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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她脑海里蹦出一个人选——三大爷,阎埠贵。
人家那是吃粉笔灰的教书匠,肚子里有墨水,懂的法律肯定比她多。
秦淮茹抹了把脸,火急火燎地闯进阎家。
一进门,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开口就是哭腔:
“三大爷,您可得给想个法子救救我家老易啊!” “人都被派出所带走一整天了,至今没个音信,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 殊不知,此刻阎家正赶上晦气事儿。
大儿子阎解成刚离了婚,全家上下笼罩在愁云惨雾里。
为了这个大儿子的婚事,阎埠贵的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要是再来一个,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更别提二儿子阎解放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阎埠贵瞥见一大妈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心里早就烦透了,面上还得端着长辈的架子。
“一大妈,咋还哭上了?快进来坐,别站着说话。” 他嘴上客气着,顺手拉了个马扎示意坐下。
秦淮茹也不含糊,拉着家常,把前因后果倒豆子般说了个遍。
阎埠贵却是个左耳进右耳出的主儿。
他哪有心思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满脑子都是怎么打发这位瘟神。
“哎呀,一大妈您放宽心,一大爷吉人自有天相。” “指不定明儿个大清早,人就回来了。” 秦淮茹抬起那张泪痕斑斑的脸,满脸担忧:
“可是……” 阎埠贵耐心已耗至冰点。
不就是进去问话吗?至于吓成这样?
你们易家事儿多也就罢了,还要跑来给我添堵?
看看我们闫家,刚折了一门媳妇,我去哪儿喊冤去?
腹诽归腹诽,嘴上还得把圆滑话说到位。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警察办案讲究证据。” “只要真凶不是易中海,人迟早得放出来。” “赶紧回家歇着吧,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一大爷就在家门口候着了。” 秦淮茹还想再纠缠两句,却被阎埠贵一把拽起。
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出了屋门,随手带上了房门。
人群散去,屋里只剩下一家子人。
闫老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众人,最后死死钉在闫解成脸上。
“别装死,”他嗓音发沉,“你跟于莉到底因为什么散的伙?”这话一出,闫解成心底那股子阴暗念头彻底压不住了。
婚都离完了,还翻旧账?
难不成要他把于莉跟陈向东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抖落出来?全院的人都能听个遍,到时候全大院的人都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娘,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凉薄:“离都离了,说这些还有意思吗?”闫老头一听,火气瞬间窜上脑门。
他猛地站起,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炸开。
“有没有意思轮得到你说了算?”闫老头唾沫横飞,“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张罗媳妇,你不珍惜就算了,整天在家当大爷,连工作都不找!你以为随便找个女人就能守得住?迟早也得黄!”又是钱,又是工作。
这俩字简直成了闫老头的咒语。
闫解成捂着 辣的脸颊,心里的黑化值随着那一声脆响疯狂飙升。
他早就摸透了底细。
于莉之所以蹬了他,无非是看上陈向东兜里有粮,手里有权。
再看看自己呢?
生在这穷得叮当响的家,除了过年能舔点肉腥气,平时全是玉米面窝头配咸菜汤。
这种条件下讨老婆,人家跑了不是天经地义吗?
此刻,所有的恨意都指向了两个名字:陈向东,还有这个败家的老爹。
闫解成缓缓站起身,眼底满是怨毒地盯着闫老头。
三大妈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站起来护犊子。
“你们爷俩疯了吗?”她尖着嗓子喊,“儿媳妇都没了,还要往绝路上逼?真想把我也送进去踩缝纫机啊!”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闫老头眉头一皱,冲着门口吼道:
“谁啊?没完没了是不是?”“是我。”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响起。
刘海中顶着一脑袋缠满纱布的伤处,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闫老头冷着脸打量他:“二大爷,您这是又来兴师问罪?还是跟一大妈一样,想让我给易中海出主意?”“我记得今天报警抓人的,可是您吧?”刘海中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三人。
他笑眯眯地摆摆手:“弟妹,解成,我们哥俩有点私事要谈,麻烦二位先回避一下?”三大妈眼神示意,闫埠贵微微颔首。
紧接着,她伸手去拽闫解成,想把他往屋里拖。
可惜那小子正处在暴怒状态,身子硬得像块石头,根本纹丝不动。
“谁也别想拦我,哪儿也不去!”闫解成猛地甩开手臂,满脸横肉抖动,语气里满是烦躁。
闫埠贵瞧见这副逆子模样,肺都要气炸了。
他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耳朵聋了不成?老子让你进屋!”“再敢犟嘴,信不信我直接抽烂你的脸?”面对咆哮,闫解成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脑袋歪向一边,压根没把老子的话听进去。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巴掌就要冲上去动手。
三大妈眼疾手快,瞬间挡在儿子身前。
“当家的,你今天到底图什么!闹成这样有意思吗?”一旁看热闹的刘海中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平时父子俩挺和睦,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闫啊,解成家大业小,好歹结了婚。”“就算有分歧,也不能动粗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闫埠贵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好?老婆都让人家跑光了,还有什么好谈的!”“养这么大的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留着过年吗?”此言一出,刘海中满脸震惊。
竟然离了?
