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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 第299章 鼍蝎施瘟阻西行,扶桑吞火试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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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鼍蝎施瘟阻西行,扶桑吞火试造化

那异族女子见旗子落入他手,先是一惊,继而盯着余尽眉眼看了片刻,脸上惊色忽然化作欢喜。

旁边那深目虬须的男子也是一怔,随即周身青光一闪,差点当场撤去变化。

“师父!”

鼍洁这一声喊得颇响,好在隔音禁制已成,外边唐僧师徒并未听见。

黑芙蓉也不再装作诊病女子,退后一步,朝余尽敛衽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余尽把玩着手中小旗,笑道:“总算认出我了。你们两个不去翠云山寻红孩儿,怎的在这里开起医馆,还替唐僧师徒瞧病来了?”

鼍洁道:“弟子与三师妹离开十字坡后,本想直接去寻大师兄。可弟子从未见过他,身上又没有什么师门信物,三师妹怕他将我们当成冒名之徒。”

黑芙蓉在旁冷声道:“还不是二师兄什么都拿不出来。问他可有师父所赐法宝,他说没有;问他可有宗门印信,他也没有。总不能到了翠云山,让他当场化成一条龙,说自己喝过祖龙精血罢?”

鼍洁不服道:“祖龙血脉便是最好的凭证!”

“红孩儿若不认得祖龙气息呢?”

“那我便与他打一场!”

黑芙蓉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没让你去。”

余尽听得好笑,抬手止住二人争执,“你们不敢贸然上门,便来跟着唐僧了?”

黑芙蓉点头道:“师父迟迟未归,我们也不知地藏王是否还会追来。弟子便想着,先跟在唐僧附近,拖慢他们的脚步,等师父回来再作计较。”

余尽低头看了看瘟癀旗,“所以你便一路给他们下瘟?”

黑芙蓉忙道:“弟子下手有分寸,并非什么伤身害命的恶疾。无非是叫他们头晕乏力、腹痛发热,躺上十天半月便能痊愈。”

鼍洁在旁补充道:“有时三师妹来不及动手,弟子便在他们所取的水中添上一点寒湿之气。凡人饮了,少不得肠胃不适。那呆子吃得最多,每回也是他病得最重。”

余尽眉头微动:“你们一路便是这般拖来的?”

黑芙蓉笑道:“此法倒是颇为有效,初始唐僧患病,行了三十余里,便歇了半月才好,而后二师兄又在途中的井水里动了手脚,叫他又歇了半月。”

“后来那孙悟空察觉不对,每回饮水之前都要以火眼金睛查看。弟子便改用瘟癀旗,趁他们夜间歇息时,将一丝瘟气混入风中。”

鼍洁道:“那猴子倒是警醒,可三师妹的瘟癀气极淡,又不带妖气。他只当是唐僧肉体凡胎,禁不住长途跋涉。”

黑芙蓉颇有几分得意。

“如此走走停停,足足将他们拖了小半年。”

余尽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在天庭、幽冥与太阴星上耽搁了这些时日,下界唐僧师徒却才刚到火焰山边缘。

他将瘟癀旗还给黑芙蓉,笑道:“做得不错。”

两人听得夸奖,神色皆是一松。

余尽又看了一眼外边,问道:“悟空去了何处?”

鼍洁指了指院外,道:“他们初来此地时,从附近井中取了水。那水被火脉蒸得燥热,唐僧喝下便觉不适。孙悟空后来又察觉井底气息有异,便说去远处寻找清水。”

黑芙蓉道:“这几日,他每日都要飞出去取水,暂时还未回来。”

余尽道:“那便趁他不在,尽快将唐僧治好,西行拖到这里已足够了,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不必再耽搁。”

黑芙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这便要将他们治好吗?不再拖些时日?”

余尽笑道:“怎么,还舍不得了?”

