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您点头了,那我现在就办。各位也瞧见了,今天桌上能上整只鸡,是因为那个‘小贼’没来。何主任仗着职务之便,常年偷厂里的食材,还在外头偷偷兼职拿双份工钱。我决定,开除何雨柱,同时追缴他兼职期间轧钢厂发的工资。”
娄晓语气斩钉截铁。
杨厂长脸色发白:“小娄董,这处分是不是太重了?”
“重?我觉得轻了。我没报警追他这么多年偷食堂的东西,已经算给面子了。当管理的心不能软,仁心做不了生意,义气守不住钱财;讲情面立不起威信,心善当不了官;慈悲带不了兵,柔和管不了人。这道理你不懂?”
杨厂长嘴唇动了动:“这些我当然懂,可……可开除工人不能这么随便吧,毕竟这是……”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娄晓直视着杨厂长,语气毫不客气:“别给我说什么可是。你现在看清楚了吧?工人们都把厂子当成自家开的,活儿不干,工资照拿。一家路边小饭馆都能开到两千多块的月薪,咱们这么大的国营厂,连工资都发不利索,你就不觉得这问题捅破天了?”
王部长这时候接过话头:“行了,我看小娄董的决定没什么毛病。非常时期就得行非常之事。既然要搞改革,那就得拿出点真格的来。今天的庆功宴就到此为止吧。”
领导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再多嘴。领导定了调子,他们除了服从,没有第二种选择。
酒席散了之后,娄半城说什么都要拉着王部长回家吃饭,说要好好谢谢王部长的救命之恩。王部长推了两回没推掉,只好跟着娄半城一起去了娄家。
娄家这边,娄晓知道王部长好的是川菜那一口,特意让马学文整了一桌子红彤彤的川菜。
王部长动了筷子,连连点头:“老娄,你这手艺不错啊!请的这个师傅有水平,这川菜做得也太地道了,巴适得很。”
娄半城笑着说:“这是我们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师傅。我们在那边也开了不少连锁店。王部长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让他专门给您做。”
王部长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那可不行。偶尔吃一顿是谈事情,吃多了可就不好说了。哈哈,你懂的,你懂的。”
娄晓在旁边插了一句:“王爷爷,过两天咱们的餐厅就正式开业了。到时候您直接去店里吃,口味跟这一样。我给您打折,照顾照顾您生意。”
王部长看着娄半城说:“老娄,你这个孙子可真是个鬼机灵,看着比你还老道。”
娄半城满脸得意:“那当然。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四五岁就把大学的课程学完了,还自己捣鼓出不少电子产品,是个天才。”
王部长点点头:“嗯,我也看得出来这孩子不简单。现在说话做事跟个成年人似的,没一点毛躁。我相信他有本事把轧钢厂的改革搞成功。老娄,你们往后要用心经营轧钢厂,只要是为了厂子好,我这边绝对大力支持你们。”
娄晓认真地回道:“王爷爷您放心。轧钢厂以前本来就是我们娄家的产业,明天我们就要正式开始改革了。”
“好,我相信你们。你们肯定能带着轧钢厂走出现在的困境。”
一顿饭吃下来,主客尽欢,谁也没觉得不满意。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娄晓、娄半城还有几个从娄家带过来的职业经理人,坐着车就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进了厂里,娄晓没耽误时间,立刻召集了轧钢厂所有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到会议室集中。
各位,按照合同规定,我们新楼氏今天正式接手轧钢厂。接下来,我会安排自己带来的人接管厂子。不过大家不用慌,除了财务科的科长暂时由我的人担任,其他岗位一律不动——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要是有人不珍惜机会,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娄晓语气严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娄董,我呢?”
杨厂长赶紧追问。
“你是部里指定的驻厂书记,那就担任厂里的副书记吧。书记一职由王黎明同志接任,这也是王部长的意思。”
娄晓淡淡回了一句。
尽管心里早有预感,真听到这个结果时,杨厂长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行,我服从组织安排。”
他压低声音说。
“那好,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雷东来,今后就是轧钢厂的厂长兼财务科科长。东来,上来跟大家说两句。”
娄晓朝身后招了招手。
雷东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各位轧钢厂的兄弟姐妹,我叫雷东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首先感谢娄董对我的信任。我以前在新娄氏待过……我的要求很简单——能者上,弱者下。”
说完,他退到一边。
“好了,王书记、杨书记,咱们召集工人开个会,正式宣布改革方案。顺便把开除何雨柱的事儿也一并通报,杀鸡儆猴,让大伙知道,铁饭碗的日子到头了。王书记,这个通告你来播报,有问题吗?”
