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叹了口气：“柱子，我知道你好面子，可家里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你就低个头，行不？”
一大家子人你一句我一句，傻柱心里憋得慌。
这几年他没少在秦淮茹身上下功夫，可她那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他哪知道，女人不想生孩子，法子多着呢。
“我也没法子啊，他对我的态度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我说了能管用？”
傻柱一脸为难。
秦淮茹凑过来：“柱子，你去找你爸啊。这几年他们爷孙俩多亲近，天天一块吃香喝辣，说是老板和员工，谁信？要不从你爸那儿下手？实在不行，找娄晓娥说说。”
“这……”
傻柱叹了口气。
他心里也不是没想过。
这几年眼看许大茂做生意赚了钱，他也有不少主意，可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有好几次，他都想去找娄晓娥，说说父子感情，诉诉自己的难处，求他看在血缘份上，给包个食堂。那样好歹也能跟许大茂比比，不至于在院子里抬不起头。
“柱子，孩子们都求到这份上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低一次头吧。”
秦淮茹央求道，“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真不行，棒梗的婚事拖不得了。”
“唉，有用吗？”
傻柱语气松动了些。
秦淮茹眼睛一亮：“有用，肯定有用！一个是你的亲爸，一个是你的亲儿子，他们总不能不认你吧？”
“那怎么着？直接上门去说？”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爷孙俩又在那儿大鱼大肉呢。”
秦淮茹兴奋起来，“我给你炒盘花生米，你再带瓶酒过去，套套近乎，准成。”
“行吧，你去弄。”
秦淮茹麻利地炒好花生米，又递了瓶酒给傻柱。那架势，跟递军旗似的郑重：“同志，咱家的胜仗可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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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正跟何大清喝着酒。
“你小子动静整挺大啊。”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全院都炸了锅了，一个个跑来跟我套近乎，就想给自家娃儿谋个好出路。”
“你应了？”
“应个屁，又跟我没关系，我哪来那么大脸面？一个等死的老头子，操那闲心干啥。”
何大清语气淡淡的。
“傻柱没来？你儿媳妇也没来？”
“来干啥？给那三个小崽子安排活计？”
何大清反问。
“没准过两天就来，现在腾不开手。”
娄晓笑了笑。
“来也没用，我几斤几两心里门清。”
“瞅瞅外头，有人影。”
娄晓朝门口努了努嘴。
何大清扭脸一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门外转来转去，手抬起来又放下，想敲门又不敢。
“傻柱？”
何大清皱眉。
“八成是他，不好意思进门。好几年没登门了，你猜为啥事？”
娄晓问。
“呵呵，还能为啥，贾家那三个小畜生呗。”
何大清面无表情。
“叫不叫？我看他挺为难的。”
“你拿主意，我不管，也管不了。”
“叫吧。娄一，开门。”
“吱嘎——”
门开了。
傻柱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才攒的那点胆气全散了。
“嘿，那个谁，傻柱是吧？站我家门口干啥呢？要饭？我们家可不剩菜。”
娄晓斜眼看着他。
“呵呵，娄晓，我看你们吃着呢，特意带了盘花生米过来，给你们添个菜，咱们一块儿喝点。”
傻柱舔着脸说。
“傻柱，你想得可真美，一盘破花生就想蹭我们的好菜？你瞅瞅我们吃的啥，心里没数？”
娄晓说话带刺。
何大清有点看不下去了。再怎么着，傻柱也是他亲儿子，再傻也是。
“傻柱，进来吧。”
“诶……爸！”
傻柱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坐。”
傻柱老老实实坐下，把花生米和酒搁桌上。
“桀桀桀，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傻柱，你这花生米粒粒饱满，每颗都藏着念想，是秦奶奶炒的吧？我闻闻味儿——”
娄晓拿起一颗果子凑到鼻尖，装模作样地嗅了嗅：“嗯，这味道够冲，一股子阴谋的骚气，吃不得，吃不得。”
他一边摇头一边放下。
傻柱被他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行了，别挤兑傻柱子了。”
何大清端起酒杯，“来了就坐下喝两口，多余的事不提。我说傻儿子，今天能喊声爸，有进步。来，陪我走一个。”
他朝傻柱扬了扬杯子：“自己倒酒，难不成还等你老子伺候你？”
傻柱赶紧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父子俩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上了。娄晓坐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再没吭声。
