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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跟那种人生什么气？他啥时候不一样？家里有点好东西，全惦记送他师傅师娘。”
“以前也这样？”
贾大炮回想了一下，还真是。
以前他还觉得挺对，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师父比孝敬叔叔强。
他也不懂自己以前咋能这么想。
可现在是现在，他贾大炮变了。
“那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你别拦我，在家做饭，等我收拾完那畜生回来吃！”
说完他气冲冲跑了出去。
秦淮茹看着那背影，嘴里嘟囔：
“这还是那个叔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贾大炮冲到对面易家门口。
这年头夜不闭户，门一推就开。
屋里，易中海、一大妈、贾东旭仨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热闹得很。
贾大炮黑着脸闯进来，三个人全愣了。
贾东旭喝得脸红脖子粗，最先回过神，皱着眉头问：
“叔，你咋过来了？”
“你还敢问？！”
贾大炮刚要发火，易中海开口了：
“东旭，去，给你叔拿副碗筷，一块儿喝点。”
“好嘞师傅！”
贾东旭立马哈着腰去搬凳子。
贾大炮看着这幕，胸口堵得慌。
这东西到底是谁养大的？对他这亲叔不干不净，对他师傅反倒低三下四。
贾大炮抡起火钩子，直接甩在贾东旭坐过的那张凳子上。
“啪！”
凳子腿应声断裂。
“谁要坐你家的凳子？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坐的。”
他嗓子眼里憋着火气，“贾东旭，你给我滚过来！”
“叔！你这是干嘛啊？”
贾东旭心里其实门儿清，自己叔为啥这么大脾气。
他就是想不通——亲叔啊，咋跟吃了枪药似的？
“ ** 嘛？”
贾大炮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攥紧火钩子，往前一指：
“贾东旭，你给我说明白——咱家那袋米、那包面、那块肉，是不是你个混账玩意儿偷走的？”
“叔，你这说的啥话？家里有点好东西，我拿来孝敬我师父师娘，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是是是，孩子有心了。”
易中海在旁边帮了一句。
他端坐在椅子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顿饭可没少吃。
按说跟院里的管事大爷说话，多少得给几分脸面，可贾大炮压根不吃这套。
他嘴角一撇：
“有心？有什么心？那米面肉，是给我家小孙子、小孙女买的！怎么着，你们这帮大人，还想跟小孩抢饭吃？”
一句话，直接封死了易中海的嘴。
道德模范老脸涨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叔！你怎么跟我师傅说话呢？什么态度！”
贾东旭急了，站直了腰板，“拿你点东西怎么了？少了这点，秦淮茹跟仨孩子能饿死？”
贾大炮一愣。
哟呵，还真敢跳出来对线？
他原本还想给这侄子留点脸，这下子，彻底用不着了。
“好好好！拿家里的东西不算啥，这话我认。
可你倒是说说——你给家里买过啥？”
他掰着手指头数：
“米？面？还是肉？你一个月将近三十块工资，养活了谁？”
贾东旭嘴巴张了张，哑火了。
“我——我——”
“我什么我？说不出话了吧？钱呢？都潇洒到哪儿去了？”
贾大炮步步紧逼，一句话比一句话狠。
贾东旭急得额头冒汗，赶紧扭头朝易中海使眼色。
老易咳嗽一声：
“老贾，你误会东旭了。
他每月工资发下来，都交给我二十块存着，他可没乱花——”
“等等。”
贾大炮直接打断，“老易啊，我侄子拿工资让你存，你也敢收？他是没长辈了？还是他爹死早了？”
“这……”
易中海彻底没词了。
贾大炮也不看他，眼珠子一转，又盯回贾东旭：
“怎么着？还不服气？”
“你家里没人管了是吧？老婆死了还是怎么着？”
“我……操，老子挣的钱，爱搁哪儿搁哪儿，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来说嘴？”
贾东旭火了，蹭地站起来，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顶回去。
“你跟谁充老子？”
贾大炮火气腾地上来，抓起手边的火钩子，对准贾东旭的脑袋就砸下去。
贾东旭没料到他真动手，赶紧抬起胳膊去挡。
火钩子抽在手臂上，疼得他“妈呀”
一声叫出来，原地直蹦。
易中海瞧见自己徒弟吃了亏，赶紧上前把人护到身后。
“老贾，你怎么动手打人？”
“我教训我侄子，你给我让开。
他张口就骂我，这种不孝的东西，我不该打？”
“他是不对，可你也不能上手啊。”
易中海挡在中间，就是不闪开。
贾东旭缩在他背后，咬牙切齿地盯着贾大炮。
贾大炮心里头一酸。
