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这话我不认。我家柱子老实巴交的,您不能欺负老实人啊!反正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还差二十一天活儿,您把人领回去,随便使唤。”
“秦淮茹,我不跟你啰嗦。傻柱,你认不认?不认我就上街道、去派出所告你!帮你还帮出错来了?行,你没钱吃饭是吧?往后饭点我跟你三大妈上你家吃,吃到你把钱还清为止!”
“三大爷,您这让我太难办了……钱我慢慢还行吗?现在真拿不出来。”
“你没钱,你媳妇儿有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们家救人,拿了多少赏钱?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给你说清楚了。对了,我中午还没吃饭,这盆面我端走了。”
阎阜贵手快得跟猴儿似的,一把抄起面盆就要往外走。
“阎老抠!老娘还没吃呢,你给我放下!”
贾张氏吼得嗓子都破了。
“老嫂子,做人得讲理。我没钱吃饭,往后就这样。你当我跟易忠海似的,啥都得让着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把我逼急了,跟你玩命!傻柱,给你一天时间,没钱我就去街道和派出所,饭还得天天上你家吃。”
话说完,阎阜贵端着面盆回了屋。贾张氏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阎阜贵一走,秦淮茹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冲着傻柱嚷嚷:“柱子,你咋回事?我可没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还钱,那钱根本不是你的工资!最多你再去他家干二十一天活,抵了这事!”
傻柱倒是不慌,拍拍胸脯说:“淮茹,我确实提前支了人家的钱。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新活儿,这点债不算啥。”
“不行!这钱绝对不能给!”
贾张氏在屋里吼上了:“吵什么吵!淮茹你赶紧做饭,我饿死了!一天到晚连这点破事都办不明白,真是个废物!”
贾家正闹得鸡飞狗跳,易忠海拄着双拐慢吞吞地进了院子。
一进门就碰上阎阜贵。阎阜贵上下打量他两眼,嘿嘿直笑:“哟,老易出院了啊?啧啧啧,你这副模样可真……”
易忠海脸涨得通红,赶紧解释:“老阎,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你还不了解我吗?柱子他误会我了,我对他跟亲儿子没两样!”
“亲儿子?亲儿子……”
阎阜贵心里念叨几遍,眼珠一转,拍着大腿乐了,“对啊!亲儿子!子债父偿,天经地义啊!”
他立马换了副笑脸:“老易你说得对,肯定是误会。你回去好好劝劝傻柱,那小子欠我家的钱不还,真不地道。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说完,阎阜贵端着面碗一溜烟跑了。易忠海在后面喊:“老阎,你咋了?”
见人没了影,易忠海叹口气,只能往自家走。
推开家门,他愣住了。
屋里摆设全变了样,两张床上整整齐齐摞着四床被子。
他嘀咕起来:“对了,淮茹说过,贾张氏她们住这儿了。那我睡哪儿?”
想了想,易忠海拄着拐走到贾家门口,扯着嗓子喊:“老嫂子,我屋里是不是你们住着呢?那我咋办?”
屋里的傻柱一听这声音,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情敌见面,眼都红了。
他冲出来,冲着易忠海骂:“易忠海你个老东西,怎么没死在医院?还有脸回来?滚!”
秦淮茹在厨房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院子里也有几个邻居探出头,等着看好戏。
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直打转,拉住傻柱:“柱子,你答应过我的!快进屋去,别在这儿丢人。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傻柱一看见她哭,浑身火气瞬间熄了,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回屋了。
秦淮茹又对易忠海说:“一大爷,你也进屋吧。住处的事,咱们晚点再说。”
“好。”
易忠海低着头,拄着拐跟了进去。
邻居们一哄而散,嘴里还念叨着没劲。
“还以为能看场热闹呢,秦淮茹一露面,傻柱立马就没脾气了,以后改名叫傻蔫得了。”
屋里头,傻柱闷声坐在桌边,脸色黑得像锅底。易忠海站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拄着拐杖靠在墙根,低着头等。
贾张氏瞅准了时机,赶紧开口打圆场:“老易,别站着啊,坐下说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淮茹,还不快去弄饭?”
听到这话,易忠海才小心翼翼地挨着凳子坐下。秦淮茹也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贾张氏堆起笑脸,继续当和事佬:“老易,你别往心里去,都是误会,都翻篇儿了。傻柱早就不计较了,是吧傻柱?”
