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三番五次嘱咐她别管娘家的破事,可这会儿她实在憋不住了,跑过来撂了这么一句。
何雨水堵在门口,嘴里没一句好话。
傻柱脸色沉得吓人:“你别没完没了,我娶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是我办喜事,不想跟你翻脸。”
“呵呵,你对得起我秦姐吗?”
何雨水冷笑,“在我这儿,秦淮茹才是我嫂子。你连彩礼钱都舍不得掏,还算个人?”
“我最后说一遍,你嫂子叫槐花,跟秦淮茹没关系。”
傻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
“我不管,我就认秦姐。槐花?我不认!”
何雨水越说越来劲,“你以前多好一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连娶自己女儿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肯定是娄晓那小 ** 挑唆的吧?我劝你离他远点,别学得那么冷血。”
娄晓本来在远处看热闹,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何雨水,你骂谁呢?我招你惹你了?”
娄晓两步冲过来,“真当老子好欺负?”
“哼,我哥就是你带坏的。”
何雨水寸步不让。
“傻柱,”
娄晓转头看向傻柱,“你这妹妹摆明了想让你们何家断后。现在她还骂我,我以你老板的身份命令你——往死里揍。不然明天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何大清先动了。
“不用傻柱动手,我来!”
何大清几步上前,大嘴巴子劈头盖脸地抽下去,“你个不孝的东西,哥结婚你一分钱礼金不给,还跑来砸场子?”
“啪!啪!啪!”
耳光声脆生生地响。
“何大清!你打我我也不服!”
何雨水被打得偏过头,嘴还是硬的,“你凭什么帮傻哥祸害秦淮茹的女儿?”
“老子何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大清气得脸都白了,“从今天起,你不是我何家的闺女。滚!”
“滚就滚!我还不稀罕当你闺女呢!”
何雨水瞪着眼,“傻哥,这也是你的意思?”
傻柱咬着牙,眼眶发红:“是。以后别叫我哥,我傻柱没你这个妹妹。”
他嘴上说得狠,心里却一阵阵发堵。说到底,他还是在乎这个妹妹的。可今天她做的事,太让人寒心了。
“傻哥,你真变了。”
何雨水声音发颤,“你真就这么绝情?”
“呵呵,”
傻柱笑了一声,满是苦涩,“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来伤我的心。走吧,往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傻哥,你……”
“何雨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王建军走了进来,脸色阴得要滴水。
王建军原本还蒙在鼓里。这几天张所长打电话问他,何雨柱跟槐花结婚的事他知不知道,还说何雨水一个人操持的。他这才急吼吼赶过来。
一到门口,正好撞见何家爷俩跟自家媳妇在那儿说这事儿。
“建军……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脸都白了。
“呵,我怎么就不能来?”
王建军咬着牙,“你哥结婚,我这当妹夫的,不该来喝杯喜酒?”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傻哥办喜事?”
何雨水赶紧找补。
“还傻哥傻哥地叫?”
王建 ** 往上窜,“我看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你改了。今天要不来,我还看不见这场好戏。何雨水,你行,你真行。”
“建军,我……我就是看不过去。”
何雨水使劲解释,“你说我哥,多大个人了,还去祸害人家小姑娘,这不是缺德吗?”
“你跟我提缺德?”
王建军冷笑,“你那个好嫂子,跟一个比她爹还大的老头乱来的时候,怎么就不缺德了?”
“建军,那是瞎传的,真是瞎传的。你信我,嫂子不是那种人。”
何雨水急得跺脚。
娄晓在旁边听着,一声没吭。他转身回屋,翻出一摞照片,“哗啦”
全扔到俩人脚底下。
“你们接着聊,我不小心手滑了,等下我收拾。”
娄晓笑眯眯地说。
地上全是赤条条的照片,还有当时抓奸的实锤。一群围观的徒弟瞪圆了眼睛,心里嘀咕:师父这傻儿子,头顶绿得能放羊了。
傻柱看着照片,脸色铁青。
“对了。”
娄晓又补了一句,“你们何家的那个宝贝嫂子,还伺候过你爹一回呢,是吧,何大爷?”
