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饭馆的生意天天亏本,连买菜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倒是把傻柱乐坏了。每天备好的菜卖不出去,最后全便宜了他。
贾家这几天的伙食好得出奇,一家老小又能敞开肚子吃肉了。
这天,于莉在店里跟阎解成商量。
“解成,这么下去不行。饭店早晚得关门,晚关不如早关,至少还能少赔点。”
“啊?关了?咱们投进去的钱不就白花了?”
阎解成叫起来。
“不关亏得更多。我想好了,转行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餐馆干不下去,我就干别的。我就不信对面还能跟着我做别的生意。”
于莉赌气地说。
“媳妇,那你打算干什么?”
阎解成追问。
“我想了好久。现在大家日子还是老样子,也就衣食住行还舍得花钱。我打算卖衣服,反正这儿人来人往的客人多。”
于莉说。
“你去哪儿进货?”
阎解成又问。
于莉说:“我都问好了,有个姐妹老往南方跑,拿货回来卖给熟人,我跟她一块儿去弄点。”
“行吧,那就把店关了。”
“你跟店里的人说一声。对了,傻柱还欠我二十一天工资,到时候你负责要回来。”
阎解成点头:“成,我去跟他们说,这事儿得抓紧办,今天还能省下一天的工钱呢。”
说完他就急匆匆往后厨跑。
“别干了!都停手!停一下,我有话说!”
这会儿傻柱正在给自己整今天要吃的四个菜。
“阎解成你嚷嚷啥?不干了待会儿客人来了咋整?后厨是我说了算,大伙儿继续干。”
傻柱扯着嗓子喊。
“傻柱,我是老板,我的话就不算数了?还客人来?你装什么傻?现在有个屁客人啊?”
“那也得准备着,万一突然来一桌呢?”
傻柱脖子一梗。
“哼,傻柱你这是在给自己弄菜吧?你当我傻啊?大伙儿都叫你傻柱,我看你精得很。停下来!我宣布,咱这馆子关门了!干不下去了。”
“啥?要关门?”
傻柱瞪大眼睛。
“对啊,你倒是给我找个客人来啊。都去前面结工资吧,今天的工钱不算,还没开工呢。”
后厨立马炸了锅。
大伙儿都懵了,好不容易找着个工作,这就没了?
“阎解成,你凭啥说关就关?你考虑过我们没有?”
傻柱急了。
“行,你们不走也行,反正我也发不出工资,买不了菜了。你们爱耗着就耗着吧,等我把给你们准备的工资耗完了,可别怪我。”
这话一出口,除了傻柱和马华,其他人一窝蜂全跑出去结账了。
阎解成看着这阵势,挺满意。
“傻柱,我媳妇说了,你还欠我家二十一天工资,一共一千二百六十块,啥时候还?”
“不可能!我没钱!发出去的钱还能往回要?”
傻柱耍起了赖。
“傻柱,你还是个人吗?我媳妇提前给你支工资,那是帮你!你不能不识好歹啊!没你这样的,咱四九城的爷们儿得讲理不是?”
阎解成急了。
傻柱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他去哪儿弄这笔钱?
“反正我没钱,你看着办。”
阎解成把脖子一梗:“不给是吧?行,我让我爸来找你。马华,工资找你师傅要,一共二十七块。傻柱,你还欠我一千两百三十三,赶紧凑,我跟我爸过来拿。”
傻柱一摊手:“我没钱,你爱咋咋地。”
“你等着!实在不行我就报警,我就不信这天下没地方说理了!”
阎解成气呼呼地甩下一句。
中午饭馆顺利打烊,于莉出门去找她姐妹。
阎解成拎着傻柱做好的菜,跟在后头一路叨叨着要钱,傻柱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没钱。
回到院里,傻柱拐进了贾家,阎解成直接去找阎阜贵商量对策。
贾家这边,秦淮茹刚下班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盆面条,就等傻柱带菜回来开饭。
傻柱提着饭盒进门,秦淮茹笑盈盈地接过去。
一掂,轻飘飘的。打开盖子,里面空空荡荡,连个菜叶都没有。
“柱子,菜呢?今天又要下午才带回来?”
秦淮茹一脸纳闷。
傻柱愁眉苦脸地叹气:“没了,以后都没了。”
“咋回事?”
“阎解成把饭馆关了,开不下去了。”
“什么?那以后咋办?”
秦淮茹急了。
“再找呗,还能饿死不成?”
