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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副幸灾乐祸劲儿,李学武眯起眼,慢悠悠说:“想知道?行,帮我个忙。”
本来没打算开口,可傻柱自己送上门来,不抓住机会就亏了。
“柱子哥,我想学做饭。”
“也不是要学你那绝活,就图能对付自己这张嘴。”
傻柱愣了下,笑出声:“嚯,这要求不高啊?”
“知道为啥厨房里男人多吗?”
李学武瞪他一眼:“馋?”
“对喽!有句话你听过没——馋了学厨,色了学医。”
“吃不到想吃的,急了就自己上灶。男人做饭香,全是因为饿得狠。”
李学武哈哈一笑:“别吹了,我就想学点能糊口的本事。”
傻柱托着下巴:“你有空吗?”
“时间跟尿布似的,挤一挤就有了。”
傻柱最爱听这话,咧嘴直笑:“学厨关键就几个字——刀功、颠锅、油温、火候、放料时机、勾芡、出锅快、摆盘好看。”
李学武一边啃馒头,一边听着。
“哥,这些我全学?那不得学十年?”
“当然不用,按部就班学,等到猴年马月。”
“你平时做饭时,练练切菜,练练颠锅,菜谱慢慢看就行。”
他咬了口馒头,咽下去,顺口问:“那别的呢?”
傻柱笑嘻嘻:“边做边试呗。我当初学,我爸总说‘适量’,可啥叫适量?自己尝出来的。”
“怎么练?”
“吃多了难吃的,自然就懂了,哈哈哈。”
李学武翻白眼:“总得有个数吧?”
“有,到时候告诉你。你准备去哪儿学?”
他学厨艺,是为以后独自过日子打算。前世会烧两道家常菜,现在眼前蹲着个大厨,哪能错过?
“去你家,我买好菜就往你那儿跑。”
那感情好,蹭口热乎的也行。
李学武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抹了把嘴就往门口走。
“教得咋样,看你的本事。”
“哎哟,包在我身上。”
傻柱嘴上应着,人早溜了,连自己来干啥都忘了。
李学武这闲扯功夫练得炉火纯青,不想说的,能绕你三圈还转不出去。
午饭后钻进护卫队宿舍,躺下眯一会儿,冬天午觉最解乏。
上班?就是拿命换钱,再拿钱买回喘气的工夫。
人生啊,前半辈子拿身子换票子,后半辈子拿票子换命。
李学武图个痛快,想活得久点,给轧钢厂多干几年,午觉必须睡。
最近不打算折腾新花样,废品站已经够忙,以后的事儿慢慢来,顺手就办。
醒来带着韩战、许宁挨个查岗,早上开会后纪律挺稳,岗亭里没人敢抽烟了。
快到点时,全队开始下班检查。
头一个就被骂:“太细了吧,耽误我回家!”
可李学武站在岗亭里,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抱怨归抱怨,我查我该查的。
十秒一个人,小零件带不了,大件?手脚绑着都挡不住,摸两下心里就有数。
吵声刚起,3号口出事了。
报告一来,机动岗两个队员立马组队,迅速接手。
动作快,不耽误放人。
今天韩雅婷在一线,直接把人拉到岗亭边上,一声令下:“搜!”
被搜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工,一听要搜身,立马炸了。
“谁允许你们碰我?这是侵犯人格!”
话音没落,李学武抬手一挥。
枪口“咔”地就顶了出去,对准那人脑袋。
吓得他腿一软,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真当是五十六式,谁敢乱动?
人老实了,保卫才上前动手。
从领口摸到鞋底,一路搜到底。
外头等着放行的工人全都停下脚步,挤在门口看热闹。
最后从大腿内侧掏出两根紫铜条,闪着光,跟锅底似的。
这玩意儿打烟锅、搭炉子最抢手,市面少见,工人们藏私货,最爱拿这个。
人不多,东西也小。铜条是零件边角料,可攒着攒着,一个月的口粮就有了。
真搜出东西,吵闹声立马没了。队排得整整齐齐,没人敢乱动。
中年工人看见那根铜条,脸瞬间红了,头低得快碰到膝盖。
生怕牵扯到人格问题,才派治安股来盯场子。
韩雅婷没等李学武开口,直接让护卫队带人进羁押室。降级、罚款,一个都跑不了。
今天是头一天,偷东西的都没防备,排好队就老实待着,想逃都来不及。
一万多人的轧钢厂,四十分钟扫一遍,全靠快。可这四十分钟,抓了十七个藏金属的。
跟第一个一样,不带成品,就拿点边角料。加工时大小不一,碎屑块状都有,根本没法管。
今晚铁定得熬夜审人了。治安股扩编,早晚的事。
李学武在岗亭里盯着,怕第一天几个领导镇不住场子。一万多人闹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突然眼尖看到傻柱和马华在队伍里,傻柱正朝他挤眉弄眼。不用猜,饭盒里肯定有猫腻。
李学武走出岗亭,朝他摆手。
傻柱机灵,一把拽住马华就往屋里跑。
办公室空着,执勤的全在外头。
傻柱一进门就骂:“兄弟,你们保卫科是不是吃干饭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学武瞥他一眼:“你要是唠叨,我可不管你了,赶紧回去排队。”
话音刚落,傻柱立马闭嘴。
掏出饭盒,把盖子掀开,小鸡炖蘑菇倒进李学武的盒里。
“李副厂长今天请客?”
