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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有人走私电器。地址在四九城郊外那个旧仓库,今晚一点,到了就能看见。”

“消息可靠吗?”

“可靠。你们多带点人。”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热心群众。嘟——嘟——嘟——”

接线员沉默片刻,摇摇头,把情况报给了李局长。

李局长听完,眉头一皱:“宁可信其有。通知二队,今晚出警。”

晚上十二点半,漆黑一片的郊外仓库外,二十多个便衣悄悄散开,埋伏在墙根和草丛里。

时间一点点逼近一点。

远处传来引擎声。三辆卡车依次驶入仓库大门,车灯刺眼,照亮了门口堆放的几只空油桶。

仓库里,许大茂站在车尾,压低嗓子:“快,箱子往下递,别出声。”

阎解成和刘光天猫着腰,一箱一箱往外搬。

队长摸到墙根下,脚踩砖缝,一个翻身上了墙头。

他趴在墙头,往下扫了一眼——纸箱堆了半个仓库,正中间那几个人正忙得满头大汗。借着车灯光,他看清了箱体上的字:日本进口电视机。

队长缩回头,从腰间摸出手电筒,冲着远处黑暗中闪了两下。

他赶紧掏出电筒,朝身后晃了几下。

暗处,一群人影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这时候,许大茂刚好一抬眼,看见了那些闪烁的亮光。

他心头猛地一紧。

这活儿见不得光,要是被逮住,那可全完了。

他没吭声,悄悄往后缩,摸到墙角那个狗洞旁边,随时打算钻出去跑路。

……

“都别动!公安办案!”

仓库里,一群人正干得热火朝天,搬着彩电箱子,脸上全是笑。

那哪是在搬货啊,分明是在搬钱。

这一声吼,所有人全愣住了。

抬头一看,周围全是穿制服的。

阎解成第一个慌了神:“光天,怎么回事?公安咋来了?大茂人呢?”

刘光天转头四处找了一圈。

哪还有许大茂的影子。

早在那第一个公安跳下来的时候,许大茂就已经从狗洞里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骂:“操,谁他妈害老子?傻柱,肯定是那个 ** 看老子发财眼红了!”

阎解成哆嗦着喊:“我他妈哪知道!赶紧跑!”

他刚迈出两步,就被一个公安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阎解成吓得浑身直抖:“别动别动!我不动!”

裤裆里,一滩黄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砰!砰!砰!”

队长朝天上连开三枪。

“都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再跑,就地 ** !”

枪声一响,所有人全老实了,乖乖蹲下,两手抱着脑袋。

队长扫了一眼满地的彩电箱子,乐了:“嗬,一水儿的彩电,这么多台,你们能耐不小啊。谁是带头的?”

阎解放抢先开口:“带头的跑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就是来买电视机的,啥也不知道。”

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对对对,就是跟许大茂来买电视的,别的我们一概不知。”

队长摆摆手:“行,走吧。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司机都站出来,开车跟着。”

没一会儿,人和货全被带走了。

另一边,许大茂跑出来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跑路。

可跑路需要什么?

钱。

他兜里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许大茂一头扎进院子,摸黑溜进家门,把抽屉里攒的票子全揣进兜里。刚想溜,小当迷迷糊糊睁开眼:“大茂哥,你咋回来了?”

他嗓子一紧:“啊……我回来拿点钱,那边卸货雇了几个工,身上没带。你接着睡,我赶时间。”

说完他拔腿就往门口窜。

门一关,许大茂撒开腿就跑。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几步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公安局里,几间审讯室的灯全亮着。人分开关,一个一个审。

“姓名?”

“刘光天。”

“多大?”

“三十九。”

“住哪儿?”

“南锣鼓巷95号。”

“今晚在仓库干啥?”

“买电视。”

“买电视?你一人搬那么多台?”

“亲戚多,大伙都要。”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你这是打算扛到底?墙上写的字看见没?”

刘光天抬头,白墙上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实话告诉你,你们这案子有人举报了。我们什么都知道。走私,懂不懂啥概念?要吃花生米的。现在给你条活路,自个儿掂量。世上可没后悔药。”

审讯员语气不急不缓,但字字都带着分量。

刘光天脸白了:“卖个电视……这么严重?”

