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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觉得这事儿跟何雨柱没关系,那纯粹是自己运气好。
蹲了半天,腿都麻了,总算看见那个嬉皮笑脸、看着就想抽的身影。
贾大炮立马跟上去。
可气的是,从院里到厂里,全是宽敞大路,满大街都是赶着上工的人。
他只能硬生生跟了一路,压根找不着机会下手。
“操!不行啊!这怎么整?”
贾大炮心里急得不行。
上班时候是这德行,等下班回了院子,不也一个样?
难不成还真弄不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贾大炮瞧着何雨柱跟这个工友打个招呼,跟那个嘻嘻哈哈扯两句,最可恨的是还去撩拨妇女。
这号讨人嫌的玩意儿,就在眼前蹦跶。
** 气人。
“这特么的,不想个法子弄了他,老子就不算个人……”
“哟!贾叔,您来了?”
他正嘀咕着,话没说完,背后突然窜出个一脸贼兮兮的小青年,笑嘻嘻地一巴掌拍他肩上,吓得他一哆嗦。
“我去 ** !胖子你找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看清是谁,贾大炮也不客气,一把揪住他耳朵。
“哎哟喂贾叔,疼疼疼,您快松手,耳朵要掉了,我错了还不行?”
“还他妈敢吓人不?”
胖子疼得直叫唤。
可贾大炮本来就因为何雨柱的事儿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逮着个出气筒,哪能这么轻易放过?
这儿两人一嚷嚷,边上立马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
胖子脸上挂不住,赶紧求饶:“贾叔诶!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成不?”
“饶了你?行啊!”
贾大炮咧嘴一笑,手上劲儿没松,反而又拧了一把。
瞧胖子疼得五官都挤一块儿,他心里那些憋屈倒散了不少。
猛地,他想起来——这不就是后厨那小子吗?何雨柱的徒弟啊!
一个主意冒上心头。
他松开揪着胖子耳朵的手,脸上堆满笑,把人拽到一边:“得了,这回放你一马。”
“谢贾叔!您这手劲儿可真够狠的,耳朵差点没给我扯下来。”
胖子一边揉耳朵,一边心有余悸地拍马屁,说完就想溜。
贾大炮一把又把人拽回来。
胖子吓得缩脖子:“贾叔,您可说了不跟我计较的……”
“放心,叔不动你。
就是想了想,为这点破事把你耳朵揪疼了,怪过意不去的。
这样,叔有个好事跟你说说。”
“好事?您能有好事告诉我?别耍我了。”
俩人平时没啥交情,胖子压根不信。
“啧,你这孩子,我还能糊弄你?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后厨跟何师傅学手艺?”
“是啊,我跟马华都跟着他学。”
“瞧瞧,你们俩徒弟一块儿学,他教的时候能一碗水端平?会不会有偏有向?”
贾大炮开始给他下套。
胖子没当回事,顺着话头想了想,脸一垮:“不瞒您说,我师父确实偏向马华,有啥手艺都先教他,完了才轮到我。”
“看看,我没说错吧?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平时看你挺机灵一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马华肯定——是这个呗。”
贾大炮冲他挑挑眉,手指捻了捻。
这动作,胖子哪能不懂?
“啊?您是说,马华他偷着给何师傅塞好处了?”
“嘿!对喽!”
看胖子上了道,贾大炮竖了个大拇指。
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还真有可能!我说呢,难怪我师父老看我不顺眼!”
“所以啊,叔这儿有条出路,能帮你。
你听是不听?”
“听!我肯定听!贾叔您快说!求您了!”
“好,附耳过来。”
胖子那张大脸几乎贴在贾大炮眼皮底下。
贾大炮眉头拧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
可嘴里还是把那些话倒了出来:
“我听说啊,后海那个小市场里,调料比店里便宜一大截。
你赶紧跟你师父透个气,他往后肯定高看你。”
“便宜?就这点事?能有用?”
胖子眨巴着眼,明显没转过弯。
贾大炮叹了口气,压着嗓子把话掰开:
“你小子是不是缺根筋?厨房的调料都是公家商店买的,价码是死的。
你给他指条能捞油水的路子,他能不把你放眼里?”
“那……那行?”
“行了还不快去?趁他还没走,赶紧去说,让他下班就去!”
“哎!好!后海那个……”
“对,后海!快去!”
“那个市场?”
“是,就是那家,你别磨蹭了!”
“谢了贾叔!你这人真不赖!”