她心里门儿清,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为了她孙子,这两头拉磨的驴必须得稳住。
傻柱压着火气,冷哼一声:“哼,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柱子,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易忠海低着头,声音发闷,“那时候你跟淮茹还没成,我是一时糊涂,干了不该干的事。你就饶了我这回,往后我绝对不敢了。”
傻柱一听,火气又窜上来:“你还想有以后?再让我逮着,别怪我把你那玩意儿剁了!还有,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淮茹不淮茹,以后叫小秦,听见没有?”
贾张氏赶紧在中间和稀泥:“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老易你看,柱子多大度。往后啊,你得好好帮衬着点柱子。你看他现在工作也没了,这家里的担子,你暂时得挑起来,知道不?”
易忠海唯唯诺诺地应着:“知道,知道。谢了,柱子。”
傻柱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饭好了,我让槐花给你端过去。你就在你那边吃,我不想天天瞅见你,明白吗?”
易忠海心里憋屈得要死,嘴上却不敢反驳,暗暗骂道: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连这傻子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了。忍着,老子先忍着。
“饭好了,都上桌吧。”
秦淮茹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傻柱立马开口:“易忠海,你先回你那边去,等会儿我让槐花把菜给你端过去。”
他可不想再给易忠海任何靠近秦淮茹的机会。
秦淮茹连忙插了一句:“柱子,要不今天就先一块儿吃吧,往后就按你说的办。今儿个不是还有事要商量吗?”
傻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了口:“行吧,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一家人风卷残云吃完饭,秦淮茹放下筷子,试探着开口:“柱子,要不还按老规矩,你跟一大爷挤一间?”
傻柱把碗一推,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咱俩是两口子,哪有分房睡的理儿?”
“那一大爷咋整?他那屋子总不能空着吧,毕竟是人家的。”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傻柱摆摆手,直接拍板:“其他人不动,让他跟棒梗睡一块儿。等会儿在棒梗那屋加张床就行。”
棒梗一听就炸了:“我不干!我要自己住,我以后还得娶媳妇呢!”
“行了,等你娶媳妇那天,我给你买新房。现在就这么定了。”
傻柱语气不耐烦,压根没给他商量的余地。
棒梗转头看向秦淮茹,拉长了调子:“妈,我想一个人待着……”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语气软中带硬:“棒梗,听话。咱家眼下就这个条件,你傻爸说了会尽快给你置办房子,你得懂点事。”
“妈,我——”
“别说了,就这么安排。一会儿你去给你一爷爷把床搭好,你也长大了,该给家里分担分担。”
秦淮茹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后路。
眼下这节骨眼儿上,她得先把傻柱哄顺了,等把他捋明白了,后面的事才好操作。
易忠海在旁边端着茶杯点了点头,满脸和气地说:“我看柱子这么安排挺好。他现在是一家之主,咱就听他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底却冷笑一声:傻小子,你以为你盯得住?你把秦淮茹拴裤腰带上也没用。老子先让你蹦跶几天,往后有你好受的。
事儿定下来,各人散了。傻柱换了身衣服,想着得找个活干,便出门转了转。
刘海中屋里,二大妈凑到他耳边说:“老刘,易忠海回来了。刚才在贾家门口还跟傻柱闹了点儿不愉快。傻柱那窝囊废也不知道咋回事,缩得跟个王八似的,一场好戏硬是没看成。”
刘海中哼了一声,眼皮子都不抬:“老易想就这么混过去?门儿都没有。这回我不把他那张老脸踩在地上揉碎了,我就不姓刘。”
“人家傻柱都不计较,你瞎操哪门子心?”
刘海中眯着眼,语气笃定:“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不是傻柱说了算的事,全院上下都知道这茬了。他易忠海还让我给他做主呢。这个主,我当定了!这些年他在院里吆五喝六的,什么事都得听他的。这回我非得借这个机会,把他那点儿破威望和面子全给他扒下来,一块布都不剩。”
二大妈有些不解:“都闹成这样了,他还能有啥威望?”
“你妇道人家不懂。去,炒俩鸡蛋,把那瓶好酒翻出来。我去找老阎合计合计。”
说完,刘海中背着手,径直往阎阜贵家走去。
到了阎家门口,阎阜贵正跟三大妈掰扯那几根面条分几顿吃呢。刘海中往里探了探头:“老阎,走,上我那儿去。炒了鸡蛋,咱哥俩整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