连忙朝玄浊高声喊道。
“玄浊老弟!老哥我想选那个火属性的!不知可否啊?”
他抬手指向那七个葫芦中赤红如焰的那一个,眼中满是热切。
从第一次见到这葫芦时,他便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物,与我有缘!
然而,玄浊顺着红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
“红云老哥,在老弟看来,那火属性葫芦……并非是你的最优选。”
“啊?”
红云一愣,脸上的热切瞬间凝固,眼中满是疑惑。
“哦?老弟此言何解?”
玄浊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毕竟他总不能说,那火属性的葫芦会被你炼制成一件凶戾无比的大杀器九九散魄葫芦吧?
你一个洪荒老好人拿着这么凶煞的灵宝,简直太反差了……
虽然不排除你只是想有个强力的自保手段,但细算下来,终究是不合适!
这般想着,玄浊抬手一挥,将那个土属性的葫芦摘了下来。
“老哥,你福源深厚,身具水火风三相之力,若是能再得这土属性葫芦中的地相结合,补全四相,必然对你的帮助更大!”
玄浊将葫芦递到红云面前,语气诚恳。
红云思索着,接过葫芦,入手的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葫芦中涌出,沿着手臂传遍全身,与体内的三相之力产生了微妙的平衡。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方才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这……还真是!”
红云捧着葫芦,翻来覆去地端详,爱不释手。
“多谢玄浊老弟!老哥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土葫芦确实与我最契合!”
玄浊笑着摆了摆手,又转身将那个金灿灿的金属性葫芦摘了下来,递向镇元子。
“镇元老哥,这是你的。”
镇元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还想要再推辞几句,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同时好奇的问道。
“玄浊老弟,不知交与老哥我的这金属性葫芦,有没有像红云老弟那般的说辞?”
玄浊看着那未来会成就斩仙飞刀的金葫芦,眸光轻瞥,转向了帝俊和太一。
原本大势之中,金葫芦的主人就是他们,所以玄浊也想看看,若是自己把属于太阳兄弟的机缘送出去,他们会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是不顾人数差距,展开硬攻?
还是默不作声,忍辱负重?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帝俊和太一都“老实”的很,就算心有不甘,也没有表露在脸上。
这种情况也让玄浊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可不想现在就开启巫妖第一次大战……
至于镇元子的问题,玄浊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那人参果虽然属于戊土之精,但却对五行之属各有反应——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所以玄浊起了一个好点子!
用斩仙飞刀摘人参果,可还行?
当然,这话也就是玄浊图一乐,瞎想罢了,真正的原因,在于五行生克!
“镇元老哥,你自身属性为土,五行之中,土生金,若以这金葫芦为引,应该可以更好的让你在修炼之中演化五行!”
镇元子握着金葫芦,听着玄浊的开解,沉默了片刻,略有所悟,朝他深深一揖。
“此番真是仰仗玄浊老弟了,且待来日我那人参果树落果之时,保准先行送来不周山,与诸位分食。”
玄浊语气随意,笑着言道。
“哈哈~老哥这番话,老弟我可记在心里了……”
镇元子收起金葫芦,也跟着展开笑颜,若不是人参果将近万年才能成熟,他高低得说上一句“管够”!
……
“好了,诸位,这先天葫芦的归属,到此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玄浊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剩下的火属性葫芦,我巫族另有他用!”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面色更加难看。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葫芦被分走,却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准提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接引用带着几分苦涩的传音制止了。
“师弟,形势比人强,你我若再多言,怕是连全身而退都难,如今宝物已分,走吧!”
准提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帝俊倒是面色如常,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朝玄浊拱了拱手,语气从容。
“既然葫芦已有归属,那吾等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来串了个门,如今告辞离去,只是在转身之时,他又深深看了一眼红云的方向。
太一握着混沌钟,目光在玄浊身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再多言,跟着帝俊转身离去。
伏羲和女娲对视一眼,也准备告辞。
然而,女娲的脚步却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元清身上,欲言又止。
伏羲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暗中传音,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劝诫。
“妹妹,那葫芦藤的事,日后再说吧……现在这局面,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女娲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但伏羲的第二句劝告已经再次传来。
“况且,你我已经欠了元清道友因果,再多欠一份,也无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