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这孩子要是真养大了，将来还能跟棒梗凑一对，这不就叫亲上加亲嘛！我这主意简直绝了，我自己都佩服得不行。
谁让咱们那好嫂子日子过得紧巴呢，咱们要是不伸手拉一把，那还叫亲戚吗？
咱可都是有觉悟、有爱心的人，你说我这觉悟，配得上你不？”
王建军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别说了，建军，求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何雨水抱着脑袋，声音发颤。
“你哪儿错了？你多有爱心啊，怎么可能犯错？错的是娄家那个 ** ，有钱不帮人，见死不救，他就该把房子乖乖让给咱好嫂子，再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那才叫好人，你说是不是？”
“不是，根本不是。”
何雨水快崩溃了。
“怎么不是？做人难道不该这样？不是你鼓动你傻哥去干的吗？这不就是要把好事做到底吗？多高尚啊！帮人家拉扯大三个孩子，这得算先进中年吧？街道办欠他一面锦旗。你何雨水呢，背后推手，四九城都得给你发一面，对不对？”
王建军话里带着刺。
“建军，别说了，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为了报复我傻哥，让他娶那个寡妇，也不该瞒着他嫂子早就上了环的事。我也是气疯了，一个个都为了寡妇把我扔一边不管。”
何雨水眼泪往下掉。
“何雨水，你那好嫂子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王建军问。
“1961年吧。”
“那年你多大？十七了吧？就算你哥被寡妇迷了心窍，没把你照顾周全，你就这么报复他？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养你的？整整十一年，这年头没饿死你就算命大，你良心叫狗吃了？”
“他可以十六岁就开始照顾你，你十七了，就不能自己养活自己？你那好嫂子勾搭你哥的时候，你不拦着也就算了，还给推一把，你傻不傻？你不是该恨贾家那一家子吗？我还敢跟你过日子？养育之恩你都不念，连好坏都分不清。”
王建军越说越来气。
他觉得自己摊上这么个妹妹，上辈子怕是造了大孽。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报复何家，何家不该有后，我要让他们断根。我生下来就没妈，六岁我爸跑了，我恨他们何家。”
何雨水哭得稀里哗啦。
“千错万错都是何大清的错，你冲你哥撒什么火？你的良心呢？”
王建军逼问。
“我……我秦姐嫁到院里就一直照顾我，我觉得她就是我亲姐。”
何雨水支支吾吾。
“呵呵，你秦姐那么照顾你，怎么连饭都不给你吃？你哥的饭盒她一个人全吞了，分你一口了？”
王建军冷笑。
“你还有脸提你哥？你比易忠海差哪儿了？他是叫柱子，你呢？张嘴闭嘴傻哥，好听啊？这叫尊重？我喊你傻妈你乐意不乐意？真是个分不清好歹的东西。”
王建军脸黑得像锅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没想过那么多……建军，咱不离成不？往后贾家那边我再也不搭理了，我也不叫傻哥了，行不行？”
何雨水哭得抽抽搭搭。
“光这样就完了？你犯的事儿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
“那你说咋办？你说，我照做。”
何雨水抹着眼泪。
“去给你哥赔不是，把他这些年的事儿一五一十说明白。你那位好嫂子打的什么算盘，你会不清楚？还有，去给你何家那个真正的外甥道歉——人家姓娄，拿回自己家的房子有什么错？再说了，那房子是你爹卖给人家的，你冲人家发什么疯？”
王建军一字一顿。
“什么？给我哥道歉？还得给个晚辈低头？”
何雨水嗓门拔高。
“不该吗？不该让你哥看清楚 ** 吗？不该拉他一把吗？你就忍心看他一个人栽坑里头，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你还算个人吗？”
王建军反问。
“建军……往后我不搭理他们了，咱俩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何雨水带着哭腔哀求。
“不行。做错了事儿不用认错？你这样，我晚上跟你躺一个被窝心里都发毛，改天我要对你差一点儿，你是不是也背地里 ** 一刀？”
“不会的！绝对不会！你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我怎么可能……”
何雨水急得直摆手。
“呵呵，何雨柱不是你哥？不是你亲哥？没养你到十七岁？你能这么对他，哪天就不能这么对我？”
王建军冷笑着堵回去。
“好，好，我去认错，我去说清楚，咱不离行不？”
“行，为了孩子，我再给你一回机会。就这一回。往后你再敢有这种歪心思，滚出我王家大门。我王家容不下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货色。”
王建军骂得不留情面。
“记住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何雨水哭着连连点头。
