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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他又觉得这事儿跟何雨柱没关系,那纯粹是自己运气好。

蹲了半天,腿都麻了,总算看见那个嬉皮笑脸、看着就想抽的身影。

贾大炮立马跟上去。

可气的是,从院里到厂里,全是宽敞大路,满大街都是赶着上工的人。

他只能硬生生跟了一路,压根找不着机会下手。

“操!不行啊!这怎么整?”

贾大炮心里急得不行。

上班时候是这德行,等下班回了院子,不也一个样?

难不成还真弄不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贾大炮瞧着何雨柱跟这个工友打个招呼,跟那个嘻嘻哈哈扯两句,最可恨的是还去撩拨妇女。

这号讨人嫌的玩意儿,就在眼前蹦跶。

** 气人。

“这特么的,不想个法子弄了他,老子就不算个人……”

“哟!贾叔,您来了?”

他正嘀咕着,话没说完,背后突然窜出个一脸贼兮兮的小青年,笑嘻嘻地一巴掌拍他肩上,吓得他一哆嗦。

“我去 ** !胖子你找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看清是谁,贾大炮也不客气,一把揪住他耳朵。

“哎哟喂贾叔,疼疼疼,您快松手,耳朵要掉了,我错了还不行?”

“还他妈敢吓人不?”

胖子疼得直叫唤。

可贾大炮本来就因为何雨柱的事儿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逮着个出气筒,哪能这么轻易放过?

这儿两人一嚷嚷,边上立马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

胖子脸上挂不住,赶紧求饶:“贾叔诶!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成不?”

“饶了你?行啊!”

贾大炮咧嘴一笑,手上劲儿没松,反而又拧了一把。

瞧胖子疼得五官都挤一块儿,他心里那些憋屈倒散了不少。

猛地,他想起来——这不就是后厨那小子吗?何雨柱的徒弟啊!

一个主意冒上心头。

他松开揪着胖子耳朵的手,脸上堆满笑,把人拽到一边:“得了,这回放你一马。”

“谢贾叔!您这手劲儿可真够狠的,耳朵差点没给我扯下来。”

胖子一边揉耳朵,一边心有余悸地拍马屁,说完就想溜。

贾大炮一把又把人拽回来。

胖子吓得缩脖子:“贾叔,您可说了不跟我计较的……”

“放心,叔不动你。

就是想了想,为这点破事把你耳朵揪疼了,怪过意不去的。

这样,叔有个好事跟你说说。”

“好事?您能有好事告诉我?别耍我了。”

俩人平时没啥交情,胖子压根不信。

“啧,你这孩子,我还能糊弄你?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后厨跟何师傅学手艺?”

“是啊,我跟马华都跟着他学。”

“瞧瞧,你们俩徒弟一块儿学,他教的时候能一碗水端平?会不会有偏有向?”

贾大炮开始给他下套。

胖子没当回事,顺着话头想了想,脸一垮:“不瞒您说,我师父确实偏向马华,有啥手艺都先教他,完了才轮到我。”

“看看,我没说错吧?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平时看你挺机灵一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马华肯定——是这个呗。”

贾大炮冲他挑挑眉,手指捻了捻。

这动作,胖子哪能不懂?

“啊?您是说,马华他偷着给何师傅塞好处了?”

“嘿!对喽!”

看胖子上了道,贾大炮竖了个大拇指。

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还真有可能!我说呢,难怪我师父老看我不顺眼!”

“所以啊,叔这儿有条出路,能帮你。

你听是不听?”

“听!我肯定听!贾叔您快说!求您了!”

“好,附耳过来。”

胖子那张大脸几乎贴在贾大炮眼皮底下。

贾大炮眉头拧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

可嘴里还是把那些话倒了出来:

“我听说啊,后海那个小市场里,调料比店里便宜一大截。

你赶紧跟你师父透个气,他往后肯定高看你。”

“便宜?就这点事?能有用?”

胖子眨巴着眼,明显没转过弯。

贾大炮叹了口气,压着嗓子把话掰开:

“你小子是不是缺根筋?厨房的调料都是公家商店买的,价码是死的。

你给他指条能捞油水的路子,他能不把你放眼里?”

“那……那行?”

“行了还不快去?趁他还没走,赶紧去说,让他下班就去!”

“哎!好!后海那个……”

“对,后海!快去!”

“那个市场?”

“是,就是那家,你别磨蹭了!”

“谢了贾叔!你这人真不赖!”

