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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116章 魔气消融,踢到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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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魔气消融,踢到铁板

黑刃碎了一地。

沐幽月掌心先是一麻,接着虎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砖缝里,晕开几点暗红。她站在摇椅边,手臂还维持着落刀的姿势,人却停住了,连呼吸都压短了三分。

摇椅还在晃。

苏尘照旧打着呼噜,胸口起起伏伏,像个真睡死过去的废杂役。

沐幽月垂下手,看了眼掌心。她的肉身是魔域皇族从小拿宝血养出来的,寻常刀兵砍上来,能崩断的是刀,绝不会是她的手。可眼下疼得最厉害的偏偏就是虎口,那道口子开得不大,翻出的肉边却白得扎眼。

她把碎掉的匕首柄攥住,手背青筋跳了两下。

“好......”

“好得很。”

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低低的,压得很平。

她没再去碰苏尘,反而退了半步,把这间小院重新看了一遍。破竹竿,旧木桶,掉漆的门,墙角那几捆发霉书卷,连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都灰扑扑的。怎么看都是穷地方,穷得让人想不通,穷成这样还能藏住什么手段。

若是阵,阵纹在哪。

若是宝,宝物在哪。

若是人,这个杂役凭什么扛得住她一刀。

她在魔域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撞运气。手上出问题,先别急着扑,先把坑看明白。刚才那把匕首本就是试刀,碎了,说明这地方有古怪。可古怪没露头,说明对面还想藏。

她把利害在心里拨拉一遍,目光重新落在苏尘身上。

睡得这么死,要么真废,要么装得比谁都稳。

“还睡?”

她抬手抹掉掌心血,声音冷了几分。

“你要是真醒着,继续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苏尘没应。

摇椅轻轻吱呀了一声,他翻了个小身,腿还顺带蹭了下椅边,鞋底把那三片烧饼渣碾得更碎。

沐幽月看得胸口发堵。

她刚才那一刀,别说一个凡人,就是神海境修士挨上,也得交半条命。这人却睡得跟猪一样,连睫毛都没抖一下。她心头那团火越压越高,压到最后,反倒让她冷静下来。

近身探不明白,那就换个法子。

烧。

有阵烧阵,有宝烧宝,有人烧人。火一铺开,这院子到底是纸糊的,还是铜浇的,立刻就能见分晓。

她手掌一翻,掌心伤口里的血珠还没落地,先被黑雾卷住。黑雾沿着她腕骨往上缠,爬到小臂,爬到肩头,最后从她背后腾起数丈高。院门外那截歪斜木牌先受了影响,木头发出干裂声,边角卷起焦黑。水桶里的井水也咕嘟冒泡,热气直往上翻。

沐幽月低头看着摇椅,语气淡得很。

“你若是个饵,那我连盘子一块烧。”

话音一落,她五指一扣。

黑焰扑了出去。

没有多余花样,只有最硬的一记。魔域皇族修炼的王焰最擅吞灵,寻常修士沾上一点,灵力先乱,经脉再烧,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她这一手原本是给镇妖塔那头怪物备着的,现在拿来对付一座破院,已经算高看。

火舌一卷,整把摇椅和苏尘都吞了进去。

院里热浪扑脸,连墙脚书卷都翘了边。

沐幽月站着没动,袖口被风鼓起,掌心那道伤口还在渗血。她盯着火里那团人影,心里那杆秤总算往回压了些。再怪的手段也得吃力,火都盖上去了,总不至于还睡得住。她只要等上三息,若火里的人化了,这院子的秘密就会跟着露底。若火里的人还活着,她再退也来得及。

一息。

两息。

第三息还没走完,火里忽然传出一道含糊声。

“谁在烤肉......”

苏尘翻了个身,鼻子抽了抽。

“怎么一股糊味。”

沐幽月脚下那块青砖给她踩出一声脆响。

黑焰还在烧,烧得比刚才更旺,可摇椅连半点焦痕都没留下。那把破木椅还在晃,苏尘侧着身,脸埋在袖口里,眉头皱了皱,满脸写着被味道熏烦了。最离谱的是,焰里那些最狠的魔气根本没进他体内,刚靠过去,苏尘胸口就浮出一层淡紫气。

那紫气很薄,贴着灰衣轻轻绕了一圈。

黑焰撞上去,先散,再化,最后变成一缕缕干净灵气,顺着苏尘口鼻钻了进去。

沐幽月站在原地,连手上的血都顾不上擦,眼角直跳。

她修的是王族本命魔功,王焰喂血而生,最认主,最霸道。别说被人净掉,平日落到灵脉里都能污了半条山根。眼下这玩意儿却成了补品,烧过去多少,化过去多少,全进了对面肚子。

她脑子里空了半拍,紧跟着翻起的念头杂得很。

夺舍老怪?

护体秘宝?

太玄藏起来的老祖分身?

