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听说你们家都回来了嘛,一直没见着你,刚巧碰上,想问问你们过得咋样。”
“怎么,过得不好你要施舍我?”
傻柱压低声音:“你们家能过得不好?轧钢厂都拿回去了,还不好?”
“那你问什么?不是都知道了?”
“嗨,我就随便问问。那两家饭店,是你们家开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犯得着跟你汇报?你当你是谁,四九城的区长?”
“晓娥,你这火气也太大了,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别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我多谢你关心。我过得挺好,你少来烦我就是最大的关心。还有事没?没事儿我走了。”
“别走别走,还真有点事……你住哪儿啊?”
司机那一脚踹得狠,傻柱整个人摔在地上,肋骨硌得生疼。
他咬着牙爬起来,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别别别,刚才是我冲动了,晓娥你别走,我就是想问问你住哪儿,改天找你好好聊聊。咱俩能碰上,真不容易。”
娄晓娥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有话就在这儿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以后也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傻柱听出她话里的绝情,知道再绕弯子也没用,索性把底牌摊了出来。
“晓娥,看在咱俩以前的情分上,你跟娄晓说一声,把那房子还给我成不成?你看我跟秦淮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两口子总不能一直分开睡吧?再说了,你们娄家家大业大,也不差那一间房。”
他说这话时,脸上堆满了厚颜 ** 的笑。
娄晓娥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呵,不差就要给你?你凭什么?你自己当爹的,不给儿子留点东西也就算了,还成天惦记我儿子那几间破房子。傻柱,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玩意儿。滚!以后别再来烦我,再让我看见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完,砰地一声摔上车门。
“开车。”
黑色小轿车扬长而去,尾气喷了傻柱一脸。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嘴里嘟囔着:“这么绝情?”
好半天,他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似的,自言自语:“嘿,还真让一大爷说着了,资本家就是没良心。你们那么有钱,还惦记我这点东西?我给得起吗?我儿子将来还要娶媳妇呢!”
他嘀嘀咕咕着,转身往阎家饭馆走。
一进门,于莉正叉着腰站在柜台后头,看见他就来气:“傻柱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现在是啥时候?饭馆都快关张了,你还想不想干了?”
傻柱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这下可算找着出气筒了。
于莉瞪着眼:“傻柱,我耽误你啥事了?店里现在有客人吗?没人你炒什么菜!”
傻柱哼了一声:“那你也不能这么不讲理。我好歹也是饭馆的人,你让我闲着等?”
“那你也得待着,店里缺人手的时候你跑哪去?”
“得,咱俩没啥好说的了。我走人还不成?这地方不留爷,爷自己找地儿去。”
说完傻柱一把扯下胳膊上的白套袖,转身就要走。
于莉急了,赶紧喊住他:“别别别,柱子哥,我错了还不行?我也是急糊涂了。”
看着傻柱停下脚,她赶紧放软口气。
傻柱这才转过脸,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我刚才是去打听消息去了。对面那家,是娄家开的店,我都摸清楚了。”
于莉一愣:“真是娄家?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捧场的呢!柱子哥,你说咋办啊?”
“急什么,不就是免费三天吗?三天一过,生意自然就回来了。你听我的没错,到时候我再露两手,保管把他们镇住。”
于莉只好点头:“那行,全靠你了啊。”
傻柱话锋一转:“不过啊,上次说好的预支工资,你是不是该给我结了?我真有急用。”
于莉脸色一僵:“柱子哥,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也想晚点给你。等撑过这段时间再说行不?”
“话可不能这么说。”
傻柱语气一沉,“这段日子店里赚了多少,我心里有数。不差我这几个钱。你要是不给,我就真不干了。反正这个月的工资也该结了。”
于莉试探着问:“要不先把这个月的一千八给你?”
“不行。”
傻柱摇头,“我急用钱,就这一回。我把日结的工资改成月结,还主动降了价,你还想咋样?”
于莉叹了口气:“好吧。”
她走到前台,数了三千六百块钱,一脸不舍地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钱,往怀里一揣,脸上笑开了花。
可激动劲儿一过,他心里又沉了下来。那照片要是真的,他该怎么办?
