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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买的啊,还能是偷的?”
何雨柱顿了一下。
他那半只鸡,是给领导做饭剩下的,从厂里顺回来的。
这事不能张扬,厂里的东西往外拿,说出去也不光彩。
“在哪儿买的?谁卖你的?”
许大茂看他说话打结,更觉得有鬼,追着问。
“我……菜市场买的,鸡贩子卖的呗!”
“行,走!咱去找鸡贩子对质!”
“走?凭什么你说走我就得走?我这锅里还炖着呢,糊了你赔啊?”
许大茂扯着嗓子嚎开了:“嘿,你这人怎么不讲理?那我家鸡肯定是你偷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瞅瞅啊!”
这一嗓子,把整条胡同的住户都惊动了。
四合院里难得闹出动静,大伙儿三三两两全围了过来。
三位大爷一个没落下全到场。
许大茂一口咬定自家丢了鸡。
何雨柱嘴上说不出证据,但他就是不认账,非说锅里炖的东西是偷来的。
人群里,小棒梗缩了缩脖子,舔舔嘴唇,顺手拽了个小马扎,往后挪了几步,坐下来看热闹。
两拨人对上了。
何雨柱跟何雨水站一边,许大茂两口子组一队,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眼下谁手里都没实锤。
一大爷作为院里的主心骨,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硬话。
二大爷刘海中两眼一亮——机会来了,他当即张罗着全院开了个临时大会。
秦淮茹和贾大炮也到了,听完前因后果,俩人凑一块儿。
“大叔,我觉得傻柱不至于干这种事。”
“哦?为啥这么说?”
“你看啊大叔,傻柱这家伙是浑了点,可他的人品一直没啥大毛病,有时候还挺热心肠。”
“呵,怎么还夸上了?”
贾大炮斜了她一眼。
小媳妇脸色一红,赶紧摆手:“大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事论事。”
“放心大叔,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最后一句,她是红着脸贴着他耳边说的。
“好,好,我知道。
咱就看热闹,不说这些。”
贾大炮顺手捏了捏她的手背。
俩人又把注意力放回现场。
后院这会儿还是两派互掐。
何雨柱死活不肯对质,许大茂两口子趁势占了上风。
“傻柱,你要是不说清楚,那鸡就是我家的。”
“孙子哎,少跟我玩这套栽赃的把戏。
爷爷的鸡是自己花钱买的。”
“买的?那咱就对质去!”
“我凭什么跟你去?我不去你能拿我怎样?”
“二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傻柱这不是耍无赖吗?”
许大茂见僵持不下,只能转头找刘海中。
刘海中肥头大耳,看着跟个傻大个似的,其实脑子转得快:“我看这事简单,想证明傻柱清白,对质就行。
傻柱你不愿意跑腿,我让我儿子去。
你就告诉大伙儿,鸡是在哪儿买的。”
这法子谁都挑不出毛病,大伙儿纷纷点头。
棒梗缩在人群里,嘴角压不住,眼睛滴溜溜转。
他压根没想到,天上还能掉下来个替死鬼。
贾东升稳稳坐着,耳朵听着四邻八舍的议论,眼睛却一直盯着棒梗那张脸。
那笑,太贼。
说实话,他不乐意帮傻柱。
但他更不乐意看棒梗就这么滑过去。
他开了口:“傻柱,鸡都有头有脚。
你确定你买的是整只?”
一句话,像根针,扎进何雨柱脑子里。
他之前光想着怎么证明鸡是哪来的,钻了死胡同。
现在脑子一转——他不需要告诉别人鸡从哪来,他只需要证明自己锅里的鸡,不是许大茂丢的那只。
何雨柱冲贾东升抱了抱拳,算是承了这份情。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行,我不说鸡哪买的,一样能说清楚。”
“哦?怎么着?”
“谁告诉你们我买了整只?我就不能买半只?”
“半只?”
有人还没绕过来。
何雨柱一扫之前的憋屈,领着一大帮人呼啦啦涌进他家。
三个大爷被他请到灶台前。
他抄起锅铲,把汤里的肉拨到一边,露出锅底。
“来来来,各位瞪大眼睛,数数我这鸡几条腿,几只翅膀?”
“一……一条腿,一只翅膀!”
数数这活,三岁孩子都会。
“都瞧清楚了?我这锅里,就一条腿,一只翅膀。
为啥?因为我他妈就买了半只!”
他转过头,盯着许大茂,声音拔高:“你丢的是整只活鸡,跟我这半只鸡有什么关系?许大茂,你跟我说说!”
许大茂那张长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误会了,哎呀……”
误会?何雨柱能就这么算了?
“道歉!立刻!赶紧的!鞠躬,麻溜点!”