何大清老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大清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他这帮徒弟全傻了眼,齐刷刷瞪着他。
“瞅啥呢?一群小崽子,赶紧吃,吃完都给老子滚蛋。”
何大清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王建军没搭理这些破事,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些照片,摊开在手里一张张翻。
“这是哪门子的谣言?”
“啪——”
一张照片不偏不倚飞到何雨水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嫂子?”
“啪——”
又一张。
“你的火气呢?”
“啪——”
“神灵的火气呢?”
“啪——”
王建军每说一句就甩一张,扔个不停。
何雨水立马炸了:“建军,你疯了吧?这你也当真?那是我哥搞出来的假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人。就算有啥,那也得怪别人逼的,一个女人独自撑着家容易吗?”
“呵,那你哥容易?给别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像头牛一样养别人的种还被绿,容易?那帮小兔崽子一口一个傻爸叫着,容易?尊重呢?感恩呢?”
王建军嗓门一下拔高了。
何雨水不依不饶:“他一个老爷们受点委屈咋了?男人就得给女人顶一片天不是?”
“滚蛋吧,女婿。这是我何家的事,犯不着你们两口子吵。我跟我儿子商量好了,往后这门亲戚就算了,不认了,我何大清没这种闺女。你们自己走,别逼我动手撵人。”
何大清语气里满是心寒。
他对不起自个儿的儿女,可是傻柱再浑,到底把雨水一手带大了。那年头养活一个孩子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死掉的人多到数不过来。
他就是想不通,闺女咋对亲哥有这么大的仇,非得把人往死里整,见不得自己哥哥好。这怨恨该冲着贾家去才对吧?
“爸——不,何叔,这媳妇我也不要了。明天就去办离婚,咱俩不是一路人,过不到一块儿去。对不住了,给你添了麻烦。”
王建军把话说死了。
何雨水一听这话彻底慌了:“不,建军,你别,我不跟你离。孩子还小呢,贾家的事我不管了,再也不插手了。”
“呵,晚了。上回你也这么说。正因为孩子还小,我才要跟你离。我怕他们跟着你长大,也变成你这副德行。”
王建军咬牙切齿。
“不,建军,我不离,死也不离!”
何雨水嗓子都喊劈了。
王建军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跟我去办手续,我就自己去 ** 离婚。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今晚别回这边,我带娃去我妈那儿住。就这样。”
何雨水慌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建军,别这样!我真的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啪!”
王建军反手就扇了她一巴掌,眼里满是厌恶:“你的话跟放屁没区别,又臭又没用。”
打完这一下,他看都没看何雨水那张呆住的脸,转身就往外走。
院子里很快传出何雨水的哭声。
她跌跌撞撞跑去找何大清:“爸!你快帮我去说说!我不能没有建军,我不能没有孩子啊!”
何大清坐在那,眼皮都没抬:“你又不是我闺女,别来找我。”
“何大清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是你女儿!”
“傻柱还是你哥呢,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有心吗?现在想起我是你爸了?晚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老爱管别人的闲事,现在好了吧,管得自己家都没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说完就坐到几个徒弟中间,端起酒杯闷头喝起来。
何雨水又去找傻柱:“哥!你最疼我了!你去跟建军说,我就是可怜嫂子,我就是可怜她!我没做错,我真的没错!”
傻柱看着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屋。今天是他洞房花烛的日子,什么事都比不上这个重要。
“呜呜呜……我没做错……我没错……”
何雨水蹲在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娄晓从旁边探出头来,笑了一声:“喂,要哭滚出去哭。你这么吵,全院的人都跟着遭罪。做人要有公德心,有点素质,有点爱心。总之,滚远点哭去。”
这个死女人,一直跟她过不去。何雨水满心都是恨意。
“是你!要不是你回来,死在外面,哪有这么多破事!都是你!”
“呵,不服气?那你来咬我啊。”
娄晓笑得越发灿烂。
“你……呜呜呜……”
何雨水哭到何大清把东西全收拾好,才跌跌撞撞地离开。
贾家那边,一家人围在桌前。
小当先开口:“妈,雨水姑姑走了。我看她是真没办法了。我还听到建军姑父说要跟她离婚。”
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养了个废物,离了就离了,一点本事没有,连自己亲爹和大哥都劝不动,就是个没用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