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凉鑫脑子一片空白,窒息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硬气,浑身瘫软,只剩下疯狂求饶:
“我认罪!”
“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我不该记恨你!”
“不该想来偷东西报复你!”
“求你松手!”
“求你饶我一条命!”
林东升眸底寒光一闪,没有半分动容,依旧死死锁着他的脖颈,
转头用余光扫向不远处瘫在地上的另外两人,比他晚几年下乡的,只是自从自己成家后很少去知青点,和这两人不是很熟,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见到。
“张世国,李伟。”
一字一顿落在两人耳中,
“你们俩,也是走错路、路过的?”
两人浑身一哆嗦,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李伟早就吓破了胆,看着梅凉鑫被掐得濒死的模样,生怕自己落得更惨的下场,连忙高声求饶:
“不是!”
“绝对不是!”
“林大哥!我坦白!我全交代!”
“都是梅凉鑫策划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迷烟、迷药,说半夜熏晕你们一家人,偷光家里的钱财票证,”
“还要报复你之前打伤他的仇!”
“我俩都是被他蛊惑、被他骗来的!
“所有计划和药全是他出的!”
李伟生怕林东升不信,拼命往前爬了两步,不顾身上的泥土和伤痕,指着被掐住的梅凉鑫,急声举证:
“他身上……!”
“迷烟和迷药都在他身上藏着!”
“我们俩就是跑腿的!”
“求你放过我们!”
张世国腿上剧痛难忍,鲜血还在不停流淌,早已疼得意识模糊,只能跟着含糊求饶:
“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话一出,
梅凉鑫双目赤红,忍着窒息感,又惊又怒,嘶吼道:
“李伟!”
“你闭嘴!”
”你敢出卖我!!!”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林东升眼神一冷,随手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
“老大,搜他身。”
“好嘞爹!”
老大应声跨步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往梅凉鑫的衣襟里摸索。
梅凉鑫拼命挣扎,但老大的力气不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抗衡的,身子被按到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藏货被翻出。
唰——
一小包密封的白色药粉、三截黑黢黢的迷香,
被老大一把扯了出来,直接甩在地面上。
老大看清东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怒骂:
“好你个阴毒的杂碎!”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死人!
“居然备这种缺德玩意儿,想熏晕俺们!”
老大抬起穿着厚底解放鞋的大脚,
对着瘫在地上的梅凉鑫腰侧,狠狠踹了两脚!
砰砰!
两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梅凉鑫本就窒息刚缓过来,此刻再遭重击,疼得蜷缩在地,嘴里发出凄厉的痛哼,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林东升静静看着地上的药粉与迷香,
眼底的寒意又沉了几分。
他抬眼,淡淡扫过梅凉鑫,沉声开口:
“看来谋划挺久啊,为了进我的家门,工具齐全,你倒是胆子不小。”
事已败露,无从抵赖,
梅凉鑫撕破求饶的伪装,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强忍剧痛硬撑着抬头,咬牙威胁道:
“林东升!”
“你别太过分!”
“我家上面有人!”
“城里有关系!”
“你今晚要是敢动我,上面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在这地界,我想办你轻而易举!
“你最好见好就收,放我走,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七个兄弟闻言怒火上涌,一个个攥拳头,
恨不得上前再揍他一顿。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威胁自家爹!真是不知死活!
可林东升听完低低嗤笑了一声,
他活过两世,见惯了仗势欺人的嘴脸,区区一个城里知青的空头关系威胁,
在他眼里连笑话都算不上。
真要是有用,梅凉鑫当初被他打断肋骨的时候,就该搬出来,
何须半夜偷偷上门搞小动作?
自欺欺人。
林东升点了根烟,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头也不抬:
“老大,废了他的脚。”
老大早按捺不住怒火,闻言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留情,直直朝着梅凉鑫的小腿狠狠踩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梅凉鑫瞳孔骤缩,剧痛席卷全身,刚才还硬撑的嚣张气焰碎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抱住断腿,疼得连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痛哼。
所谓的背景关系,
在林东升的狠绝面前,一文不值。
老大身子微微一颤,手指下意识蜷缩,心底一震。
真断了。
活生生的腿,被他一脚踩断,骨裂的触感清晰传来,坚硬的骨头碎裂感,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可他转头瞥见林东升依旧淡漠的眼神,咬紧牙关,压下心底的波动,不敢有半分松懈。
爹说得对,对付这种蓄意害人的东西,根本不用讲情面!
紧接着,老二跨步上前,
对准梅凉鑫的另一条腿,毫不犹豫,重重踩下!
咔嚓!
又是一声刺耳的骨裂脆响!
梅凉鑫疼得失去力气,惨叫都变得微弱,浑身抽搐,只能无意识地哼唧,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威胁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半个字。
老三、老四、老五紧随其后,轮番上前,将满腔的怒火尽数宣泄在另外两人身上。
李伟、张世国的哀嚎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惨,
在深夜里层层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的双腿接连被尽数踩断,扭曲变形。
短短几分钟,三人失去挣扎能力瘫在地上。
七兄弟没有丝毫留情。
从最初的些许忐忑,到后来的果断。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认知:
原来这世道从不是温柔的,对恶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家人残忍。
爹的狠,从来都不是暴戾。
全程,林东升就静静靠在院墙角抽烟,单手揣在棉袄口袋里,如同旁观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既不阻止儿子们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快意,
只是冷漠地看着地上三人痛苦挣扎。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阴冷深沉。
院外高高的土围墙上,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被林东升留在屋里的李小秋。
小丫头哪里能乖乖待在屋里,房门被关上后,
她立马打开门,搬了个小木凳蹑手蹑脚踩上去,扒着院墙顶端,探出小半个脑袋,将院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晚风拂动她的碎发,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与害怕,
反倒亮晶晶的眼眸里,写满了极致的爽快与崇拜。
看着三个作恶多端的坏人被哥哥们废了双腿,疼得满地打滚,
看着他们拿靠山威胁爹爹却被狠狠碾压,
李小秋心里爽得不行,小拳头紧紧攥起,心底暗暗叫好:
活该!
谁让你们半夜偷偷摸进藕家,
带坏东西想害我们!!
看着自家爹爹始终平静无波的侧脸,
看着他淡然自若、不惧任何威胁的模样,
小丫头心底的崇拜快要溢出来。
爹爹太厉害了!太酷了!
不发脾气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能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轻轻松松收拾掉所有坏人。
这一刻,
在李小秋心里,自家爹爹就是天底下最厉害、最霸气的英雄,谁也比不上。
要是林东升知道:我没有,你别自己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