“严重?往小了说,你们扰乱市场。往大了说,这叫 ** 漏税,枪毙你都不过分。赶紧交代,等别人先开口,你就连立功的机会都没了。”

“同志,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啊!是许大茂,他牵的头,说带大伙挣钱。我们给他交了不少钱……”

没费多大力气,刘光天把前前后后的事全倒了出来。

别的审讯室也差不多。随便吓一吓,所有人全交代得干干净净。

审讯结束,队长把一堆笔录整理好,连夜送到李局办公室。

“李局,人都审完了,口供对得上,应该都是实话。这帮人就是想发财,自己凑了笔钱,领头的是许大茂,没抓着。”

李局翻着材料:“你是说,这帮人也是被骗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们都知情,但不懂法。只晓得电视便宜,不知道这是走私,更不明白 ** 漏税那套。”

李局抬眼:“那个许大茂,他清楚这事吗?”

“按照交代的内容来看,他应该心里有数。这家伙一直在南北两头来回跑,专门倒腾这些紧俏货。”

“行,先把许大茂给我按住。刚才上面来电话,有人举报一起电器走私案,金额上千万。我估摸着跟你手里这案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回头商量一下,并案处理。这是举报材料,记住,嘴严一点。”

说完,李局把一袋文件扔到队长面前。

第二天一大早,后院许大茂家门口围满了街坊邻居。大伙儿兴奋地等了一晚上,愣是没见一个人回来,天刚亮就急冲冲地聚到许家门口。

“二大爷,许大茂该不会卷了咱们的钱跑路了吧?”

一个邻居扯着嗓子问。

刘海中心里也打鼓,嘴上硬撑:“不能,这么多人跟着一块儿去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二大爷,收货能有那么费劲?一晚上都没收完?这不对劲吧?”

旁边又有人接话。

阎阜贵急了:“老刘,是不是出岔子了?怎么一个回来的都没有?真出什么事,也该派个人过来递个话吧?”

刘海中两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你知道他们在哪儿收货吗?要不咱过去瞅瞅?”

“我上哪儿知道去!说是为了保密,除了去的人,谁都不告诉。”

阎阜贵直跺脚。

“那就只能等了。兴许就是点小岔子,再等等吧。”

正议论着,几个公安大步走了进来。旁边的张所一开口:“刘海中,阎阜贵,你们的事发了。”

两人脸色唰地白了。

“张所,什么事发了?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一辈子老实本分,做事小心翼翼的,从来不敢乱来。”

阎阜贵哆嗦着说。

“阎阜贵,你还嘴硬?你们跟许大茂合伙走私电器的案子已经捅出来了。刘海中和你的几个儿子,昨晚全被逮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啊?卖电视也犯法?现在不是鼓励个体户吗?”

阎阜贵急了。

“你们那叫个体户?那是走私!要掉脑袋的罪,你懂不懂?”

“不是,我们真不知道啊!是许大茂拉着我们干的,我们就是看能挣点钱才跟着掺和的,根本不知情啊!”

阎阜贵声音都变了调。

张所扫了一圈院里的人,直接开口:“许大茂人呢?回来过没有?”

阎阜贵摇摇头:“没见着人影,我们守了一宿。”

“许大茂家属在不在?”

“我在。”

小当站了出来。

张所皱起眉头:“你不是贾家的丫头?怎么成许大茂家属了?”

阎阜贵在旁边解释:“张所,小当前几天刚跟许大茂领了证。”

“你们这院子可真够乱的。贾当,昨晚许大茂回来过没?”

小当支支吾吾:“没……有,有,这个……我说不清楚……”

张所脸色一沉:“贾当,到底有没有回来?你知不知道包庇罪是个什么性质?”

一听这话,小当吓得不轻,赶紧老实交代:“有,有,他回来说没钱给搬运工,拿了钱就走了。”

张所转头对几个手下说:“看来许大茂知道事情败露,已经跑了。”

“你留在这继续调查情况,我们先带人回去审。”

几个公安上前,直接给阎阜贵和刘海中铐上 ** ,押着他们出了院子。

张所冲院里喊了一声:“都排好队,一个个过来说明情况。听说你们可都交了钱,贾当,你先来。”

一整个上午,张所带着所里的人挨个问话,把院里所有参与的人都过了一遍。

问完了,张所摆摆手:“行了,情况都记下了,你们可以回去等着,随时准备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