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飞听完问话,眼底闪过无尽的无奈与苦涩,满脸苦笑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唏嘘与无奈。
“哎,说来话长。”
“我本是准备离开天都,去往南洲地界游历,万万没有想到,行至半路荒山野岭,突然被一个样貌凶悍的黄脸婆强行掳走。”
武飞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遭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憋屈。
“我一路赶路,毫无防备,对方人手众多,出手狠辣,直接将我制服掳走,我当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等我被他们带到山中据点之后,我才彻底知晓,掳走我的人,正是马帮的二当家。”
想起当时得知真相的瞬间,武飞依旧满心憋屈,堂堂当朝皇子,竟被山野匪寇随意掳掠。
“那个马帮二当家是个女子,性格蛮横霸道,行事毫无规矩章法。”
“她见到我之后,便强行逼迫我,想要让我留在山寨之中,做她的压寨男人。”
“我身为皇室皇子,身份尊贵,岂能屈身依附山野匪寇,自然是断然不肯,当场直接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武飞说起此事,眼底带着一丝傲骨,即便身陷绝境,也未曾低头妥协。
“我的拒绝彻底惹怒了那个马帮二当家。”
“她恼羞成怒,当即下令手下众人轮番折磨我,日日苛待,不给吃食,百般刁难。”
连日的折磨让武飞身心俱疲,周身伤痛无数,受尽了屈辱与苦楚。
“哎,我宁死不屈,自始至终都没有妥协半步。”
“幸好,曹管家你及时派人赶来,将我从匪窝之中救了出来,否则我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武飞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曹正淳听完武飞完整的遭遇,整个人愣在原地,心中满是唏嘘不已。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匪寇恶行,听过无数离奇遭遇,却从未听过这般离谱荒唐的事情。
堂堂皇家五皇子,不远千里赶路,竟然被山野马帮女匪强行掳去做压寨夫君,实在是荒诞至极,令人难以置信。
曹正淳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对着身旁待命的侍卫沉声吩咐。
“赶紧带五皇子好好休息去。”
“备好干净衣物、温热汤药,悉心照料,不得有半点怠慢。”
在场一众侍卫齐齐躬身应声。
“是,大管家。”
数名身形健壮的侍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无力、无法自行行走的五皇子武飞稳稳抬起。
几人动作轻柔,生怕触碰伤到伤痕累累的武飞,抬着他一步步朝着营地远处停放的豪华马车走去。
那辆马车是镇远府专属的休憩马车,内饰柔软舒适,专门用来供身份尊贵之人休养歇息。
就在一众侍卫护送五皇子离去之后,身姿挺拔的侍卫队长快步上前,走到曹正淳身前。
压低身形,凑近曹正淳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够听见的细微声音低声汇报。
“大管家,此番围剿马帮据点,马帮的五当家还有二当家,侥幸突围,最终还是被她们给跑了,未能尽数剿灭。”
侍卫队长语气带着愧疚,脸上满是自责,没能彻底根除祸患,是他的失职。
曹正淳听完汇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神色平静无波,面无表情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看不出丝毫喜怒。
“不要紧。”
“眼下我们首要事务是赶赴边疆处理要务,无暇顾及这些江湖余孽。”
“等边疆的所有事情全部忙完之后,届时大将军会亲自带队出马。”
“到时候尽数清剿马帮残余势力,让马帮这些漏网余孽,彻底知晓我们镇远府的真正厉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曹正淳语气沉稳,字字铿锵,眼底暗藏凌厉的锋芒,早已将马帮划入清算名单。
侍卫队长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立刻躬身恭敬应答。
“是,大管家。”
夜色缓缓笼罩整片山野营地,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四周万籁俱寂。
营地之中灯火通明,侍卫轮番值守巡逻,全程戒备,整夜安稳无事。
整宿没有任何异响动静,没有突发危机,所有人安稳休整,一夜无话。
次日破晓时分,天色尚且朦胧未亮,东方天际只是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整片大地依旧沉浸在昏暗的晨光之中。
山野之间雾气缭绕,空气清冷,四下寂静无声,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沉睡之中。
就在此时,熟睡中的高飞骤然之间睁开紧闭的双眼,双眸瞬间清亮,没有丝毫睡意,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远方异动。
“嗯?后面有人!”
高飞的感知远超常人,方圆数百丈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他瞬间捕捉到了远处急速靠近的人群动静。
话音未落,高飞身形一动,干脆利落地一个驴打挺。
直接从休憩的地面上翻身站起,身姿挺拔,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抬眼透过山间微弱朦胧的晨光,目光穿透层层薄雾。
清晰地看到远方官道之上,有一队黑衣人马正在极速疾驰,朝着营地的方向快速逼近。
这队人马行进速度极快,步伐整齐,气息凝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习武之人,来者不善。
高飞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光,神色平静从容。
“看来是报复来了。”
高飞心中已然猜出对方的来意,必然是昨日马帮残余势力,或是背后关联之人,前来寻仇报复。
“不过我喜欢。”
高飞语气淡然,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倒带着几分淡然随性。
“虽然我心向善,素来不愿主动招惹是非,但是,但凡有人想要蓄意弄死我,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高飞心性坦荡,待人温和,却从不会任人欺凌,谁敢对他痛下杀手,他便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