黑芙蓉轻声道:“唐僧倒也罢了。那猪八戒背地里说弟子是个庸医,还把药汤倒进地里,弟子本还想着让他多试几种瘟癀变化嘞。”

余尽顿时明白过来,“难怪那呆子喋喋不休,竟是被你捉弄了。”

鼍洁咧嘴笑道:“三师妹这几日把他当成试旗的了。今日试寒瘟,明日试暑瘟,后日又叫他筋骨酸痛。那呆子还当自己水土不服。”

黑芙蓉神情自若:“他皮糙肉厚,正好试药。”

余尽摇了摇头:“莫要再折腾。若悟空回来察觉端倪,反倒生出麻烦。”

黑芙蓉这才应下。

余尽散去隔音禁制,仍旧化作那红面孔的行脚客,在医馆中暂住下来。

黑芙蓉给他随意开了几副清热药草,只说那头疼病来得古怪,须得多观察几日。余尽便顺理成章地住进院中一间偏房。

之后数日,孙悟空每日清晨便驾云远去,直往数百里外的山泉取水。

唐僧服了黑芙蓉调配的药,暑热渐退,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八戒却依旧叫苦连天。

一日说腹中像有火烧,又说四肢酸软,连钉耙也提不动。

到了第三日,他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裹着三层被褥还在打哆嗦。

孙悟空见了,忍不住骂道:“你这呆子素来能吃能睡,怎到了此处便比师父还娇弱?莫不是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八戒缩在被里道:“猴哥休要冤枉人。俺老猪这几日只吃了三盆瓜果、两屉面饼,哪里算得多?”

沙僧道:“二师兄,你夜里还偷吃了医馆晾晒的蜜枣。”

八戒瞪眼道:“那蜜枣放在桌上,不就是给人吃的?”

旁边正在捣药的黑芙蓉听见,手中药杵重重落了一下。

当晚,八戒便又多了一场头痛。

余尽看在眼中,只当没有察觉。直到唐僧已能下床走动,方以神念提醒黑芙蓉莫要再胡闹。

黑芙蓉不情不愿地收回瘟癀旗,将唐僧与八戒体内残余疫病之气尽数引出。

又过两日,二人果然痊愈。

唐僧换回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在院中向鼍洁与黑芙蓉所化的异族夫妇合掌行礼,感谢道:“贫僧师徒途经贵地,忽染疾病,多蒙二位施药照料,方能转危为安。此番恩情,贫僧铭记在心。”

鼍洁变化的异族男子摆手道:“不过举手之劳,长老不必挂怀。”

黑芙蓉脸上也带着温和笑意,“此去西方炎热,几位行路时还须多加保重。若再觉不适,还是须得多歇息。”

八戒已穿好衣衫,扛起钉耙,道:“女医家说得是。这灵山还没见着,俺老猪便病去半条命,前面不知还要遇上多少妖魔鬼怪,多些救俺老猪一命。”

悟空牵过白龙马,催促道:“休要啰嗦。你若少吃些,身子自然轻快。”

师徒四人收拾行李,辞了医馆,继续向西而去。

白龙马踏过红土街巷,渐渐消失在热风之中。

黑芙蓉望着他们背影,忽然笑道:“若他们知道,这半年所生的病皆是我所为,也不知还会不会这般谢我。”

鼍洁道:“那猪八戒若知你拿他试了十几种瘟气,怕是要举着钉耙与你拼命。”

“凭他?”黑芙蓉轻哼一声:“再给他染一场便老实了。”

余尽恢复本来面目,从偏房中走出。

鼍洁连忙上前问道:“师父,接下来我们去何处?”

余尽道:“你与黑芙蓉先去翠云山。”

鼍洁面露迟疑:“可弟子不曾见过大师兄。若他不认我们...”

余尽道:“我早已去过芭蕉洞,也与红孩儿说了你们二人的事。他如今正盼着见师弟师妹,你们只管过去便是。”

黑芙蓉问道:“师父不与我们同去?”

