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盘算着,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往棒梗身上贴。来一个,他搅黄一个。反正手底下那几个保镖,一个比一个光棍。
“娄董,我这是替您物色秘书呢,找媳妇只是顺带,我对您的心永远不变。”
三胖挤眉弄眼,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说实在的,见了唐艳玲那脸蛋儿,他那颗小胖心还真扑腾了几下。
“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属你。要觉得勉强,我让娄一去。你瞧人家那长相,那身板,不花一分钱都能搞定。是不是,娄一?”
“娄董,您发话,我保证完成任务。”
娄一咧嘴笑。
“别别别!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一个个又高又帅,媳妇不愁,先紧着我成不?”
三胖扭捏着说。
屋里一群人笑成一团。
“行了,回酒店接我妈,再去挑点家具。该把我爷爷他们接回来了。”
几个人出了门,院子里那些羡慕的眼神一路跟到他们锁上大门,大摇大摆走出胡同。
到了酒店,娄晓娥一脸不高兴:“你们怎么才回来?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妈,那边刚收拾好,我住一晚加点人气,这不一早就赶回来了嘛。”
娄晓笑着哄。
“那什么时候搬过去?”
“别急,先去买家具,摆齐了您就去胭脂胡同住下。”
“就我一个人?”
娄晓娥满脸疑惑。
“我也住那,就是得时不时去四合院那边露个脸,省得他们又惦记我那房子。不过今年春节你还是去香江吧,等年一过,就能带爷爷他们回来了。”
“真哒?太好了!走走走,赶紧买家具去!”
娄晓娥高兴得直拍手。
几个人叫上金大叔就奔潘家园去了。
潘家园旧货市场在四九城三环边上,娄晓上辈子也逛过,但那会儿市场早就翻新改建完了,跟现在根本不是 ** 事儿。眼前这片地儿,是大家伙儿自己凑起来的集市。
潘家园从前叫鬼市,打清末民国那会儿就有了。那时候大户人家的少爷 ** 想出手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又不想被人认出来,就挑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交易。
这种市场有个规矩,三更天开张,天亮就收摊。没电灯,四处黑乎乎的,买卖双方谁都看不清谁的脸,也不吆喝,到点就散。这么一弄,谁也不知道谁卖了啥、谁买了啥。
后来有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也跑这儿来了。
潘家园慢慢就成了能捡漏的地方——花仨瓜俩枣的钱,没准儿能淘到值钱玩意儿。
当然,也有可能砸了大价钱买个假货回去。
所以后来一直有句话:来潘家园就是交学费的。不怕你砍价狠,就怕老板答应你。只要你敢砍价,老板敢答应,那不管东西是真是假,这单买卖你必须得认。
进了潘家园,娄晓一瞧,就稀稀拉拉几个人摆摊,冷冷清清的。就这样,还是沾了政策松动的光,不然连这点人气都没有。
现在这儿不光有地摊,也冒出几家私人古玩铺子了,不过都不大。国营的旧货店倒是有,一般占地不小。
金大叔领着他们逛起来,满眼都是五花八门的古玩家具,摆了到处都是。娄晓他们几个全是外行,根本分不出真假,只能走马观花看个热闹。
转了好几圈,东家光看不买,金大叔哪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东家,是不是分不出真假,没法下手啊?”
“谁说不是呢,这些东西认得我,我不认得它们啊,愁人。”
娄晓无奈地摇摇头。
“东家,要不我带你去见个高人?跟我一个姓,在这儿做小买卖。我跟你说,他以前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公公。如今年纪大了也没啥营生,就在这儿摆个摊混日子。您要是不忌讳,咱去他那儿瞧瞧?”
金大叔压低声音说。
“行啊,赶紧带路!他那边有家具吗?”
娄晓急着问。
他也想认识几个能分辨真假的门道人物。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正是捡漏的好时候,错过了,这辈子都得后悔。
“东家你就放心,就算他手头没货,也能领你去找。那是个真懂行的,眼力毒!”
金大叔说得很有底气。
他跟金三爷认识,还是因为以前有个东家要淘老家具。那东家也是个行家,亲口说过金三爷眼光好,不愧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多得很。
听他这么一说,娄晓几人便跟着他拐到市场角落一个摊子前。
“三爷,还在呢?今儿生意咋样?”