平日里看着两人如胶似漆,怎么突然就散了伙?
这种揭人伤疤的事,刘海中自然不会多嘴追问。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片刻,随即走到闫解成身边。
手掌落在对方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解成,听二大爷一句劝。”“先回屋冷静冷静,我和你爹还有事要商量。”“离了就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过两天二大爷给你介绍个比于莉强百倍的姑娘,到时候你偷着乐吧。”闫解成脸色虽仍阴沉,但紧绷的情绪明显松动了几分。
既然给了台阶,他也没必要继续犯浑。
毕竟没人喜欢站着挨打,还显得自己没风度。
见状,三大妈顺势搀扶着儿子进了里屋。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闫埠贵目光锐利地盯着刘海中,声音低沉:
“二大爷,把人支开,想必是有要紧事相商吧?”刘海中警惕地瞥向门外,确认四周无人。
尽管心里仍不踏实,但他还是转身将房门紧紧关上。
随着门锁扣合的声音响起,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刘海中凑到闫埠贵跟前,身子压得极低,嗓音里透着股阴冷的劲儿。
“老闫,聋老太那档子事儿,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吧?”他顿了顿,眼神如刀般刮过对方脸庞。
“动刀子的人,正是易中海。”闫埠贵斜睨过去,满脸写着不屑。
他又不瞎,院里谁不知道聋家老太太咽了气?前几日民警跟着刘海中去易家抓人,他也亲眼瞧见了。
但死者究竟是不是易中海亲手下的手,这水太浑,根本没法说死。
连办案的警察都没给定性,他闫大教授凭什么信这种捕风捉影的话?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就真不想探探底?易中海图啥才敢对老人下手?”这句话像钩子一样,瞬间勾住了闫埠贵的魂。
不管真假,只要是有瓜可吃,他就来劲。
“二大爷,之前聋家遭贼那场戏,你也看明白了吧?”“那哪是遭贼?分明是易中海和聋老太联手演的双簧!”“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最后却大事化小,连个警都不报,你说蹊跷不蹊跷?”闫埠贵眉头微皱,回想起来确实别扭。
谁家遇了入室 ,能忍下这口气不找警察?
既然连官方都放过了,说明背后有猫腻。
他态度软了几分:“所以,这和 案有啥关联?”“蠢货!”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
“当然是为了钱!易中海想独吞遗产。”“咱俩也是受害者,少了我们,他能多捞多少油水?”“再说了,棺材那么沉,易中海一个老头子,凭一己之力能抬得动?”“傻柱、贾张氏那一大家子,全参与了!他们合伙做局,顺便把老太太送走了。”刘海中死死盯着闫埠贵,抛出了重磅 。
“你知道我为啥非要报警抓易中海?”“我去跟他摊牌,揭穿他的鬼话,逼他把钱分出一半给我和你。”“结果呢?这老东西宁可去蹲监狱,也不肯掏半个铜板。”“我不甘心啊,只能把他送进去,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别处挖出点肉来。”闫埠贵听得入神,脑子里飞速运转。
刘海中跑这一趟,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易中海进去了,这笔横财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指望一大妈?
自家男人坐牢,她恨之入骨还来不及,会把煮熟的鸭子送出去?
绝对没戏。
闫埠贵冷笑一声,戳破了对方的幻想。
“二大爷,你脑子进水了吧?”“易中海宁死不屈,一大妈会给你面子?”“人都抓了,这钱还有指望吗?”刘海中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