“还有，我跟你约法“啊？还约法“怎么？有意见？”
“没……你说，我听着。”
何雨水缩着脖子应道。
“第一条规矩。”
王建军竖起一根手指，“贾家那帮人你以后绝对不能沾边，半点儿忙都不许帮。不管你哥跟她们成不成，你都得给我断了这门亲，就当没这号亲戚。听见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别带着我家孩子跟那些小崽子混一块儿。那帮玩意儿吃人不吐骨头，我怕带坏了我闺女儿子。”
何雨水愣了愣：“那我哥要是跟他们处对象，我也不联系了？”
“不行。”
王建军语气很硬，“你去道个歉，把话说清楚，这事儿就跟你没关系了。他们要是在一起，你就离你哥远点儿；他们要是不成，你爱怎么来往怎么来往。反正我这一家子，不想跟那家人扯上半毛钱关系。”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行，我听你的。”
“第二条。”
王建军又伸出一根手指，“你去道歉的时候，娄家那孩子态度再差，你也得给我忍着。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吃饱了撑的去惹人家？”
“啥？”
何雨水急了，“那不行！我怎么着也得要脸吧？”
“你要什么脸？”
王建军冷笑一声，“就你干的那点儿破事，换我是娄家那孩子，我非得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何雨水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成，我认了。”
没办法，现在她说了不算。
“第三条。”
王建军继续道，“你那个爹，你想认就认，不想认我也不逼你。不过话说回来，他好歹给你寄过抚养费，我劝你原谅他。但是——以后跟那个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来往。全他妈是畜生、吸血鬼，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水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肯定做到。”
王建军看了眼时间：“行了，都中午了。走吧，出去吃饭。就去你哥干活的那家馆子，顺道把歉道了。他上班的地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啊？这么快？”
何雨水有点儿懵。
“怎么？”
王建军挑了挑眉，“不想去？想跟我耍缓兵之计？”
“没有没有！”
何雨水赶紧摆手，“走，现在就走。东东，带上妹妹，咱们下馆子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巴不得拖一拖。让她跟自己那傻哥低头？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更别提还有娄晓娥在。
俩人各自骑上自行车，带着孩子，一路骑到傻柱上班的那家饭店。
点了菜，服务员正要走，王建军叫住人家：“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后厨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师傅？”
服务员点点头：“有啊，刚来没几天。怎么，你们认识？”
“对，我是他妹夫。”
王建军客客气气地说，“能不能麻烦您叫他出来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
服务员扫了一眼店里：“这会儿正忙，晚点儿行不？”
“成，您跟他说一声就行。我们先吃着。”
等忙过了饭点儿，傻柱才从后厨出来。他边走边在围裙上擦手：“雨水？建军？你们咋来了？咋知道我在这儿？”
何雨水赶紧改口：“傻……不，哥，你忘啦？建军是干啥的，想找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雨水，傻哥就傻哥，你突然改口叫哥，我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建军说了，叫傻哥不尊重你，往后我就喊你哥。”
“成，随你高兴，咋叫都行。”
“哥，你吃饭了没？坐下一起吃点。”
王建军招呼道。
“还真没吃，我再去整俩菜，今天这顿我请。”
傻柱拍着胸脯说。
“你兜里有钱吗？别折腾了，坐下吃，够咱们仨的，别浪费。”
王建军拦了一下。
“嘿嘿，还真没钱，刚上几天班。”
傻柱讪笑着坐下来，抓起筷子就开吃。
王建军心里嘀咕：就你这德行，发了工资也攒不住。
吃了两口，傻柱抬头问：“你俩找我啥事？”
何雨水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这个……哥……那个……我……”
“何雨水，有啥说啥，跟自己亲哥还扭捏啥？”
王建军在旁边催了一句。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叫你傻哥，不该为了报复何家撮合你和秦淮茹，更不该瞒着你秦淮茹上环的事儿……哥，我真错了。”
“啥？你说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