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他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
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淮茹出了正房,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至少,傻柱没怀疑到她那位好大叔头上。
不过她刚才在正房里,又是问寒问暖,又是主动抓手的,戏过了点。
也不知道她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啥。
回了西厢房,给孩子喂完奶。
她把贾大炮买的那堆护肤化妆品全翻出来,美滋滋的,一个一个拿起来看,拧开盖子凑鼻子上闻。
精神立马就来了。
尤其是那支进口口红,她宝贝得不行。
指尖蘸了少许,轻轻点在唇上,抿嘴慢慢晕开。
镜子里那张脸,被这点红衬得越发抢眼。
这模样,她自己看了都心跳快两拍,更别说院里那些老爷们儿。
何雨柱被打这事,周围几条胡同传得沸沸扬扬。
大伙儿议论归议论,担心的可不是何雨柱死活,而是自家门口哪天也冒出个歹人来。
一时间什么说法都有。
山上下来的、没跑干净的余孽、河边窜过来的流窜犯……
还没到人人锁门的地步,可那股子不安,已经钻进胡同里每个角落。
派出所门口催破案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所里几个民警脑壳都大了。
他们能咋办?案也不办?事也不管?
当天就按何雨柱给的线索,把那调料摊的摊主逮了回来。
这老廖,卖大料十三香的,倒是个活宝。
进了审讯室,根本不用人问:
“同志,我认不了几个字,墙上写的,是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八个?”
“没错。
我们对待违法犯罪,一贯就是这个原则。”
民警正襟危坐,眼神压过去。
老廖手腕上那副银镯子晃眼。
他缩着脖子,蹭了蹭鼻子,低眉顺眼地笑:
“那个……同志,我要是现在招,算自首不?”
“算算算!你赶紧说!”
民警没想到这么顺,连忙摊开笔录本。
结果老廖一张嘴:
“报告 ** ,我吧……在后海那边卖调料,对,没执照。
** ,您抓我吧!”
“没执照?后海那一片,谁有执照?你少在这儿避重就轻。
抓你回来不是为了这事。
你自己想清楚,别等我点出来——到时候可就不算坦白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跟隔壁摊位那大嫂……那个……搞破鞋!啊不是,我俩自由恋爱,就是她老公不乐意。”
“打住!我没功夫听你扯这些破事。
你到底招不招,给句痛快话。”
民警眉头拧紧,心里犯嘀咕:这老东西怕是个滚刀肉。
他啪地打开审讯灯,强光直射过去。
老廖被刺得睁不开眼,忙用手挡住:
“哎哟喂!别介啊!晃得我眼花!”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哪儿不老实了?”
“哪儿不老实?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哪能没数? ** 过的那些混账事,一个不落全交代了。”
“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别别别!你一开口,我这坦白从宽可就不算数了。
成,我接着讲——我八岁那年,偷了隔壁老王家三分钱……九岁那年上房揭瓦,脚一滑摔下来,腿折了。
十一岁那年……”
“你十岁呢?”
“不是说了吗?腿断了养伤呢!那一年啥也没干成。”
审讯室里,两个民警听着他絮叨个不停,一个劲儿地无奈摇头。
这老廖,瞧着像是吓破了胆,可实际上油滑得很,净扯些没用的。
正题一句没沾边。
终于,一个民警实在压不住火,抽出武装带,“啪”
一声拍在桌上:
“你给老子闭嘴!说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咋了?我这不是在交代嘛!”
老廖一脸无辜,缩着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那民警正准备上手给老廖松松筋骨,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出去走访的同志回来了,带着新消息。
“弄错了!咱们抓错人了!”
“什么?”
一脸怒气的民警把武装带重新系好,跟来人一起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老廖和另一个做笔录的同志,大眼瞪小眼。
“那……还打我不?要不我先跪着?您帮我说两句好话,我真怕疼,不经揍。”
老廖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
“我说你,我真瞧不上你。
长这么大个儿,咋这副怂样?有啥事全交代了不就行了,省得咱们费劲。”
“我胆小啊!可我真是全说了!”
