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高僧看着厚厚的《大汉税法》,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这大汉的天子,怎么比阎罗王还要难缠!”
这摊刺目的黑血,不仅染红了长安的黄沙。
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连夜飞遍了九州大地的名山大川。
中原的本土道教,彻底坐不住了。
下邳皇宫,御书房外。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正撅着屁股趴在青石板上。
这正是正一道的现任掌门,张天师。
他听闻了西域和尚在长安被逼着种土豆背税法,吓得连夜打好包袱,主动跑来拜码头。
“无量天尊……陛下这是要灭法啊!”
张天师拿袖子狂擦冷汗,两腿软得根本站不直。
“连不沾红尘的和尚都得背KpI。贫道要是再端着神仙架子,怕是连道观都要被强拆了!”
御书房大门敞开。
刘涣靠在龙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
他冷眼看着底下的老道士,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帮神棍怎么也跑来了?不会是来给朕推销大力丸的吧?”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直冒冷汗。
“古代那些皇帝吃丹药暴毙的还少吗?这老小子要是敢掏出什么铅汞仙丹,老子立刻让赵云把他剁了!”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脸上却结着万年冰霜。
“张天师,不在名山修道,跑来朕的下邳作甚?”
刘涣吹了吹茶末,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难不成,也是来跟朕讨要免税特权的?”
“草民万万不敢!”
张天师吓得拂尘都扔了,膝行两步,脑门把地砖磕得震天响。
“陛下乃九天真龙下凡,大汉的活神仙!草民那点画符捉鬼的微末道行,在陛下面前就是个屁啊!”
他疯狂拍着马屁,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高高举起。
“草民特来进献道门至宝!九转紫金丹!愿陛下龙体康泰,万寿无疆!”
刘涣一听“紫金丹”三个字,眼皮狂跳。
果然是重金属毒药!
他猛地把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收起你那些害人的破烂玩意儿!”
刘涣站起身,玄色龙袍卷起一股冷风。
“铅汞炼丹,重金属超标!你这是想谋朝篡位,毒死朕吗!”
张天师手一哆嗦,木盒直接掉在地上。
几颗金灿灿的丹药滚落出来。
“陛下冤枉啊!这真是延年益寿的……”
“闭嘴!”
刘涣厉声打断,毫不留情地开启大厂洗脑模式。
“大汉集团讲究科学!讲究唯物主义!你们天天在深山老林里烧炉子,那是浪费国家资源!”
站在玉阶下的诸葛亮,手里的羽扇猛地停住。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丹药,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公台兄!看懂了吗!”诸葛亮一把揪住陈宫的袖子,指节发白。
陈宫老脸涨红,激动得浑身战栗。
“老臣懂了!陛下这是在破除迷信,解放思想!”
“什么求仙问道,全都是虚妄!陛下用这句‘唯物主义’,直接把神权踩在了皇权的脚底下!”
“这才是千古圣君的绝对自信!大汉的命脉,只在人手,不在鬼神!”
两人齐刷刷跪下,看向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真理的狂热膜拜。
这等剥皮抽筋的诛心之论,简直比十万铁骑还要霸道!
刘涣根本没理会底下这俩大聪明的疯狂迪化。
他大步走到张天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不杀你,也不拆你的道观。但你们的业务方向,必须全面转型。”
张天师茫然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惶恐。
“转……转型?”
“不错。”刘涣双手背在身后,开始画大饼。
“你们不是喜欢烧炉子控火候吗?不是喜欢把各种矿石混在一起烧吗?”
刘涣伸出手指,戳了戳张天师的道袍。
“这叫化学实验!是高端精细化产业!”
张天师听得一头雾水,张着嘴像个呆头鹅。
刘涣指着军器坊的方向,抛出重磅炸弹。
“朕封你为‘大汉皇家科学院院士’!正三品待遇!”
“以后你手底下的道士,全转成大汉的科研人员!吃皇粮,拿高薪!”
张天师懵了。
科学院?院士?正三品?
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比在山里骗香火钱威风多了一万倍啊!
“草……草民谢主隆恩!只是不知这科研,具体炼什么仙丹?”
“炼火药!”
刘涣冷笑一声,露出现代资本家压榨劳动力的獠牙。
“去军器坊报到!每天给朕提纯硝石和硫磺!”
“什么时候把黑火药的颗粒化比例搞精准了,什么时候下班!”
刘涣一脚踢开地上的金丹,语气森寒。
“做不出成果,年底的经费全部扣光!直接发配去修水泥路!”
张天师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直奔军器坊而去。
半个月后。
下邳城南,皇家军器坊特级实验区。
这里再也听不到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刺鼻的硫磺味。
道士们曾经拿来炼丹的三足铜鼎,全被改造成了提纯反应釜。
“火候!注意火候!”
“第三号配方加水!快加水!”
“轰!”
一声沉闷的炸响。
一间厚实砖石砌成的小屋里,猛地喷出滚滚黑烟。
木门被人一脚从里面狠狠踹开。
张天师穿着一件厚厚的牛皮防爆服,头上还罩着个铁丝网面罩。
他满脸黑灰,原本飘逸的山羊胡子被火苗燎没了一大半,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鬼。
他手里举着个还在冒烟的玻璃试管,眼泪混着煤灰疯狂往下流。
两腿一软,他直接瘫坐在满是煤渣的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天师穿着防爆服,从满是黑烟的实验室里钻出来,生无可恋:“陛下……贫道是来修仙的,不是来造大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