下午店里几乎没人,傻柱也不客气,自己动手炒了四个菜,装进饭盒里。
于莉正好进来,一看这架势,脸就拉了下来:“傻柱,不是说好了只打包剩菜吗?你这咋还现炒现带?没你这么干的!”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这不没剩菜吗?你看有人来吃吗?今儿个先这么着。”
“你太过分了!”
于莉气得直跺脚,“当初咱们是怎么说的?这不行,得扣钱,从你工资里扣!”
于莉摆摆手:“傻柱,店里这会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菜不炒也是放坏了。再说,这三天你想等生意?做梦呢!”
傻柱哼了一声:“你瞎扯什么?大冬天的东西能坏?工资必须扣我。”
“扣就扣呗,明天我不带饭了。不过这三天欠的,以后得给我补上。往后我每天带八个菜,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停。”
傻柱气鼓鼓地说。
于莉忍不住笑了:“傻柱,你这算盘打得比我爸还精。谁再说你傻,我跟他急!”
“随你怎么说。于老板,现在能放我走了吗?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傻柱一脸无所谓。
于莉看了看空荡荡的店,只得点头:“成,但你得给我炒俩菜,我带回去跟我爸合计合计。”
“行,等着,马上弄。”
傻柱转身又进了后厨。
晚上七点,傻柱和于莉一起回了四合院。
易忠海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柱子,今儿咋回这么早?生意不好?”
自从跟秦淮茹在地窖聊完,易忠海总觉得不对劲,看谁都有点心虚。
傻柱随口答:“嗯,今天基本没开张。阎家餐馆对面新开了两家店,免费三天,人都跑那边去了。”
易忠海皱起眉头:“那……你还能干下去不?”
傻柱笑了:“灾荒年都饿不死厨子,何况现在?大不了换个地方,我有手艺怕什么。”
秦淮茹插嘴:“换地方还能有这么高工资?”
“差不多吧,你别操心,有我在呢。对了,娄晓今天回来没?”
傻柱突然换了个话题。
易忠海摇头:“没看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傻柱说:“那先吃饭,吃完早点歇着。明天我得早点去店里,生意不好得亲自动手。”
说完他低头扒饭,脑子里全是找娄晓买照片的事。
阎家屋里,于莉提着两盒菜进门,阎阜贵的脸笑成一朵老菊花:“哟,于莉今儿终于舍得给我带菜了?那事儿跟傻柱说了吧?瞧瞧,论算计还得是我。”
于莉叹气:“爸,你还有心思乐?餐馆都快黄了,我这不是回来找你拿主意嘛。”
阎阜贵脸色一变:“啥?不会吧?之前不是挺火吗?怎么回事?”
他借出去的钱可还没收回来,要是这摊子倒了,那就真的人财两空了。
阎解成媳妇叹着气说:“娄家在咱对面开了两家店,一个火锅,一个川菜,开业还白吃三天,咱家饭馆哪还有生意?”
三大妈接话:“开哪儿不好,非堵着你们门口,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阎解成急了:“爸,你跟娄晓不是有点儿交情吗?找他说道说道呗,这也太欺负人了!”
阎阜贵一瞪眼:“你脑子进水了?人家正经营生,我说两句人家就能关门?天真!”
于莉央求:“爸,你帮想想办法,出个主意,眼下这情形咋整?”
阎阜贵皱着眉想了半天:“这事有点棘手。你先跟我说说,他们那店到底啥情况?”
于莉把对面开业的事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免费三天的活动。
阎阜贵眼珠一转:“免费?你确定没听错?”
“千真万确。”
“那还等啥?咱找人去吃!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明天通知亲戚邻居,后天我过六十五大寿,摆酒席。这样既能白吃一顿,又能收份子钱,还能占着他们的位置,打打他们的气焰。一箭三雕,你们说是不是?”
阎阜贵脸上笑开了花。
阎解成有点担心:“爸,这样行吗?人家能接待这么多人?”
阎阜贵胸有成竹:“他们自己说的免费,难道还能把客人往外赶?话都放出去了,就必须做到,不然这生意就别想做了。自古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对了,告诉他们,我要摆一天,中午一顿,下午一顿,礼金让他们多准备点。”
三大妈满脸崇拜:“还是老头子你高明!孩子们听你爸的,他算计一辈子,从没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