胖子满脸感激,拔腿就跑。
等人影跑远了,贾大炮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回去,整张脸沉下来。
这招是有风险。
但为了收拾何雨柱,他愿意赌一把。
说到“收拾”
,他给胖子的消息当然不假。
后海那家摊位,调料虽然比商店贵点,可关键是不要票据。
何雨柱只要把厂里的票转手一卖,稳赚不赔。
那他说的“收拾”
又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
这种能捞钱的买卖,何雨柱绝不会带第二个人去。
贾大炮在下班前特意找了车间主任,说自己腿伤还没好利索。
就这么着,他早走了一个钟头。
出了车间没回家,而是拐到厂里去后海的那条必经之路上猫着。
他等了没多久。
何雨柱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路口。
贾大炮没着急动手。
现在就把人办了,胖子那头肯定会被怀疑。
查来查去,早晚落自己头上。
虽说他不在乎,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他只是远远跟着。
何雨柱那脾气,谁不知道?嘴跟粪坑似的,逮谁喷谁。
果然,在市场里又跟人吵起来。
卖货那哥们也不含糊,甩了句狠话:
“你有种!走夜路当心点,看老子不敲你闷棍!”
贾大炮差点笑出声。
这不正是瞌睡碰上枕头嘛。
替罪羊自己送上门了。
何雨柱还在那浑不吝,随手一挥:
贾大炮站在街口,嗓门拉得老高:“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去打听打听,动手这事儿,你何爷什么时候怂过?”
何爷?呵。
天色沉下来,贾大炮脸上的笑越来越压不住。
心里那点期待,跟着暗下来的光线一起涨。
何雨柱买完东西刚走没多远。
贾大炮跟到那小摊前,也掏钱买了包十三香。
撕开包装,攥在手里,远远缀着前头那道背影。
从后海到南锣鼓巷,中间夹着条僻静的死胡同。
何雨柱在街上转悠太久,等他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凉风呼啦啦灌过来,街面上几乎没人。
这天气,这时间——正合适。
何雨柱一头扎进胡同口。
贾大炮打开那包十三香,往手上倒了大半,剩下的全扬在风里。
“嗯?”
何雨柱脚步一顿,鼻子抽了抽,“什么味道?十三香?”
他没当回事。
只觉得是路过哪家厨房飘出来的调料味儿,压根没往别处想。
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贾大炮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早就备好的麻袋,脚底无声,几步靠近。
手一抬,袋子兜头兜脸罩下去!
“干什么?谁?!”
何雨柱眼前一黑,嘴里叫出声。
贾大炮不说话。
手上发力,把袋口扎紧,攥拳就往他脑袋上砸。
嘭嘭两拳,实打实。
“谁!到底是谁!哎哟喂!我说这位爷,你打架还蒙人脑袋,这不地道吧?有种放开你何爷,咱俩面对面干一场……”
何雨柱挨了两下反倒犟上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袋子里的手脚又踹又打,可空间太小,连贾大炮的衣角都没碰到。
贾大炮还是不出声。
脚下一个绊子,把人撂倒,骑上去,拳头雨点似的往下落。
不管脑袋还是屁股,逮哪儿打哪儿。
何雨柱一开始还能骂。
骂声变成惨叫。
惨叫变成求饶。
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
贾大炮甩了甩酸胀的胳膊,从那人身上站起来。
把胡同口的黑暗一吞,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前脚刚踏进家门。
消息后脚就追过来——何雨柱在胡同里让人打了闷棍。
秦淮茹正坐床边,给棒梗的裤子补窟窿。
听见这话,她放下针线,抬眼瞅着对面吃饭的贾大炮,语气里带着点挑破的意味:“大叔,你干的吧?”
贾大炮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边:“嘘。”
他没认,也没否认。
“那叫报应。
谁让他欺负你?老天爷长了眼睛的。”
他扒拉两口饭,把碗底刮干净,站起来,“走,咱俩也出去看看热闹。”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贾大炮也是头一回瞧见何雨柱挨揍后的样子。
板车上躺着的那位,脑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满脸青紫,五官挤成一团,本来就长得磕碜,这下更是没法看。
“哎呦喂,这谁啊?”
贾大炮嗓门拉得老高,装得跟真不认识一样。
“老贾,这是何雨柱!不知道惹了哪个仇家,在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
“傻柱?打成这样?”
“可不是嘛。
要不是有人经过瞧见,他得在街上躺到天亮。”
易中海没露面,院里现在主事的是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
后院的聋老太太辈分最大,平日里把何雨柱当亲孙子疼,人前人后都喊“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