娄晓说道。
“没问题,娄董。”
会议结束后,王黎明直接去了播音室。
“于海棠,把广播系统调好,我要播一则重要通知。”
“啊?王厂长,怎么是您亲自来播?”
于海棠一脸惊讶。
“厂里要改革,我现在是王书记了。赶紧准备吧。”
王黎明没多解释。
于海棠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
“各位工友,大家早上好。我是轧钢厂书记王黎明。下面播报一则通告——由于厂里长期入不敷出,经营困难,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轧钢厂将进行改革。稍后会在广场召开全厂大会,宣布具体改革事项。请大家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到广场集合。请工友们赶紧到广场开会!”
消息一出,厂里炸开了锅。
副厂长突然变成书记,还要搞改革?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不过,那些跟领导关系近的,早就听到了风声,倒也没太意外。
“接下来,再公布一条处分决定。”
王黎明接着说,“食堂负责人何雨柱,长期私自侵占公家食材,无故缺勤在外头餐馆炒菜,这些都是严重的 ** 行为。考虑到他算是厂里的老职工,这次就不追究刑事责任了,直接开除。”
秦淮茹正在车间里磨洋工,一听这话,手里的扳手“咣当”
砸在地上。
“啥情况?傻柱被撵了?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工友瞅见她那副模样,全在偷偷乐。
李大姐撇撇嘴:“她家往后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她平时就瞧不上秦淮茹。以前靠易忠海撑腰,易忠海退了,又扒上傻柱。谁都不敢惹她,不然连饭都吃不饱。她自己呢,活不干,工钱一分不少。
“老李,你这回可想岔了。”
王大姐接话,“我可听说了,傻柱现在在外头当厨子,一个月两千块,他还稀罕那个食堂主任?”
“啧,还以为她能倒霉呢。”
李大姐酸溜溜地说,“长得浪就是占便宜,谁让人家会勾搭?”
“都别聊了,上广场排队去。”
车间主任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收了心思,跟着人群往广场走。
广场上,主席台站了一排轧钢厂的头头。下面按车间、科室分开,各个部门带队的人领着,底下交头接耳闹哄哄的。
食堂那帮人,由副主任带队站在一边。傻柱早上来点了个卯,就直奔阎解成的馆子了。那边生意红火得很,他根本抽不开身。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杨厂长抬起手,“接下来,就咱们轧钢厂的改制问题,跟大家交代几句。下面请新任厂长雷东来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说完,他先拍起了巴掌。
“杨厂长不是厂长了?”
底下工人愣了。
一时之间,台下又炸了锅,谁也没心思鼓掌。只有台上几个领导,零零散散拍了拍手。
“都安静安静。”
雷东来拿起话筒,声音拔高,“我是新来的厂长,雷东来。大家静一静。”
听到他的嗓门,工人们才停了议论,齐刷刷朝台上看。
“你们肯定好奇,我是谁,从哪来,凭什么当你们厂长。”
雷东来说。
底下工人纷纷点头附和。
“大伙可能不清楚,”
雷东来说,“轧钢厂现在经营出了大问题,入不敷出,快撑不住了。”
轧钢厂要改革了。
上面领导拍板,决定跟新楼氏集团合作。有人不知道这新楼氏是啥来头?说白了,就是当年建厂子那家娄家,如今重新组了个公司。
雷东来站在台上一解释,底下全炸了。
“老李,你在厂里年头长,娄家的事儿你听过没?”
“听过,我师父当年就说过,这厂子最早是娄家的产业。”
“都别嚷嚷了。”
雷东来抬手压了压,“我不废话,直接说改革的事。”
从今天起,轧钢厂取消定级工资,改成底薪加奖金。说白了就是计件,谁干得多谁拿得多,谁偷懒谁喝西北风,实在不行就滚蛋。
具体咋算,各车间主任会讲清楚。但雷东来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肯干,工资翻倍不是问题。
这话一落地,干活的人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