“还吃呢!刘岚在门口盯着,我炖了两只,拆了一只,分一半给马华,结果碰上你们这拨劫道的!”
李学武盖上饭盒,搁桌上:“少来这套,我还看不上你这点鸡?晚上来我家拿。”
马华急了:“别别别,我不要了,吓死我了!”
傻柱也慌:“哪还有心思吃啊,一身汗,吓破胆了。哥,这鸡你留着吧,算你有缘。”
李学武哭笑不得:“你们俩能不能说点人话?帮你们反倒被嫌弃?”
傻柱嘿嘿笑着:“这叫父子上阵,谁让你没徒弟?”
李学武推他一把:“那我可不客气了,去排队吧。”
出门时顺手把饭盒塞进空间,之前就早知道这事儿,进门前就拿出来了。
今晚娄晓娥有福了。
最后一个工人走人,比下班晚了五十多分钟。头一天乱成一锅粥,以后估计能压到半小时内搞定,速度还行。
交代几句,蹬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快到院门口时掏出一个饭盒,刚进大院就瞧见屏门砌好了,对面院墙也改成了门洞。
第一间炕搭完了,第二间灶台也立上了。明天刷白灰、铺水泥,今夜烧一宿炕,明晚再烧一宿,后天就能住人。
就是这炕太长了,睡十个都绰绰有余。
问过老丈才知道,西边跨院要改成门面房,他没地方住,只好把炕加长。
其实第五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老丈的,不算自己。
十个人就十个人,万一以后人多了呢?
回家把饭盒里的半只鸡倒出来留家里,空盒子搁橱柜里,光着手晃悠到后院。
刘茵以为他要去收拾后面屋子,喊了一声:“晚点去啊,饭马上好了。”
“瞅一眼就回来。”李学武头也不回。
刘茵也没再拦。
溜达着进后院,掀帘子才摸出另一只饭盒。
屋里,娄晓娥正忙活,蒸的白面馒头,炖的土豆块。
见他回来,眼睛一亮:“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不回来,怕你惦记我?”他笑。
娄晓娥性子早恢复了,直接怼:“净嘴贫。”
他进厨房找来个大碗,把鸡倒进去。
“厂里今儿开始查人,进出都搜身。我回来晚,是傻柱和马华怕被抓,偷偷塞给我的。你热热,闻着挺香。”
娄晓娥接过鸡,像听笑话:“家里留了没?”
“留半只,快去热。”
她立马乐了,拎着锅就往灶台跑,嘴里叨叨着今天打扫屋子的事,跟只蹦跶的喜鹊似的。
李学武从背后搂住她腰,脑袋轻轻抵在她头上。
娄晓娥扭头问:“咋了?”
“没事儿。”他声音轻。
“死样儿。”她笑骂。
灶火刚熄,热腾腾的鸡就端上了桌。
李学武一把抓起馒头,掰开夹了块土豆啃。
娄晓娥递来一块鸡肉,他顺手接了,咬一口,咧嘴笑了。
自家炖的鸡跟饭店就是不一样,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吃两口就不想多留,放下碗就往院子走。
屋里的饭已经摆好了,刘茵端着锅进屋,满头是汗。
李学武也不客气,又扒拉了几口。
“后院房子收拾好了没?”刘茵筷子一停,随口问。
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娘和大哥都没去看过那屋子。
窝窝头才咬一口,肚子就饱了,他把碗搁下。
“还没,娄晓娥没搬。昨天急着去闻三儿那儿,话没说几句,今天聊了聊,估摸一周能腾出来。”
李顺喝着粥,慢悠悠地开口。
“家里还能住,别逼太紧。一个女人,许家的事,赶出去也挺惨。”
“嗯,知道了,爸。”
自从回来,李学武不再顶嘴,也不 ** 。
可话少得像被风吹走了,跟李顺说话,越来越像客人。
房子早找好了,就等搬。
虽然还在一个院,可心已经分开了。
李顺看着儿子低头吃饭,喉咙发紧,说不出啥。
虎毒不食子,这话真不假。
打过骂过,可从没想过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