金大叔冲着摊子后头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打招呼。
老头抬了抬眼,扫了一眼金大叔身后的娄晓,叹了口气:“唉,不行。现在这年头,喜欢老东西的人少了。咋,有活儿给我?”
“是啊三爷,这是新认识的主顾,对老物件有兴趣。我专门带过来找你,你领着挑点好东西。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金大叔笑着说。
“那敢情好。想要啥?我给你踅摸踅摸。”
金三爷一拍大腿。
“老爷子,我想先看看家具。床、桌子、椅子,只要是家具,我都要。字画啥的有好的也行。”
娄晓笑眯眯地说。
老头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小丫头,你带够钱了吗?真东西可不便宜。”
“三爷,人家是香江来的大主顾,不缺钱。”
金大叔赶紧打圆场。
“成。我家里有张床,是老东家托我出手的。要不现在过去看看?”
金三爷站起身。
“行啊,要不现在就走?”
娄晓眼睛一亮。
金三爷收了摊,把地上的零碎古玩往布包里一裹,领着几人穿过几条胡同,绕到潘家园后头,来到一处破旧的院子前。
“进去吧,东西在屋里。”
他推开门。
娄晓一进屋,就愣住了。
屋里摆着一张大床,足足有间小房间那么大。四周有雕花床围,顶上架着床顶,六根粗柱子撑起来,整张床黑漆漆的,看着又沉又厚重。
“这床……怕不是皇帝睡的?怎么能这么大?”
娄晓心里嘀咕。
她凑近了仔细看,床板上的刀痕纹路里全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像是刻进了木头里。
娄晓伸出手,用指腹抹掉一小块灰尘。露出的木头乌黑发亮,摸上去手感滑得像丝绸,跟普通木头完全不一样。
她又低头去看那些雕刻——一丝一缕,就像在木纹里游走,精巧得离谱。
“这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虽然我叫不出名字。”
娄晓压低声音说。
“小子,你眼光不错。这可是龙床,当年皇帝睡过的!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我东家才不会舍得卖。”
金三爷语气里带着得意。
“这真的是龙床?”
娄晓瞪大眼睛。
“那当然,我金三还能骗你不成?”
接着,金三爷就把这张床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当年军阀把皇帝赶出京城后,宫里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这床因为个头太大,没人顾得上搬走。最后是他和以前的东家一块,趁着天黑偷偷给弄了出来。
“三爷,这床你打算卖多少钱?”
娄晓直接问。
“两万。”
金三爷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我现在就给你钱。娄一,拿钱!”
娄晓兴奋地喊。
他压根没想讲价。这玩意儿可是宝贝,往后花钱都未必买得到。
听到娄晓的话,娄一拉开背包,掏出二十沓钞票递过去。
“钱给你了,床归我了。金大叔,麻烦你安排人把这床送到胭脂胡同那边。”
娄晓催促道。
“娃娃,我金三说话算话,东西你拿走。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还缺不缺别的家具?”
金三爷笑呵呵地问。
他终于把东家交代的事办成了,心情大好。
“缺啊!三爷你帮我挑几样,我给你提成。”
娄晓答得干脆。
“行,够痛快,不愧是外面来的。”
说完,几个人跟着金三爷去看家具。金大叔则招呼人手,先把床运走。
逛了一下午,娄晓收获不错,淘了一堆老家具回来。
回到胭脂胡同的房子里,金大叔安排人把家具摆好就离开了。
娄晓让三胖出去买饭,自己先溜达着看看今天的战利品。
直到三胖回来喊吃饭,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跟大家一起坐下。
“妈,快过年了,你明天就回去吧。”
娄晓一边吃一边说。
“你一个人在这注意点,别惹事。出门小心。三胖,好好照顾少爷,知道不?”
娄晓娥不放心地叮嘱。
“妈,放心吧。有娄一他们在呢。我又不去 ** 放火,什么事都按规矩来,不会出岔子的。”
“那就好。还有,那四合院里的人你少来往。我现在算看明白了,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娄晓娥的语气带着火气。
她庆幸自己儿子聪明,不然真要被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妈,你还不了解我吗?跟我打交道,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娄晓笑了笑。
娄晓娥的航班是第二天一早,娄晓带着人把她送到机场,看着她进了安检,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中院里冷冷清清,就贾张氏和易忠海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