其实从傻柱进门的那一刻起，娄晓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准是秦淮茹在背后撺掇的。那个女人的套路，无非就是逼着傻柱来套近乎、找工作，说白了就是想吸娄家的血。他刚才故意先点破那股“阴谋味儿”
，就是看看傻柱还有没有脸把话说出口。
酒过三巡，何大清看傻柱那副吞吞吐吐的德行，实在憋不住了：“傻柱，酒也喝够了，有什么事就直说。瞧你这副窝囊样，我看着就烦。”
“没啥，真没啥，就想跟您喝两杯。”
傻柱嘿嘿一笑。
“拉倒吧！我虽然这么多年没管你，但你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赶紧说，不说就滚蛋，我还得回去睡觉。”
何大清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个……就是……”
傻柱支支吾吾，目光躲闪着看向娄晓，“娄晓哥，你看棒梗他们几个也老大不小了，一直闲在家里。我听说你又打算建摩托车厂，要不多加几个位置，把他们安排进去？就当给我个面子。”
总算把正事抖出来了。
娄晓当场就炸了：“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傻柱你脑子是让驴踢了吧？面子？你在我这儿有个屁的面子！你算老几？”
他直接爆了粗。
“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嘛……”
傻柱还在硬撑。
“一家人？我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汤了？”
娄晓一句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傻柱低下头，闷声喝酒。
何大清这时候火了：“傻柱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秦淮茹跟你生的孩子呢？她不是说上了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呢？”
傻柱小声嘟囔：“年纪大了，怀不上了。”
娄晓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更旺了——就这德性，还敢来算计他家的钱？不给贾家添点堵，他今晚都睡不着觉。
他冷笑一声：“傻柱，你该不会以为，不生孩子的办法只有上环这一种吧？以前的窑姐怎么避孕的，你没听说过？”
何大清气得直发抖，指着门口骂：“那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真怕他将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娄晓冷笑一声：“怕有什么用？等着瞧吧。傻柱嘴上再硬，也不是真傻透腔了。贾家那摊子烂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才一直犯浑。这回点醒了他，他就会上心。咱们就等着看热闹，要是机会合适，还能给他找个没嫁过人的姑娘，让他也尝尝好日子的滋味。”
何大清一愣：“你打算拉他一把？”
娄晓嗤笑道：“拉他？他是能拉得动的人吗？我就是想给贾家添堵。那寡妇一天到晚惦记着占我娄家的便宜，不让她难受，老天都看不过去。”
何大清眼睛一亮：“行！只要能让傻柱离那个寡妇远点，让 ** 啥都行。”
“那你到时候得听我的。你儿子能不能娶上黄花闺女，就看你演得像不像了。”
娄晓说。
何大清点点头：“我不敢打包票，但我尽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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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黑着脸回了贾家。
一进门，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瞅啥瞅？”
傻柱吼了一声。
“柱子，咋了？没谈成？”
秦淮茹问。
“我早就说过，那小的嘴跟刀子似的，老的根本不把我当亲生的。现在倒好，我让人骂了一顿，你们高兴了？”
傻柱气呼呼地说。
“别急啊柱子，头一回上门，肯定不顺当。老话讲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提条件了。是你太急了，慢慢来嘛。”
秦淮茹软声劝着。
“老子以后再也不去了！谁他妈再提这事，我跟谁翻脸。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
“哐当——”
傻柱一把掀了桌子，扭头回屋，门摔得震天响。
“得，我的经理梦算是泡汤了。”
小当耸耸肩，转身往外走。
“姐，等我！”
槐花也跟了上去。
“废物点心，一点屁用没有。眼睁睁看着人家过好日子，半点招儿都没有。”
贾张氏嘟囔着。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收拾被傻柱掀翻的桌子。
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成，要他有啥用？看来指望这废物是没戏了，还得我亲自动手。何大清？让你尝尝老娘的手段。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
第二天一早，娄晓还在被窝里。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娄晓抓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