余尽摇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去火焰山中验证。”

余尽自定海珠取出一方矿石,六丁神火将其淬炼成一方赤金火印,交给鼍洁,“凭借此印,你们到了翠云山芭蕉洞,那红孩儿自是识得,你们到了之后先养好伤势,不可私自生事。”

鼍洁与黑芙蓉领命,当即收拾医馆中的阵旗、药材与魂毒。二人撤去变化,一个化作青光,一个裹着黑雾,直往翠云山而去。

余尽则背后金纹一闪,展开双翼,朝八百里火焰山深处飞去。

越往前,天地越热。

但见那山:

峰峰喷火,岭岭生烟。

赤石如炉煎日月,红砂似炭煮乾坤。

草木无根,鸟兽绝迹,云从山顶过,未落半滴便先消;风自谷中生,吹来尽是灼人焰气。

山脉绵延八百余里,地底火脉彼此相连。时有火柱自裂谷中冲出,直上百丈;又有岩浆沿山沟奔流,宛如赤龙蜿蜒。

余尽在一处火气最盛的山谷中落下,脚下山石赤红滚烫,寻常铁器放在此处,只怕顷刻便要熔化。

他取出扶桑枯枝,将其插入大地,枯枝入地不过三尺,表面纹路便迅速亮起。

四周原本狂暴翻腾的火气仿佛寻到了归处,化作一条条赤红细流,沿地面汇聚而来。山石中的火光渐渐暗淡,地下岩浆也开始向枯枝方向涌动。

不过半个时辰,枯枝周围百丈之地便从赤红转为焦黑,原本滚烫的山石逐渐冷却,空中扭曲的热浪也淡去不少。

余尽伸手按在地面上,确实已感受不到多少火毒,欣喜道:“果然可行。”

他心念一动,施展新得的造化神通,天地灵气汇集而来,五彩霞光自掌心涌入黑土。

焦硬土地微微震动,继而裂开数道细缝。一点嫩绿从缝隙中艰难钻出,化作几株细小青草。旁边又有一根藤蔓生出,沿石块缓缓攀爬。

在这寸草不生的火焰山中,那几点绿色显得格外醒目。

余尽散去神通,喃喃自语道:“能长出来,便说明此法确实行得通。”

扶桑枯枝吸纳火气,造化神通重塑生机。只要能想办法将八百里火焰山的火脉逐步平息,便可把这片焦土重新化作可供百姓居住耕种之地。

火焰山一劫,本该由孙悟空三借芭蕉扇,灭去大火,护送唐僧西行。

其中不但有西行功德,也有解救一方百姓的善功。

余尽笑意渐深,“之前在忘川河中损了不少功德,正愁没有地方补回来。这原本理应是唐僧师徒的功德,如今看来,却要便宜我了。”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皱起眉头,火焰山乃西行必经之劫。若自己直接以扶桑木吸尽火气,等于夺了佛门早已安排好的功果。

佛门如今本就盯着他,六耳一事才刚闹到天庭,若再明目张胆抢走火焰山功德,只怕灵山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还得想个妥当法子,既要取功德,又不能叫佛门抓住把柄。”

余尽拔出扶桑枯枝,那片焦黑土地失了神木镇压,远处火气立刻缓缓回涌,那刚生出的草木瞬间化作灰烬,那地也逐渐被热气裹住,只是比起先前,地底积存的炎力确实少去不少,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

余尽也不再停留,双翼一展,赤金长虹冲上云霄,转眼离开火焰山,往翠云山而去。

再说唐僧师徒,八戒与唐僧虽已病愈,身体却仍有几分虚弱。

四人离了医馆,顶着热风行不过数十里,唐僧便觉口干舌燥,坐在马上摇摇欲坠。

八戒更是伸着舌头,喘气如牛,“渴死了,渴死了!再寻不到水,俺老猪便要倒在路边了!”

悟空站在高处搭手一看,见前方山坳中有几间红瓦房舍,便道:“师父,前面有人家。且去讨碗水喝,再问问火焰山的路径。”

师徒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一个白须老者拄杖迎出,见是东土来的和尚,便将众人请入院中,又命家人端来清水甜瓜。

唐僧饮了半碗水,方觉精神稍复,合掌问道:“老施主,此地毗邻火焰山,终年炎热,不知百姓如何耕种度日?”

老者捻须笑道:“我等这里虽近火山,年年倒还算得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