傻柱这口气憋了老半天,总算能撒出来了。
许大茂太清楚这货脾气,要是不服软,拳头肯定招呼上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许大茂弯下腰,态度放得挺低:“我的错,冤枉你了。
对不住。”
“行了!咱俩这事翻篇了!”
何雨柱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人,又踹了许大茂一脚,拍拍手要走。
“嘿!你还敢动手?”
“你冤枉我,踹你一脚不应该?”
“成!不就一脚吗?算你许爷我赏的!”
俩人嘴上谁也不让,但气氛没刚才那么僵了。
眼瞅着这事就要过去,贾大炮又跳出来了:“谁说炖半只鸡就能证明清白?他就不能吃掉半只,留半只?”
“对啊!老贾说得在理!杀只鸡又不用一顿吃光。”
这话一出,大家又开始琢磨。
可贾大炮这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特别是何雨柱,刚洗清嫌疑又被人怀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表情都扭曲了,无奈地盯着贾大炮:
“贾叔,您这是干嘛?刚才不是您说,只要我家有半只鸡,就能证明许大茂家的鸡不是我偷的?怎么现在又变卦?您这有点没意思了吧?”
“啧,我说归我说,傻柱,这事有漏洞啊。
你也不想背后让人说闲话吧?让大家进屋看看不就完了?”
贾大炮冲他挤挤眼,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样子。
何雨柱想了想,确实有道理:“行,各位,请!”
一群人涌进正房,东翻西找。
许大茂恨不得把地皮都掀起来。
最后,什么都没找到。
“看到了?一根鸡毛都没有。
你们有吗?”
彻底洗清嫌疑的何雨柱,腰板都直了。
“瞧见没?傻柱又教大家一个法子。
找不到鸡,你们可以找鸡毛啊!偷鸡贼总不能把鸡毛也吃了吧?”
贾大炮这坏种,眼睛一直盯着人群里的小棒梗。
果然,这话一出口,那孩子慌了。
连一大妈的脸色都变了。
看来,棒梗偷鸡的事,一大妈心里门清。
“对对对!快!找鸡毛!”
一群人又散开,满院子翻找起来。
秦淮茹这会儿还挺沉得住气,压根没意识到待会儿要栽多大的跟头。
棒梗到底是个小孩儿,哪知道作案得擦屁股?人一撒出去,没一会儿就在院门口翻出了鸡毛。
“这是我家的鸡!大芦花的毛!谁他妈把我家鸡弄出来杀了?”
许大茂盯着地上那堆毛,心都在滴血。
二大爷作为这场全院大会的牵头人,又发了话:“鸡是在胡同里弄死的,肯定有人撞见。
挨家挨户去问,街坊邻居全给我打听一遍。”
“行!”
一帮爱凑热闹的立马应声。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没多大会儿就有人带回了好消息——隔壁院子的目击者说,亲眼瞅见小棒梗抱着一只鸡,在胡同里鬼鬼祟祟地晃悠。
“偷鸡的居然是个小崽子!”
院子里的人恍然大悟。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是棒梗?”
这事情查着查着,怎么就查到自己儿子头上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他肯定看错了,我才多大啊!”
棒梗有点慌了。
一大爷这时候也站出来打圆场:“对对对!棒梗还是个孩子,他哪会偷鸡?再说鸡偷回来放哪儿了?也没见带回家里啊!”
“咳!老头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一大妈刚要开口。
一大爷眼珠子一瞪,冲她吼:“你给我闭嘴!”
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院里的人又不傻,全瞅见一大妈那反应不对劲。
三大爷阎埠贵直接把易中海和一大妈隔开。
二大爷刘海中堆着笑,跟搓粪球似地搓着手,凑到一大妈跟前:“老嫂子,院里住着的都知道您是个实在人。
您给说说,棒梗偷鸡这事,您晓不晓得?”
“这……”
一大妈扭头去看易中海。
可她当家的被人围住了,想递眼色也递不过去。
二大爷又往前逼了一步:“老嫂子,您就不顾自己的名声了?谁不知道您才是真厚道的人。”
“唉!那我就说了吧。
晚饭那会儿,棒梗那孩子给我和老易带回来一只大鸡腿。”
“一奶奶,你坑我!你是不是存心坑我?”
贾梗一听这话,炸了毛似的,指着一大妈,满脸凶相。
那模样哪像个孩子,活脱脱一头饿狼。
院子里的人都皱起了眉。
丢了鸡的许大茂才不管棒梗什么反应,他只知道自己逮着贼了。
“小棒梗!偷老子鸡的是你啊!”
一大妈作证,这小子算是铁证如山。
院子里冒出个小偷,好些人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三岁看老,偷东西这毛病不能惯,得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