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晴还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傻傻地看着门口那个,探出半个身子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副,欠揍到了极点的笑容。
等他抱自己进去?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你……你做梦!”
杨雪晴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想站起来,想狠狠地给这个无赖一巴掌。
可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酸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哦?”
江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看来是不准备自己走了。”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真的就那么,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趿拉着人字拖,一步一步,朝着杨雪晴走了过来。
杨雪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干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
“江辰!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江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愤和紧张,而涨得通红的俏脸。
“啧啧。”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脸皮这么薄,还学人家当冰山女王。”
“你!”
杨雪晴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对她,做出如此轻薄的举动。
她抬起手,就想把那只,在她脸上作恶的手给拍开。
可她的手,刚抬到一半。
江辰的另一只手,已经穿过了她的膝弯。
下一秒。
杨雪晴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拦腰抱了起来。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就伸出双臂,搂住了江辰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江辰的怀里。
属于男人那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烟草味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杨雪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江辰!你这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她回过神来,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挣扎,捶打。
可江辰的胳膊,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低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就那么抱着她,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那副样子,活像一个抢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
“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你再不放手,我……我就咬你了!”
杨雪晴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
她张开嘴,真的就朝着江辰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然而。
她那两排整齐的贝齿,刚碰到江辰的皮肤。
江辰那平淡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你要是想让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跑出来看看,他们高冷的女王,是怎么在我怀里撒娇的。”
“你,就继续闹。”
杨雪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这栋别墅里,还住着管家和十几个佣人。
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她明天,还有什么脸面,去公司当那个,说一不二的冰山总裁。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还是像一只斗败了的小母鸡,颓然地,放弃了挣扎。
她只能把那张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江辰的怀里,不敢再看一眼。
鸵鸟一样,自欺欺人。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抱着她,走进了那间,宽敞而奢华的主卧。
然后,走到了那张,柔软而宽大的席梦思大床前。
他弯下腰,将怀里的杨雪晴,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杨雪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就想往床角缩。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辰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行了,早点睡吧。”
他说着,就准备转身,去打他那个,熟悉的地铺。
杨雪晴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心里,竟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
江辰的动作,又停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杨雪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对了。”
“我忘了,合同已经撕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就那么,在杨雪晴那震惊的目光中,脱掉了脚上的人字拖,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江辰!你!”
杨雪晴彻底傻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那可是她的床!
她长这么大,除了她自己,还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躺过!
“你给我下去!”
她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江辰的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江辰头也没回,只是伸出手,轻飘飘地就接住了那个枕头。
然后,顺手垫在了自己的脑袋下面。
“干嘛这么大火气。”
他翻了个身,侧着脸,看着还坐在床上的杨雪晴。
“这么大的床,你一个人睡,不浪费吗?”
“我睡一半,你睡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床中间,虚空地划了一道线。
“喏,三八线。”
“你放心,我这个人,睡觉很老实的。”
“只要你,别半夜偷偷摸摸地,过界就行。”
说完,他冲着杨雪晴,眨了眨眼,然后真的就那么,闭上了眼睛。
没过几秒钟。
均匀的,轻微的鼾声,就在寂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客厅里,只剩下杨雪晴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风中凌乱。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辰那张熟睡的侧脸。
看着他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一次又一次地,颠覆,重组。
许久。
她才像是认命了一样,咬着嘴唇,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身体绷得像一块钢板。
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