胖子满脸感激,拔腿就跑。

等人影跑远了,贾大炮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回去,整张脸沉下来。

这招是有风险。

但为了收拾何雨柱,他愿意赌一把。

说到“收拾”

,他给胖子的消息当然不假。

后海那家摊位,调料虽然比商店贵点,可关键是不要票据。

何雨柱只要把厂里的票转手一卖,稳赚不赔。

那他说的“收拾”

又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

这种能捞钱的买卖,何雨柱绝不会带第二个人去。

贾大炮在下班前特意找了车间主任,说自己腿伤还没好利索。

就这么着,他早走了一个钟头。

出了车间没回家,而是拐到厂里去后海的那条必经之路上猫着。

他等了没多久。

何雨柱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路口。

贾大炮没着急动手。

现在就把人办了,胖子那头肯定会被怀疑。

查来查去,早晚落自己头上。

虽说他不在乎,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他只是远远跟着。

何雨柱那脾气,谁不知道?嘴跟粪坑似的,逮谁喷谁。

果然,在市场里又跟人吵起来。

卖货那哥们也不含糊,甩了句狠话:

“你有种!走夜路当心点,看老子不敲你闷棍!”

贾大炮差点笑出声。

这不正是瞌睡碰上枕头嘛。

替罪羊自己送上门了。

何雨柱还在那浑不吝,随手一挥:

贾大炮站在街口,嗓门拉得老高:“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去打听打听,动手这事儿,你何爷什么时候怂过?”

何爷?呵。

天色沉下来,贾大炮脸上的笑越来越压不住。

心里那点期待,跟着暗下来的光线一起涨。

何雨柱买完东西刚走没多远。

贾大炮跟到那小摊前,也掏钱买了包十三香。

撕开包装,攥在手里,远远缀着前头那道背影。

从后海到南锣鼓巷,中间夹着条僻静的死胡同。

何雨柱在街上转悠太久,等他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凉风呼啦啦灌过来,街面上几乎没人。

这天气,这时间——正合适。

何雨柱一头扎进胡同口。

贾大炮打开那包十三香,往手上倒了大半,剩下的全扬在风里。

“嗯?”

何雨柱脚步一顿,鼻子抽了抽,“什么味道?十三香?”

他没当回事。

只觉得是路过哪家厨房飘出来的调料味儿,压根没往别处想。

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贾大炮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早就备好的麻袋,脚底无声,几步靠近。

手一抬,袋子兜头兜脸罩下去!

“干什么?谁?!”

何雨柱眼前一黑,嘴里叫出声。

贾大炮不说话。

手上发力,把袋口扎紧,攥拳就往他脑袋上砸。

嘭嘭两拳,实打实。

“谁!到底是谁!哎哟喂!我说这位爷,你打架还蒙人脑袋,这不地道吧?有种放开你何爷,咱俩面对面干一场……”

何雨柱挨了两下反倒犟上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袋子里的手脚又踹又打,可空间太小,连贾大炮的衣角都没碰到。

贾大炮还是不出声。

脚下一个绊子,把人撂倒,骑上去,拳头雨点似的往下落。

不管脑袋还是屁股,逮哪儿打哪儿。

何雨柱一开始还能骂。

骂声变成惨叫。

惨叫变成求饶。

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

贾大炮甩了甩酸胀的胳膊,从那人身上站起来。

把胡同口的黑暗一吞,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前脚刚踏进家门。

消息后脚就追过来——何雨柱在胡同里让人打了闷棍。

秦淮茹正坐床边,给棒梗的裤子补窟窿。

听见这话,她放下针线,抬眼瞅着对面吃饭的贾大炮,语气里带着点挑破的意味:“大叔,你干的吧?”

贾大炮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边:“嘘。”

他没认,也没否认。

“那叫报应。

谁让他欺负你?老天爷长了眼睛的。”

他扒拉两口饭,把碗底刮干净,站起来,“走,咱俩也出去看看热闹。”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贾大炮也是头一回瞧见何雨柱挨揍后的样子。

板车上躺着的那位,脑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满脸青紫,五官挤成一团,本来就长得磕碜,这下更是没法看。

“哎呦喂,这谁啊?”

贾大炮嗓门拉得老高,装得跟真不认识一样。

“老贾,这是何雨柱!不知道惹了哪个仇家,在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

“傻柱?打成这样?”

“可不是嘛。

要不是有人经过瞧见,他得在街上躺到天亮。”

易中海没露面,院里现在主事的是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

后院的聋老太太辈分最大,平日里把何雨柱当亲孙子疼,人前人后都喊“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