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傻柱,全院都说你傻,我看你精明着呢。拿厂里的东西贴补寡妇,贴补来贴补去贴到自己被窝里了,还说是行善积德?你可真是易忠海教出来的好徒弟,学得真像!”
“娄晓娥,你少扯那些废话。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鼓捣着把我开了?”
傻柱脸涨得通红。
“是我开的,咋了?不服气?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有两千块的好工作嘛,还在乎轧钢厂那点工资?”
“果然是你!你们可真行,真行。救你们的命不报答,反倒来搞我。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离开秦淮茹跟你妈过的,想都别想!”
傻柱气急败坏。
娄晓娥直接骂了回去:“傻柱,你想得可真美!我妈会看上你?你出去撒泡尿照照,看看你那熊样能不能把自己吓死。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妈绝不可能跟你过,死了这条心!”
“那你们为啥这么干?为啥来这院里?为啥跟轧钢厂合作?还不是为了整我?”
傻柱一脸想不通。
“傻柱,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为了你?你也配!房子是我的,我为啥不要回来?嫌钱多吗?跟轧钢厂合作,那是因为那厂子以前是我们娄家的,我不想看它垮了,懂了没?”
娄晓刚把话说完,傻柱就一脸尴尬地摆摆手:“只要你别惦记我就行,那我放心了。”
“还有别的事?”
娄晓语气冷淡,明显不愿再跟他多扯。
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憋不住问:“那个……照片真是真的?”
“我都跟你说了,假的退双倍钱,你非要不信我也没招。”
娄晓摊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那你能告诉我,照片上那男的是谁不?”
“傻柱,你可真够聪明的。我要告诉你那人是谁,你还能掏钱买照片?”
娄晓嗤笑一声,补了一句,“再给你一个月,要是还不来买,我就直接销毁。”
傻柱立马急了:“别别别!月底我就找于莉预支工资,肯定买!”
“傻爸——”
小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爷爷叫你带着娄晓去开全院大会!”
娄晓听见闺女喊话,挑了挑眉:“傻柱,你们这大晚上的开什么全院大会?”
“我也不知道,刚听说的,走吧收拾一下过去吧。”
傻柱低着头嘟囔。
娄晓一眼就看穿了,这全院大会十有 ** 是冲自己来的。要不一进门就开会,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去吧,我困了,要睡觉。那些个破事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小孩过家家的把戏。三胖,送客。”
“别啊!”
傻柱急了,“院里就是这个传统,我觉得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不去。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娄晓撸起袖子,威胁的意味十足。
傻柱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出去给易忠海报信。
中院这边,易忠海已经把人都召集齐了。大伙儿怨气不小,有人嚷嚷着:“一大爷,大晚上的开什么会啊?您老人家不用上班,我们年轻人还得早起呢!”
“安静!”
易忠海板起脸,“我不是为了咱们院儿里安定团结吗?你们下班回来也想有个好环境休息吧。”
傻柱从娄晓那边回来,垂头丧气地说:“一大爷,娄晓说他累了,不过来,您看怎么办?”
“不行,你再去叫。没他还开什么会?都是一个院的,怎么能不参加?”
易忠海语气强硬。
“一大爷,我实在没法了,再去真该挨揍了。”
傻柱一脸苦相。
院里的年轻人听见这话,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许大茂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一大爷,少了娄晓就不能开会了?以前没他不也照常开吗?”
易忠海瞪了许大茂一眼:“你闭嘴!院里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可许大茂的话还是把年轻人的火勾起来了,有人附和道:“一大爷,许大茂说得没错啊。有事就赶紧说,我们还等着睡觉呢!”
院子里的住户明显等得不耐烦了,易忠海马上打圆场:“别急,听我说完啊。咱这院儿里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大伙儿也都知道,娄家刚跟厂子谈成了合作。我这不是替大家着想嘛,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看看娄家能不能看在街坊情分上,照顾照顾咱自己人。”
易忠海嘴上这么说,心里打的是另一套算盘——他就是想让全院的人一块儿对娄晓施压,才抛出这个诱饵。
“对啊!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还是易大爷脑子活!那就把他喊出来呗!”
众人纷纷起哄。
易忠海扭头喊:“老阎,你过来一下。”
阎阜贵凑过来问:“咋了?”
