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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本来还惦记着要离这女人远点,可对方一个眼神过来,他就把自个儿说过的话全咽回肚子里了。脚底下不受控制的就往秦淮茹那边挪。
“今儿不行,这饭盒里的鸡汤得给小毅补身子。”
何雨柱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林毅。
那小子压根没过来,已经站到何雨柱家门口了,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嘿,这小子忒不够意思,自个儿跑了!”
何雨柱这么一说,秦淮茹才想起来今天厂里传的事儿。说是林毅为了保护钢厂财产,跟歹徒干了一架,伤得挺重,成了厂里的英雄。
可秦淮茹瞧着林毅那脸色,红润润的,比之前还精神,哪像受过伤的样子?
一想到傻柱饭盒里那鸡肉轮不到自家孩子吃了,秦淮茹心里就犯堵。眼睛里的光一下暗了,脸上的笑也垮了。
“再说了,你们家仨孩子今儿也不缺嘴。我出来的时候,三个小的在工厂外墙那头弄了一叫花鸡,嘿,还真像那么回事。小当跟槐花啃得满嘴油。”
说到这,何雨柱压低嗓门,“就是不知道那鸡从哪来的,反正不是厂里的。我琢磨着啊——”
何雨柱说着,往后院瞅了一眼。
前两天,后院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带回来两只鸡。院里头的消息哪藏得住,早就传遍了,都说许大茂这放映员的活肥得很,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你自个儿琢磨吧。”
何雨柱扔下这句话,拎着饭盒就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个愣神的表情。
傻柱屋里,蜂窝煤炉子上搁着个砂锅,里面的鸡汤煮得发白。傻柱的手艺是真到家,整间屋子都是鸡汤香,就算林毅中午刚吃过一顿,这会儿闻着还是馋。
“将军!”
“支士!”
“再将!”
“得,你赢了。”
林毅正跟傻柱下象棋。
结果不用说,林毅被傻柱杀得兵败山倒。他就会个规则,真下起来臭得要命。
【何雨柱开心+1】
“哈哈,服了吧?你棋艺不行了啊,是不是让着我呢?”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林毅耸了耸肩。
“不是,不是我退步了,是你出师了。”
林毅随口嘟囔了句,手往裤兜里摸,想掏手机瞅一眼几点。
兜里空的。
得,这时候别说手机,电话都是新鲜玩意儿。整个四合院,找不出一部电话。
“啥时候了?雨水那丫头咋还没回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急什么,雨水今儿去拿成绩单,估摸快到了。”
话音没落地,傻柱家那门帘子“哗啦”
一声掀开了。
外头蹿进来一道黑影。
抬头一看——许大茂!
这小子一进门,俩眼珠子就黏在煤炉上的砂锅上,瞅着里头炖得烂乎的鸡块,脸拉得老长。
“嘿!往哪瞄呢?瞧你那哈喇子都快滴锅里了!”
“傻柱,你跟我说实话,这鸡打哪来的?”
“关你屁事?”
“是不是偷我们家鸡!”
“你问问它呗。”
何雨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家养鸡了吗?你瞅瞅你家那院子,有鸡毛没有?”
他跟许大茂从小就不对付,见面就跟两只好斗的公鸡似的,非得掐一架。
许大茂这人吧,每次吵架都挺硬气,等真动起手来, ** 都让傻柱揍得鼻青脸肿。可下次见了面,照样梗着脖子往前凑。
这一来二去,他看见傻柱就牙根痒痒。
“少跟我装蒜!前两天我弄回来两只母鸡,搁笼子里养了两天,今天一看,没了!”
许大茂指着砂锅里的鸡,“你说,这跟你没关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柱火气腾地窜上来。
这许大茂有病吧?跑自家来,张嘴就说他偷鸡?
他一个大厨,缺那只鸡吃?用得着偷?
哗啦一声。
门帘又让人掀开了,许大茂的媳妇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娄晓娥,长得挺水灵,娘家以前也算是殷实户。可惜后来家道中落,没办法才嫁给了许大茂。
两口子结婚两年,一直没怀上。
“怎么了?出啥事了?”
她听见屋里的吵嚷声,赶紧过来看看。
“娥子,你看!”
许大茂指着煤炉,“瞧瞧这锅里炖的啥!”
砂锅里鸡汤咕嘟咕嘟冒泡,肉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娄晓娥一看,立刻认定傻柱偷了他们家的鸡。
“傻柱,你咋这么馋嘴啊!再馋也不能偷我们家的鸡啊!”