可她刚进院时,神识来回扫过十几遍,什么都没扫出来。眼前这个人若真有本事藏到这种地步,那刚才那一刀,他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这个念头一起,沐幽月掌心又疼了。

她盯着那层淡紫气,眼皮压低,心头转得飞快。跑,未必来得及。再出手,得换法子。她不信一个人能睡着把她的王焰全吃干净,总有边界,总有破口。方才近身被震,火又喂了对方,再往前送,只会更亏。既然伤不了人,那就动院子,动地,找阵眼,拆根子。

她右手一抬,袖中甩出三枚黑钉,直取院中三处角落。

第一枚钉向东墙书卷。

第二枚钉向西边井台。

第三枚钉向苏尘身下那把摇椅的地砖。

她出手很快,也很稳,三枚黑钉离手便钻入土里。沐幽月目光跟着落下,嘴里已经开始念咒,准备顺势把整座院子掀开。可咒文才吐出半句,地底先传来“滋”的一声轻响。

那不是爆,也不是撞。

像把烧红的铁丝塞进雪堆里,声不大,化得干净。

三枚黑钉的气机,断了。

沐幽月喉头一堵,口中咒文硬生生卡住。她抬手再催,催不动。钉子埋进去的位置连土都没翻一下,反倒有三缕白气从砖缝里冒出来,晃了晃,散在院中。白气里灵机很足,带着草木清香,跟她打进去的魔钉八竿子打不着。

她这回没再站着装镇定,脚下连退两步,直接退到门槛边。

门外那半块歪牌子还在晃,门内摇椅还在晃。

她一个堂堂皇女,神海境战力,进了这院子后,刀碎了,火喂人了,钉子也成了人家的养料。换成旁人,怕是早得骂娘。沐幽月没骂,她只是把下巴抬高些,眼底那份轻慢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审。

“阁下既然醒着,何必拿我取乐。”

她第一次改了称呼。

“藏在这地方扮杂役,图什么。”

摇椅上那人没动。

黑焰已经散得差不多,院里只剩股焦糊气。苏尘把脸从袖口里挪开些,眉头拧着,鼻尖又抽了一下,像还在分辨这股味儿从哪来。

沐幽月盯着他,心里盘得更紧。对方若肯搭话,事就还有得谈。哪怕谈不拢,至少能摸到口风。她最怕的是对方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直接把她当条不懂事的小虫子拍死。

她压下心头那点急,语气放得更缓。

“我入院前,外头后山已经出事。你若是太玄的人,眼下多一个敌手,不如多一个帮手。”

“我没碰楼中典籍,也没动你身上东西,刚才出手,只为自保。”

这番话半真半假,留了口子。她没说自己先动的杀心,也没说自己来此另有所图。先把姿态压低,给自己腾路,这才是活路。只要这人肯接一句,她就能接着编。

苏尘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像赶苍蝇,嘴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

“自保?”

“你家自保是拿刀捅人?”

沐幽月呼吸一滞。

原来真醒着。

她眼角轻抽,脑中立刻换了套说辞。

“你既无伤,我那一刀便算试探。”

“试探?”

苏尘还是没睁眼,声音懒懒的。

“试探完了,又拿火烤我。”

“你们现在求人办事,路子都这么野?”

沐幽月给这句堵得胸口发闷,却没回呛。她进院前的轻慢,此刻全成了巴掌,一下下往自己脸上招呼。可她还得忍。对面睡着都能化她王焰,这种人,她没底气硬顶。

“我若真要与你死斗,刚才不会停。”

“停?”

苏尘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那叫停?”

“你那叫打不动。”

院里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沐幽月鬓边碎发扫到脸侧。她盯着摇椅上那个灰衣人,半晌没接话。对方这句太直,直得把她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扯了。她若再装,只会更丢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这人到底是哪一路。

她把掌心血在裙角一抹,索性换了个问法。

“你是谁。”

苏尘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椅背上,总算把眼皮撑开条缝。

“借书不登记,进门先捅人,放火还糟蹋空气。”

“你问我是谁?”

他坐起身,脖子一歪,骨头轻轻响了两下。那双眼刚从睡意里抬出来,没半点醉态,干净得很,也平静得很。沐幽月给他一看,脚下竟没来由地发沉,连袖中准备好的逃命符都卡在指间,没立刻甩出去。

苏尘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匕首碎片,又看了看那几片被踩烂的烧饼渣。

他脸上的困意散掉大半,额角跟着跳了跳。

今晚本来睡得挺香,前头古三通闹腾,后头又跑来个疯女人在院里放火。真拿藏经阁当集市了,谁都能进来踩两脚。早知道后山会热闹成这样,他昨儿就该把院门外多挂块牌子,写清楚,擅闯者死,打扰午睡者先死。

当然,现在补也不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嗓子里还带着点起床后的躁。

“我给你个机会。”

沐幽月袖中五指一紧。

机会两个字听着像活路,落到这种人口中,多半还带着坑。可她还是接了,因为她没得选。

“你想要什么。”

苏尘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字字砸得很稳。

“你不仅打扰我睡觉,还弄坏了我的空气质量。”

“说吧,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