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贾张氏走远了,三大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哎呀,老嫂子这下可算享福了。我早就看出来她惦记着易忠海呢,这下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就是不知道易忠海脑子里想啥呢,怎么会娶贾张氏那胖婆娘?真不是脑子坏掉了?”
“老婆子,你没发现咱们院里有点不对劲?”
阎阜贵神神秘秘地挑了挑眉。
“有啥不对劲?我没看出来,你快说说。”
三大妈急着追问。
“你啊,没瞧见傻柱昨天跟秦淮茹一块儿出去?回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跟着就把铺盖卷搬到何大清那儿去了。”
阎阜贵压低声音说。
“真的假的?出啥事了?”
三大妈瞪大眼睛。
“事儿肯定是出了,具体啥情况我还说不准。不过我估摸着,傻柱跟秦淮茹准是闹翻了。再加上易忠海跟贾婆子结婚这事,里头肯定有猫腻。等着吧,过不了几天,该知道的都能知道。”
阎阜贵沉着脸分析道。
阎阜贵说完就去找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说这两天咋没叫我去吃饭,原来真有情况。老易这手笔,啧啧,厉害啊!”
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一块儿了。
贾家那边,贾张氏一进门就把对联塞给棒梗,让他去贴。
自己快步进了里屋。
“老头子,赶紧拿钱,让淮茹去买菜打酒,喜糖也得备上。”
易忠海脸拉得老长,从兜里掏出二十块扔桌上。
“钱钱钱,成天就知道要钱。”
“我说老易,你这脸拉给谁看呢?大喜的日子,高兴点。”
“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你让我怎么高兴?”
“得,你先歇着。淮茹,快去,多买点肉,喜糖别忘了。”
贾张氏把钱塞给秦淮茹,难得大方一回。
晚上,贾家饭桌上摆满了菜。
一桌子人个个眉开眼笑,就易忠海绷着脸。
阎阜贵先站起来。
“老易,恭喜啊,二婚之喜,我可羡慕坏了。一点心意,嫂子您收着。”
他把红包递给贾张氏,改口叫了声易家嫂子。
贾张氏乐得嘴都合不拢。
“老阎,客气客气,快坐,吃菜。”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
“老易,咱俩斗了这么多年,今天我服了。你这叫啥来着……老当什么?”
“老当益壮。”
阎阜贵接话。
“对,老当益壮。来,易家的,红包拿着。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易忠海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这顿酒喝得热闹。
三个老家伙都喝得东倒西歪。
易忠海喝的是闷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
阎阜贵喝的是蹭酒,不要钱的多喝一口是一口。
刘海中纯粹是高兴,乐得见易忠海丢脸。
散场后,贾张氏叫上棒梗,一左一右把易忠海架回新房。
夜里,贾张氏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易忠海,差点没忍住。
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只能咬牙压住那股火。
一宿没动静。
第二天傍晚,何大清做好饭菜,端到娄晓家。
傻柱跟着走进来。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饭桌上,娄晓盯着傻柱说:“你这几天跟着何爷爷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差不多了。我打算给你换个活干,以后挣了工资还我钱,饭钱也得算进去。”
傻柱耷拉着脑袋,回了一句:“随便吧,反正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现在真是啥牵挂都没有了。”
“别这么说啊!我还跟何爷爷打了包票,要给你娶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呢!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吗?”
娄晓笑着说。
何大清也在旁边搭腔:“对,傻柱你得打起精神,老何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傻柱苦笑一声:“黄花大闺女?以前都找不着,现在还有人看得上我?我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清楚。”
“傻柱,人靠衣裳马靠鞍,名声不好,那就用钱补。有我帮你,媳妇肯定能到手。你就跟我交个底,愿不愿意?”
娄晓问。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有点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着娶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你这么大能耐,白帮我?”
傻柱有点不信。
“当然不是白干。你给我打工,我管你吃住,还包你娶媳妇。应不应?”
“行啊,那媳妇在哪儿呢?”
傻柱追问。
“我早替你想好了,小秦淮茹,你瞅着咋样?”
娄晓说。
傻柱皱眉:“别拿我开涮了,秦淮茹我用你帮忙?”
“我说的是小秦淮茹——你闺女槐花。她可是你心上人的翻版,你要不要?”