“这鸡我俩都没舍得吃,留着生蛋呢。”
搁以前,一只鸡她还真不放在眼里。她家有钱那会儿,虽说不是顿顿大鱼大肉,隔三差五也总见着荤腥。
可现在不一样了,嫁了许大茂,过日子就得紧巴巴地算着。
许大茂媳妇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门口那锅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了半条巷子。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们家丢鸡,自己这儿炖鸡,就成贼了?
“你们两口子讲点道理行不行?你说这鸡是你们的,证据呢?再说了,你们丢的是下蛋的老母鸡,我这锅里炖的是小公鸡,你们家公鸡还能下蛋?”
许大茂脸一沉。
“傻柱,别耍嘴皮子。娥子,去叫人!把一大爷二大爷全喊来,今天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
正闹着呢,门口又进来人了。
打头的是院里的二大爷。
这人官瘾大得很,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偏偏爱听个新闻联播,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吵吵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
二大爷腆着肚子跨进门,端着个架子,拿腔拿调的。
别说,那架势学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身后跟着秦淮茹。
秦淮茹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心里门儿清。
棒梗偷的鸡跑不了,肯定是许大茂家的。
偏偏撞上傻柱给林毅炖鸡补身子,让许大茂逮了个正着,以为是傻柱偷的。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您可得给我评评理!”
许大茂一嗓子,委屈得跟受了多大冤枉似的,一把拽住二大爷的胳膊。
“二大爷,前两天我去红星公社放电影,人家谢我,给了两只老母鸡,这事儿您知道吧?”
二大爷点了点头。
“知道。”
“我刚才下班回家,一看鸡笼子里就剩一只了。您往这儿瞧!”
许大茂一转身,指着煤炉上那锅还在翻滚的鸡汤。
二大爷走过去,拿起勺子搅了搅,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嘿,真香!
“炖得还挺有味儿。傻柱,这是你干的?”
二大爷抬起头,眼神不太对劲地盯着傻柱。
林毅站在旁边,一句都没插嘴,就那么看着这伙人在眼前演戏。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一个字不说,站傻柱身边装糊涂。
许大茂心里未必不清楚,这鸡不一定是傻柱偷的。
傻柱是厨子,从厂里弄只鸡回来太简单了。
但傻柱不能认,认了就是偷公家的东西——别说一只鸡,一个鸡蛋都够喝一壶的。
** 成是找不回来了,许大茂干脆咬死是傻柱偷的。
赖上了,鸡的损失就能找补回来,还能顺带恶心傻柱一把。
“你眼睛不好就配副眼镜去!”
傻柱火气蹭蹭往上窜。
这二大爷装傻充愣啊,锅里炖的是小鸡仔,睁眼看不见?丢的是老母鸡啊!
“少废话。你说,鸡哪儿来的?”
“我买的,你管得着?”
二大爷那张圆滚滚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珠子一瞪。
“买?你上哪儿买的?”
“我偷的,成吧?你们不是就认定了是 ** 的吗?我承认,就是我偷的,怎么样?”
“你总算认了!!”
“行,许大茂,去把一大爷、三大爷叫来,开全院大会。”
“得嘞!”
许大茂乐得跟捡了钱似的,脚底抹油就冲了出去。
林毅坐在那儿,看着二大爷摆出一副要立威的架势,嘴角一撇,笑了一声。
“二大爷,这点破事儿,至于开全院大会?”
这时候秦淮茹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急色。
“什么叫至于?这关系到道德品质!”
“咱们院,十几年没丢过一根针一根线,丢了一只鸡,能是小事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大爷。我是说,您不是院里二把手嘛,这事儿您说了算,在这儿就能解决。”
“噗——”
林毅听完这句话,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哟?小毅也在这儿呢?”
二大爷这才注意到林毅也坐在屋里。
刚才他一直没开口,二大爷光盯着那只鸡了,压根没发现。
娄晓娥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林毅。
“林毅,你这孩子,怎么半天不出声?吓我一跳!”
“我这不是看戏呢嘛,太精彩了,忘了张嘴。”
林毅笑着说。
“嘿,你个臭小子,什么叫看戏?瞧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娄晓娥娇嗔着抬手戳了戳林毅的额头。
林毅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们进来就说柱子哥偷鸡,连我坐这儿都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就这么没存在感?”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
“不是,你在这儿就吭一声啊,正好说说这鸡是不是傻柱偷的。你坐那儿半天不说话,该不会这鸡是你跟傻柱一起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