“你去叫娄晓一趟,你跟他处得还行。”
阎阜贵直接摆手:“不去。我家又没人进厂上班。再说了,傻柱都请不动他,我能请得动?”
“老阎,你也是院里三大爷,院里的事儿你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易忠海急了。
“老易,算了吧。咱这大爷早就名不副实了,我也怕挨揍。”
易忠海咬咬牙,压低嗓子凑到阎阜贵耳边:“老阎,你帮我把人叫出来,我给你五块钱,成不?”
一听这话,阎阜贵脸上立马堆出笑来:“那我试试?”
阎阜贵走到娄晓门口,扯着嗓子喊:“娄晓啊,我是三大爷,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出来开个会?”
娄晓听见动静,嘴角一勾。他就知道会来这么一出,正好也想瞧瞧易忠海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他慢悠悠回了句:“行吧,也就是看你年纪大,我总得尊老。既然给脸,那我就勉为其难参加一趟。”
阎阜贵在门外笑得脸都褶成花了:“谢谢小娄董给面子,太谢谢了。”
娄晓走出来,瞥见许大茂已经坐在院当中,便直接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好了,人齐了,咱们开会。”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今天说两件事,都跟娄晓有关。第一件,贾家住房实在太挤了,一家老少挤在一块儿,翻个身都能压着人。柱子跟淮茹现在都分着屋子睡,这像话吗?这全是娄晓回来以后搞出来的。娄晓,你说这事咋办?”
娄晓嗤了一声:“哟,老绝户,你管得可真宽。人家傻柱跟秦奶奶睡不睡一块儿,关你屁事?又碍不着你生儿子。再说了,什么叫我的到来造成的?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的,我要回来有什么问题?”
娄晓那句“老绝户”
一出口,易忠海肺都快气炸了。
可他今天有正事要办,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挤出一张笑脸说:“怎么跟你没关系?你没来之前,贾家那房子住着刚刚好。再说了,咱们这可是团结友爱大院,你们娄家又不差这点儿地方,让你爸住过去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懂不懂?”
“老绝户,我这人就是自私,听不懂你那些大道理。还有事没?没事我回去了,懒得陪你们玩过家家。”
“娄晓,你是真打算跟全院的人撕破脸?”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
“撕破就撕破呗,反正我也没想过跟你们这帮人打交道。”
娄晓笑着回了句。
这话一出,院子里立马炸了锅,邻居们七嘴八舌指着娄晓骂开了。
“谁啊?谁说不跟邻居来往了?这话可不像话,我得说道说道。”
一个老太太踱着步子走进来,端着领导的架子。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
易忠海赶紧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刚才开会那会儿,他就让棒梗去请王主任了。他跟王主任关系铁,逢年过节都走动。
他提前跟王主任透过底,心想一个小孩能翻起什么浪,让王主任用官方身份压一压,这事儿八成能成。
“嗯,听说你们院最近不太平,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王主任打着官腔。
娄晓一看这架势,心里门儿清——易忠海找的帮手。
“那我想问问,老奶奶,这么做犯法吗?”
娄晓直接问了句。
“犯法倒不犯法,可你也得讲团结不是?别老说那些伤和气的话,邻里之间得和睦。”
王主任说。
“哦,那您说的团结,是不是就是让我把房子让给别人住?”
娄晓笑着反问。
“对啊,这才叫团结,人家有困难你帮一把,应该的。”
王主任点点头。
“行,那我问问您,我家房子都住着人呢。老奶奶您家房子多不多?能不能带头做个榜样,把您家的房子让给我们院这些房子不够住的邻居?您看傻柱跟秦奶奶都分房住了,夫妻生活多不方便,孩子还生不生了?”
娄晓笑嘻嘻地打趣。
“你个小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们一大爷不是说你是傻柱儿子吗?让出几间房给他们家住,有什么问题?”
王主任皱着眉头。
娄晓冷笑了一声:“老太太,谁说我爹是傻柱?有证据吗?我姓娄,不姓何。还有啊,别一口一个一大爷,那套早就不作数了,政策早废了。”
王主任一听她这么门儿清,心里有点发虚。她现在不过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手里没什么实权。
“你们那些事我不懂。我责任就是管邻里纠纷。院里大伙儿都同意了,你就帮帮贾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