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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唐:我只想睡觉,系统逼我改史 > 第89章 三百份民意,竟出自同一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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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三百份民意,竟出自同一间屋

“长乐公主坏乱教化,请陛下降罪!”

太极殿上,三名御史一齐出班。

同一时刻,终南山竹院里,血色提示压住了弹章上的名字。

【大唐遗憾修正任务已开启。】

【目标:确保女塾试办落地。】

【失败惩罚:宿主须身着女式宫裙,在朱雀大街公开讲授一整日《女诫》。】

方希盯着最后两行,困意一扫而空。

“系统,你最近活得很舒坦?”

【宿主拥有拒绝任务的权利。】

“拒绝之后,全长安看我穿裙子?”

【服饰由系统提供,保证合身。】

砰!

方希一掌落下,石桌猛震。铜鸟两侧的机关翼同时弹开,十几枚小零件滚得到处都是。

“你还真量过尺寸?”

院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昨夜赶回山中请示条陈的李丽质跨进竹门,怀里抱着誊写好的副本。

她看看满桌零件,又看看方希阴沉的脸。

“先生,这只机关鸟又做错什么了?”

“它没错。”

方希把弹章推过去,指了指尚未消散的系统文字。

“这桩事若办砸,我得穿女式宫裙去朱雀大街讲《女诫》。”

李丽质看完,立刻抿紧嘴角。

“弟子绝无取笑之意。”

“先把肩膀停下。”

“山里冷。”

方希抬手指向院外那棵老松。

“再抖一次,我让你去树上慢慢冷。”

李丽质赶紧低头看弹章。

等她读到“女子识字必生夺产之心”,眼里的笑意彻底没了。

“父皇把奏章留中了?”

“嗯。”

方希重新靠回竹椅。

“当场驳回很容易。可女塾一旦顶上圣宠二字,往后每开一间,都有人说你仗势压人。”

李丽质合起奏章。

“所以我要回宫。”

“那群人做官多年,一句话能拆出十条罪。”

“弟子带了账册,也带了兵部与御史台的复核文书。”

“答错一句,他们能追半年。”

“条陈由我署名,这一关也该由我来过。”

她迎着方希的目光,没有退让。

“先生能护住今日的我,却无法替每一个想认字的女子开口。”

方希看了她片刻,起身进屋。

再出来时,他肩上多了一把折叠椅。

“走。”

李丽质一怔。

“先生也回长安?”

“我旁听。”

方希扛着椅子往外走。

“你若压不住他们,我就从三位御史里挑一个,替我领那套宫裙。”

次日早朝,太极殿侧门开启。

李丽质身着公主朝服入殿。

方希跟在她身后,肩上扛着折叠椅。他走到殿柱旁,放下椅子,当场坐稳。

礼部侍郎崔弘眉头一沉。

“朝会重地,方先生怎可携胡凳入殿?”

方希靠上椅背。

“陛下准我旁听,也没叫我罚站。”

他抬了抬眼。

“崔侍郎若想改口谕,先问御案后面那位。”

李世民敲了敲御案。

“今日只议女塾。”

崔弘只能退回原位。

长孙无忌站在文臣前列,先开了口。

“女子学习算术、契书,确有实用之处。田庄收租、嫁娶分产、家中账目,都绕不开这些。”

一名御史随即追问:“赵国公既然赞同,何不让天下女子进入国子监?”

长孙无忌神色平静。

“两间女塾尚未开门,诸位便忧心国子监易主,想得未免太远。”

殿中响起几声轻笑。

崔弘转向李丽质。

“殿下说女子识字,可以防止契书欺瞒。可女子出嫁之后,家产自有丈夫与族老处置。”

“她们一旦学会查账分产,家中岂能再有安宁?”

几名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

“内外有别,才有家门秩序。”

“女塾今日教契书,来日是否还要议族产?”