老廖心里也憋屈,对方让他招,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个儿该招啥。
“得,闭嘴吧,别跟我耍滑头。”
做笔录的同志懒得再理他,皱着眉盯着门口。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同事出去得太久了。
果然,坏消息很快传了进来。
走访的结果出来了:那边竟然有人出来给老廖作证,说他根本没作案时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证人不止一个,彼此之间没任何交集,串供的可能性直接排除。
所以,他们真抓错人了。
可老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实在让人看着来气,办案的同志心里憋着火,愣是不想就这么放了他。
最后,硬是给他安了个“无证经营”
和“破坏他人家庭”
的罪名,拘留七天。
老廖那档子破事儿,总算是翻篇了。
可把何雨柱揍成那熊样的家伙,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抓着。
办案的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撒出去一堆人手满大街找人。
消息传回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身上还裹着纱布呢,就要冲去派出所要个说法。
“卖十三香那孙子打得我!就是他,错不了!所里那帮人全特么是吃干饭的?”
“柱子,你别折腾了。
闹也没用,人家说了会查,迟早给你个交代。”
一大妈死死拽着他,可这小子力气大,眼看就要拦不住。
正赶上贾大炮下班回来。
跟昨天一样,他又找了个腿伤复发的借口提前溜了。
一进院子,正好撞见俩人拉拉扯扯。
他当然认得那个裹成粽子的家伙是何雨柱,可偏偏装没看出来,扯着嗓子喊:
“嘿!什么东西?大白天的还敢出来吓人?老易家的别慌,我来收拾它!”
说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一大妈赶紧摆手:“别别别……”
话还没说完,贾大炮那只大脚已经踹到何雨柱后背上了。
“噗通!”
何雨柱整个人往前一栽,嘴啃泥趴地上。
一大妈的话这才说囫囵:“别动手,老贾,这是傻柱!”
“傻柱?啊?”
贾大炮一脸惊讶,赶紧跑过去扶人,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不早说?你倒是早点说啊!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我还当是什么妖魔鬼怪要祸害你呢……”
“怪我!嘴慢了!”
一大妈只好自己扛了锅。
“柱子,疼不?”
“ ** !疼!”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话一说完,空气都安静了。
好在贾大炮脸皮够厚,一把扶起何雨柱,递给一大妈:“柱子都说疼了,肯定是伤又犯了。
他一大妈,快弄进去给他上点药。”
“我……可真谢谢您啊!”
何雨柱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派出所也不去了,捂着自己的后腰,跟一大妈进了屋。
贾大炮转身往西厢房走。
推门进去,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
看他这么早回来,赶紧问:“大叔,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了?”
“你先等着!”
贾大炮没搭理她,直接往里屋走。
一进门,他终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整个屋子都被他的笑声震得嗡嗡响。
“大叔,啥事儿这么乐呀?把您笑成这样!”
贾大炮冲秦淮茹招招手:“淮茹,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等人走近,他把刚才那档子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拿拳头轻轻砸了他一下:“大叔你也太损了,都把人揍趴下了还不算完,今儿又补了一脚?”
“他活该。
谁让他以前找你麻烦?”
“大叔,谢谢你。”
小媳妇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里那叫一个暖。
贾大炮瞅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四下一扫,问了句:“孩子呢?”
“棒梗在外头疯呢,小当抱槐花去后院老祖宗那儿了。”
秦淮茹老实交代。
这年头就是这么邪乎,半大丫头抱着奶娃娃串门子,当娘的也不带担心。
不过贾大炮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他嘿嘿一笑,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搂:“那这屋里,不就剩咱俩了?”
“剩咱俩你敢咋的?”
秦淮茹仰头,眼里带着挑衅。
“哟呵?不怕?”
“我怕你做啥?你还能把我吃了?”
“是吗?”
贾大炮二话不说,一把把人抱起来,转身就往炕边走。
“大叔,别!不行!窗帘还没——”
到底是女人心细,大白天院里进进出出的,万一让人瞅见可不好。
不过这话倒提醒了贾大炮,他转身朝窗户走去:“不就个窗帘嘛,拉上不就得了?”
“不行!别拉!大白天拉窗帘,谁看了都知道屋里没干好事,不是更招眼吗?”
“哦,也是。
可你是知道我的,你这么一撩拨,我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啊!”
贾大炮火气正旺,哪是她几句话就能浇灭的。
“大叔,你松手,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