自己养大的小子，反倒跟师父更亲。
其实也不算太酸，他只是替原主不值。
他压下火，坐回凳子上，冲贾东旭开口。
“行，不打你了。
你出来，咱俩说说你偷家里东西的事。”
“我拿了就拿了，你还想怎么着？”
贾东旭还是那副死样。
贾大炮一听，噌地又站起来。
易中海一看要坏事，再不拦又要打起来。
他赶紧转身骂贾东旭：“东旭，你怎么跟你叔说话呢？我跟你说过没有，要尊敬长辈？”
“对不起师父，是我错了。”
这次认错倒是快。
贾大炮冷笑一声：“呵，还真是亲徒弟啊，师父的话比什么都好使。”
“老贾大哥说笑了，东旭是你养大的，他是你侄子。”
“我侄子？”
“对啊，你侄子。”
“我怎么看不出来？”
“哪不像？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易中海还在那儿扯闲篇，贾大炮没耐心陪他们耗，直接挑明了说：“行了，爱是谁侄子是谁侄子。
我就问一句，他拿了我家的东西，这事儿怎么办？”
“让他给你送回去。”
“送回去？怎么送？我端着那碗走？”
贾大炮斜眼看了看桌上的红烧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用他买的肉做的。
“那您想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简单。
赔钱。”
两个字一落地，饭桌上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自家侄子拿了东西，当叔叔的居然要让他赔钱？
“赔吧！没二话！”
贾大炮掰着手指头，把贾东旭从家里顺走的东西一样样数了个遍，最后报出个价——十块。
“叔，您这不是逗我吗？我拿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能值十块钱？”
“值不值我说了算。
五花肉我买的上好的，米是精米，面是细面。
你要么把东西原样还回来，要么掏十块钱，别的废话少说。”
贾大炮盯着桌上那盘红烧肉、白面馒头和米饭，这些都是拿他家的东西做出来的。
东西早就进了肚子，还个屁。
贾东旭嘴一张，想回怼。
话还没出口，易中海先接腔了：
“行，十块我给。
正好东旭的钱存在我这儿，直接从里头扣。”
“师父，你——”
贾东旭愣住了。
“这事儿就到这儿了。”
易中海不想让贾大炮在屋里继续闹腾，干脆花钱买清静。
他拍了板，贾东旭心里不痛快，也没敢再吭声。
一场 ** ，就这么收了场。
贾大炮接过钱，瞅了两人一眼，嘴里冒出一句：
“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完，扭头就走。
“有意思是吧？老东西！呸！”
贾东旭冲着那背影吐了口唾沫。
易中海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劝：
“哎，东旭，别这么跟你叔说话。”
………………
贾大炮说的“有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他刚看明白的事。
贾东旭拿去的那些东西，被人吃了喝了，最后赔钱的却是易中海。
关键是，那钱还是从贾东旭自己的存款里扣的。
这不是明摆着把侄子当傻子耍吗？
贾大炮看透了，却懒得去戳破。
就凭贾东旭对他这位养大他的叔叔那个态度，他说什么也没用。
所以才有那句——“有意思。”
“叔，您去找东旭，没打起来吧？”
贾大炮一进门，脸拉得老长。
秦淮茹赶紧迎上去，满脸紧张。
“打起来？呵！何止打起来，我一不小心，把他给弄死了。”
贾大炮这人，性子跳脱。
看着这小媳妇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儿，他不安慰也就算了，还故意吓唬人。
秦淮茹倒是好骗，真信了。
“什么？您把东旭弄死了？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在厨房里来回打转。
贾大炮心说，这下该质问我了吧？
哪知道，等她好不容易稳住神，开口第一句话说的是——
“叔！您赶紧跑吧，越快越好！”
“我跑？”
贾大炮指着自己鼻尖，一脸不信。
“对，跑出四九城，等事情凉了再回来。
这家我替您看着，孩子我也管。
我现在就给您收拾东西去。”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转身就要往屋里冲。
贾大炮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噗”
一声笑出来。
秦淮茹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被这老东西耍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辈分不辈分，冲上去掐住贾大炮的胳膊：
“叔！您也太能吓人了！”
“哈哈，逗你玩的，别当真。”
贾大炮胳膊疼，心里却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