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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 第102章 第一百次极道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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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踩着一截还在冒烟的枯木,灰布鞋底在焦土上碾出一个坑。

前方的空气被高温烤得完全扭曲。

半空中。剑九握剑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剑柄,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淌,砸进下方翻滚的黑红火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三千名太玄宗弟子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喷血,而是往外挤着黏稠的暗红色血珠。

这帮人是在拿命填窟窿。

苏尘站在一棵被碳化了一半的歪脖子树后头,看着天上那张摇摇欲坠的血色阵纹网。

九幽蟒巨大的头颅一次次撞击在网上,每一次撞击,都有十几个修为不济的弟子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砸进业火里烧成灰。

“真是一群死脑筋。”

苏尘把左手重新揣进兜里,指尖摸了摸那把还在发烫的青铜钥匙。

莫天机那个老东西肯定是疯了,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跑来堵镇妖塔的漏水管。这九幽业火是修仙界普通阵法能压得住的?

他没打算上去帮忙。天上那帮人现在精神高度紧张,自己要是这会儿飞上去,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大妖的化身先集火一波。

苏尘微微弓起后背。

气海深处,那具一直蛰伏的大成至尊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一层淡淡的紫色薄光贴着他的皮肤表面流转,将他整个人连同那身灰扑扑的道袍,完全融入了周围混乱的磁场里。

他左脚往前迈出一步,身形直接在原地淡去。

穿过九幽业火和血色阵纹交界处的时候,苏尘甚至闻到了前排几个太玄宗弟子被烤焦的头发味。

一个年轻弟子双眼翻白,手腕上的血已经流干了,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掉。

苏尘刚好从他身边走过,顺手用破扫帚的竹柄在那弟子的腰眼上挑了一下,把他整个人挑向了外围安全的地带。

那弟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摔在松软的草堆里。

剑九的注意力全在九幽蟒身上,压根没发现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一个大活人。

镇妖塔的青铜大门已经被撞飞了半边。

苏尘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塔内第一层的景象比外面还要乱。

满地都是妖兽的残肢断臂。那些被古三通关了几万年的怪物,在封印松动的档口,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互相撕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业火焚烧石壁的焦糊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普通的神海境修士要是敢踏进这里半步,光是这股狂暴的妖气就能把神智直接冲垮,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苏尘用左手捏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古老头平时是怎么在这地方待下去的?也不嫌味儿大。”

他顺着旋转的石梯一路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高。石壁上的阵纹已经彻底碎裂,黑红色的业火像水流一样顺着台阶往下淌。

苏尘走得不急不缓。

那些能把精铁烧成汁水的业火,在靠近他身体半尺的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自动向两边排开,连他道袍的衣角都没能燎到。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麻烦来了。

几头刚从玄铁笼子里挣脱出来的赤眼鼠妖,正趴在地上啃食一头体型更大的犀牛妖尸体。

听见脚步声,几头鼠妖同时停下动作。

它们转过头,猩红的眼珠子里透着贪婪和疯狂。活人的气血味道,对这些在地底关了无数个日夜的妖物来说,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致命。

领头的那只鼠妖后腿猛的一蹬地面。

坚硬的青石板被踩出几道深深的爪印。它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张开长满倒刺的嘴,直扑苏尘的咽喉。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能撕裂护体罡气的腥风。

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拎着扫帚,左手依然插在兜里,脚步连停顿都没有。

就在鼠妖的利齿距离苏尘的脖子还剩不到三寸的当口。

苏尘胸口那根至尊骨被动触发了防御机制。

一道细如发丝的紫气从他锁骨处透体而出,像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的划过半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头聚气境巅峰的赤眼鼠妖,在半空中突然定格。

紧接着,从头到脚,它的身体像是一堆被风吹散的沙雕,直接化作了一团灰白色的齑粉,扑簌簌的落在石阶上。

后面跟着扑上来的几只鼠妖,连刹车的机会都没有,撞在那道还没消散的紫气上,下场一模一样。

“这脑子是怎么长得,看着火都绕着我走,还敢往上扑。”

苏尘踩着满地骨灰,继续往下走。

外面杀声震天,塔里群魔乱舞。

苏尘却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包工头,溜溜达达的走到了最底层的密室。

密室里的景象比他离开时还要糟糕。

古三通已经被刚才冲出去的妖兽踩得不知道去了哪儿,估计是被哪个好心的弟子顺手拖出去了。

原本那个被他砸出一个大窟窿的石墙,现在已经完全坍塌。

露出里面那个失去了青铜钥匙压制的祭坛。

黑红色的业火正从祭坛中央的十字凹槽里疯狂往外喷,像是一个漏了底的高压锅。周围的光海本源已经被污染得乌烟瘴气,纯粹的仙道气息和狂暴的妖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乱流。

苏尘站在祭坛边缘,顶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叹了口气。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之前一百年,他每天都在藏经阁里签到,偶尔出来溜达也是随便找个偏僻的角落打个卡。这镇妖塔底的祭坛,是他第二次来。

第一次来的时候拔了钥匙,差点把整个东荒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这第二次来,怎么也得收点利息。

脑海中,那道万年不变的机械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

【恭喜宿主在镇妖塔底核心阵眼完成第100次连续签到!】

【检测到当前坐标危险系数爆表,符合隐藏成就条件。】

【触发极道暴击!】

苏尘挑了挑眉毛。

之前在圣女峰签到给个大成至尊骨,在废弃祖师堂给个无始大帝道经,这回跑人家祖坟的漏水管旁边签到,能给个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

系统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奖励生成中......】

【警告!本次暴击奖励层级过高,当前系统储备能量不足以完成具象化实体构建。】

【正在启动紧急预案。】

【开始强制抽取周遭环境高维能量作为载体。】

苏尘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破系统平时给奖励都是直接往气海里塞,今天怎么还玩起现场组装了?