娄晓说得直白。
傻柱有点尴尬:“这……不太合适吧,差着辈分呢。”
“什么辈分?你是谁?她爹吗?别忘了你们早就没关系了。少废话,就问你要不要,要我就帮你,不要拉倒。”
傻柱犹豫了一下:“她……能愿意吗?”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前怕狼后怕虎。愿不愿意我替你想办法,我问的是你。还是说,你觉得娶她当媳妇,心里别扭?”
娄晓逼问。
傻柱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愿意。”
“哟,还害羞了。行,愿意就好。听我的,我给你从头包装一下,从外表到身价,把你弄成一个冒牌钻石王老五。”
娄晓拍板。
傻柱抬起头:“怎么个包装法?”
娄晓咧嘴一笑:“咋样,动心了吧?我那摩托车厂马上开张,往后你就是厂里食堂的老大。厨房那摊子全归你管,只管干活不给工资,不过你爱带啥好菜回去都行。再往外放出话,说整个摩托厂的食堂都被你承包了,你才是真老板。”
傻柱一听这话,美得屁颠屁颠的。这些天被许大茂压得抬不起头,嘴上再硬,心里也眼红。眼红许大茂有钱,眼红他女人多。秦京茹不算,于海棠也跟他勾搭上了,傻柱越想越憋屈。他觉得自己哪儿也不比许大茂差,甚至强出一截。
“真这么整?然后呢?”
傻柱追着问。
娄晓笑得更大声了:“然后就看你的了。去找你爹,让他掏钱给你置办几身西装,再配个公文包。老板得有个老板的样,架势要撑足。”
傻柱听完,满眼期待地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被儿子盯得脸皮发紧,嘴角抽了抽:“买啥衣服?穿成这样不是挺好?穿西服能炒菜?”
娄晓接过话头:“何爷爷,您还打不打算给傻柱说媳妇了?那么多钱留着带进棺材?”
何大清脸色一沉。自从跟白寡妇闹那一出,他就觉得世上只有钱最亲,谁都靠不住。
“我总得留点傍身,万一没人管我咋办?”
“就当傻柱借的。等他还完我的,再慢慢还你的,跑不了。你给他买几身衣服,还有易绝户那房子,不是归我了吗?你掏钱装一装。巢都搭不漂亮,人家黄花大闺女能飞进来?这可是你当爹的头一回正经给儿子娶媳妇。”
娄晓说。
傻柱赶紧喊:“爸,求您了,我一定还您。”
娄晓笑了:“瞧见没?有钱才叫爹。这声爸喊得多亲。就这么定了。”
一个月转眼过去,摩托车厂正式准备开业。
厂区里,一栋栋厂房拔地而起,每条新式生产线都安装得整整齐齐。
王部长笑着凑过来:“娄董,这可全是最新的生产线啊!你们娄氏真有门路,这些机器都能搞到手。”
李部长也接话:“这效率得多快啊!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们其他厂也弄一批?”
他也一直盯着国外的设备,可不管他怎么跑,那些外国人就是不肯把先进机器卖给他们。
娄晓摆摆手:“这批设备是从香江那边的公司偷偷采购的,数量不多。不过你们也别急,我这边已经在试着自己研发更先进的机器。最晚明年,娄氏的设备就可以上市。到时候想采购多少都随你们。”
“那可太好了!能挪回国内生产不?”
李部长眼睛一亮。
“再过个几年吧,眼下条件还不成熟。先把这摩托车厂弄顺了再说。”
娄晓笑着摆手。
听他这么说,李部长没再追问。眼下国内局势虽说好转了些,但风向还不太稳当。
如今这地界儿还是国企说了算,光是批下这个摩托车厂,王部长就顶了不小的雷。
看完一圈设备,王部长开了口:“娄董,头一批工人差不多齐了,不少人已经培训完。您看啥时候能正式开工?”
“王爷爷,随时都能开。后边那些厂房,一边生产一边接着建就行。要不您给挑个日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赶早不如赶巧,我看就明天吧!我还等着瞅你们头一辆摩托车长啥样呢。等车下线,我也差不多该退了。”
王部长语气里带着感慨。
“成,那就明天开业,直接上生产线。”
娄晓拍板。
第二天,王部长亲自主持开业仪式,摩托车厂正式投产,流水线轰隆隆转了起来。
傻柱被任命为食堂经理,对外都说他承包了整个食堂。
消息一传开,傻柱在院子里风光得不行。天天西装革履,领带打得笔挺,腋下夹着公文包,走路那架势活像谁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