“中午吃啥?傻柱你快去买菜!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中午我们都等着你带菜回来?”
贾张氏板着脸,语气越来越冲。
这段时间磨合下来,贾张氏又开始对傻柱 ** 了。
“买菜?钱呢?我手头有钱吗?还欠阎解成预支的一千多块没还呢!”
傻柱没好气地顶回去。
“柱子,那预支的工资他们还想收回去?”
秦淮茹追问。
“你等着吧,待会三大爷就得上门,真头疼。”
傻柱一脸无奈。
秦淮茹马上接话:“柱子,咱就不给!凭啥啊?饭馆是他们关的,又不是咱们关的,反正 ** 不给。”
傻柱挠头:“行吧,我也没钱给。可三大爷那关不好过啊,你也知道他那德行。我怕逼急了他们真报警,毕竟我确实预支了工资。”
他说这话时有点心虚。
“唉……这日子可咋过啊!”
阎家这边,阎阜贵嚼着桌上仅有的一碟咸菜,整个人没精打采,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挣钱。
“爸,我回来了。”
阎解成推门进来。
“你还有脸回来?你要是不把我的钱还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阎阜贵拍着桌子。
“爸,咱们得讲道理,账目都明明白白的。可我现在也没钱了,饭馆关门了。”
阎阜贵一愣:“关门?怎么回事?”
阎解成叹气:“干不下去了,压根没人上门。先不说这个,爸,我之前给傻柱多预支了工资,现在不用他了,我找他要钱,他不给。你说咋整?”
阎阜贵立马来了精神:“反了他了!帮他还帮出毛病来了?放心,这钱我去要。不过——”
“又要好处是吧?”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爸,你可真能算计!帮儿子要点钱还得抽成,你是这个。”
阎阜贵笑呵呵的:“彼此彼此,少废话。一共多少?你打算给我多少?”
“一共一千两百三十三块,零头给你。”
“行,两百三十三?”
阎阜贵眯着眼,心里美滋滋的,总算能捞一笔了。
阎解成急了:“爸你想啥呢?你就动动嘴皮子,我说的是三十三的小零头,不是两百三十三的大零头!”
“那你自己去要。”
阎阜贵往椅子上一靠,“这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爸!亲爸!少点行不行?我们还得开店呢!挣了钱再给你!”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
阎阜贵摆摆手:“那算了,我身体不舒服。老婆子,送客。”
说着就要往里屋走。
阎解成连忙拉住他:“爸,你不能这样!得,得,我服了你了还不行吗?”
阎阜贵这才转回来:“这就对了。你瞧好吧,傻柱那钱是怎么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看着,报警你也拿不回来,最多关他几天。这事除了你爸,谁也办不成。这钱你花得不亏!”
阎解成咬牙:“行,那我等你好消息。爸,你可得快点,我们开店等着用钱,耽误不起。”
“急什么,我尽快给你要回来就是。”
阎阜贵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到了贾家门口,阎阜贵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哟,傻柱回来了?吃了吗?不错嘛,还有面条吃。哎,我家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贾家一家人看到阎阜贵,脸全黑了。
傻柱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里全是意思:你看,我说三大爷会来上门吧?
秦淮茹抢先开口:“三大爷,我们还没吃呢。这不傻柱回来说你们家餐馆关门了,没菜没粮,以后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阎解成开饭馆那会儿,还从我这儿借了三千块呢,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现在倒好,连窝窝头都啃不起了。傻柱,听说你提前支了我家解成的工资?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说咋办吧——要不这会儿就把钱给我?
三大爷嘴里的苦水倒得叮当响。他门儿清,秦淮茹刚才那话啥意思,不就是装穷赖账吗?得,老子棺材本都搭进去了,看谁比谁惨!
傻柱挠挠头:“三大爷,我真没钱啊,钱早花光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急得差点蹦起来。这傻子,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三大爷,那可是工资啊,工资!我家柱子的工钱是正儿八经的血汗钱。现在是你们家不干了,又不是柱子撂挑子,这钱凭啥退?要不这样,让柱子去你家白干二十一天,把账抵清,您看行不?”
“秦淮茹,你这就不讲理了。工资是提前支的,说白了就是借的。我家于莉那是去帮忙,要不哪个老板肯提前发钱?你想得倒美!我也不跟你掰扯,傻柱,你自个儿说吧——总不能眼瞅着三大爷饿死在街头吧?”
傻柱一脸为难:“三大爷,眼下我真没钱,给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