而且,什么叫抽取周遭环境高维能量?

这鬼地方除了业火,就只剩下用来维持镇妖塔封印的最后一点仙道本源了!

没等苏尘开口骂娘。

以他为中心,整个地下密室的磁场彻底暴走了。

一道璀璨到让人睁不开眼的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从苏尘头顶贯穿而下。这道光柱没有破坏任何物理结构,而是直接作用于能量层面。

周围那些正在狂喷的黑红色九幽业火,就像是遇到了巨型抽水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过来,卷入那道金色光柱之中。

更要命的是祭坛底下。

那些原本用来镇压万妖、稳固空间界壁的光海本源,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大量的本源液体被生生抽离出地脉,化作一条条发光的丝线,汇聚到苏尘面前的半空中。

“卧槽!你快停下!”

苏尘没忍住,直接破了戒,爆了一句粗口。

他试图往后退,但双脚就像是被钉死在地上一样,根本挪不动分毫。

那道金光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强行按头观看这场堪称土匪进村般的能量掠夺。

塔外的半空中。

剑九正准备咬破舌尖再喷一口精血。

他突然发现,底下那座往外狂喷业火的黑塔,没动静了。

那些黏稠的九幽业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用力一拽,直接倒吸了回去。连带着那头正在撞击阵纹网的九幽蟒,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拖回了塔里。

三千名太玄宗弟子面面相觑。

压力骤减,不少人当场双腿一软,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剑九死死盯着黑洞洞的塔门。

他能感觉到,塔底深处正有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在孕育。那不是妖气,而是一种比天道法则还要古老、还要霸道的力量。

地下密室里。

掠夺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充斥着整个空间的业火和光海,现在连个渣都不剩了。

空气干瘪得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海绵。

金色光柱终于开始内敛。

所有的能量、业火、仙道本源,全都被压缩、锻打,最终在苏尘面前的虚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东西缓缓飘落在苏尘的左手里。

金光彻底散去。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块玉盘。

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杀纹。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活着的血管一样,在玉盘内部缓缓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

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就像是手里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恒星。

【叮!】

【极道暴击奖励具象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太上诛天阵盘(残缺版)。】

【物品说明:以一界本源为柴,以极道杀纹为刃。可困杀大帝境以下一切生灵。当前状态:充能进度百分之百。】

苏尘看着手里的玉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能困杀大帝境以下一切生灵?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整个东荒那些蹦跶的老怪物,加起来都不够它炸一回的。

这波赚大了。

苏尘美滋滋的把玉盘往怀里一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可就在他右脚刚刚抬起来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在死寂的密室里突兀的响起。

声音不大,听着就像是有人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玻璃。

苏尘抬起的右脚僵在半空。

他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脚下的那个祭坛阵眼上。

原本坚不可摧、刻满几何线条的祭坛台面,此刻正以那个十字凹槽为中心,向外蔓延出一条条黑色的裂纹。

那些裂纹里没有业火冒出来,也没有灵气溢出。

因为底下的东西,刚才已经被系统抽得干干净净了。

系统抽走的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这座镇妖塔用来镇压地脉、维持这方小世界空间稳定的承重墙!

现在,承重墙没了。

“咔吧......咔吧......”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整个地下密室的石壁开始扑簌簌的往下掉灰。

苏尘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一道足有半米宽的巨大裂缝,正顺着密室的穹顶,一路向上撕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外界的空气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进来。

苏尘咽了一口唾沫。

“我只是拔了个U盘,你特么直接把主板给拆了?”

他死死扣住手里那把破扫帚的竹柄,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这下乐子大了。

镇妖塔底的封印彻底崩溃,这不是几头妖兽跑出来的问题,这是整个太玄宗后山的地基都要塌了。

他顾不上再去心疼什么隐匿阵法,大成至尊骨的紫色光芒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颗紫色的流星,顺着头顶那道裂开的缝隙,直冲地表。

“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老子要回去睡觉!”

就在苏尘冲出地表的同一时间。

太玄宗主殿里。

莫天机正捂着渗血的胸口,看着后山方向倒吸回去的业火,刚想松一口气。

突然。

整个太玄宗的山门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种整块大陆板块被人从下面狠狠踹了一脚的失重感。

莫天机身前那张断了腿的太师椅直接被震得粉碎。

他跌跌撞撞的冲到大殿缺口处,看着后山的方向,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天亡我太玄啊!”

后山。

那座矗立了数万年的黑石镇妖塔。

在三千名太玄宗弟子惊恐的注视下。

从塔底开始,寸寸崩裂,轰然倒塌!

漫天的烟尘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灰色石碑,从废墟深处缓缓升起。

石碑上,用太古神文刻着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