“殿下从终南山归来不久便递上此策,臣担心有人借公主之名,改动天下教化。”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同时投向殿柱旁。

方希闭着眼,连坐姿都没变。

李丽质也没有看他。

她从袖中取出一册案卷。

“贞观三年,泾州折冲府军士周成阵亡。兵部抚恤簿记载,朝廷赐绢三十匹、粟二十石。”

“御史台复核地方回文后发现,他的妻儿最终只得到绢六匹、粟三石。”

崔弘问道:“地方官贪墨,与女塾有何关系?”

“经手官吏没有动这笔钱粮。”

李丽质翻开下一页。

“周成的族兄代其妻领取抚恤,告诉她文牒上只写了六匹绢、三石粟。她不识字,便按了手印。”

她又取出三份核验文书。

“左武卫军士刘成战亡,抚恤被叔父代领。”

“凉州伤卒赵海病故,其妻看不懂田契,十二亩永业田转到了族兄名下。”

“右骁卫孙平战亡,老母不会计数,应得粮食少了七石。”

四份文书依次摆在御案前。

“他们把命留在大唐边关。”

“朝廷送到家门前的钱粮,却被一张看不懂的纸截走。”

武将队列中,一人猛地握紧拳头。

“臣麾下也有阵亡军士的家眷遇过此事。”

另一名将军沉声道:“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抚恤,谁伸手,便该查谁。”

李丽质趁势展开女塾条陈。

“首批女塾只设识字、算术、契书三科,先收军士遗属与贫寒女子。”

“所有课程、账目和学生名册,每月送交御史台核验。”

“她们至少该认得自己的名字,算得清应领多少粮,也该知道按下手印之前,纸上写了什么。”

武将队列接连有人出声赞同。

崔弘却没有退。

“数案不足以证明天下皆有此患。”

“开设女塾需要钱粮,教授女子需要女师。地方若借机摊派,士族若拒绝家中女子入学,殿下又如何处置?”

李丽质答得极快。

“先在长安、洛阳各试一所,只用我的食邑收入,不向百姓摊派。”

“女师从宫中书吏与官眷中招募,自愿应选。”

“入学也由本人及家中自愿,试办一年,再查成效。”

崔弘一时无言。

最先弹劾的御史却向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封套。

“御史台三日前收到坊民具状,共三百一十七份,均已登记封存。”

“其中有坊中父老、族中耆老,也有普通百姓。他们都反对开设女塾。”

“民意在此,请陛下查验!”

内侍接过封套,送至御前。

李世民拆开封条,连续翻了数份。

姓名不同,籍贯不同,手印不同。

字迹也有楷有行,有些歪斜得近乎孩童涂写。

崔弘重新看向李丽质。

“三百余户联名,殿下还要说他们全受了蒙骗?”

李丽质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她身后的掌书女官始终垂着眼。

直到内侍拆开第二只封套,她的视线才在封口处停了一瞬,右手悄悄压住袖中的钥牌。

殿柱旁,方希睁开了眼。

“把封套和请愿书一起拿来。”

内侍依言送到他面前。

方希没有打乱文书,只抽出上、中、下各三份。

纸页迎光,右下角都浮出一条极浅的竹纹。

裁口方向一致。

墨迹里还混着细碎褐粉,带有淡淡的安息香味。

他又检查封套,指腹在封口内侧捻下一根极细的青色丝线。

“有意思。”

那名御史冷声道:“方先生莫非想说,这三百多名百姓都由臣找人假扮?”

方希拿着其中一张请愿书,走到大殿中央。

“三百一十七户,分住长安十二坊。”

“他们递来的纸,却是同一批官纸;裁纸用的是同一把刀;墨中掺了同一种安息香粉。”

他抬起封套,让所有人看清封口内的青丝。

“连装袋时垫在桌上的青缎,都粘进了封蜡。”

殿中逐渐安静。

方希转过身,目光越过三名御史,落向李丽质身后。

那名掌书女官的袖口,恰好露出一线青色。

“三百多份民意,竟从同一间屋子里做出来。”

“现在该查的,已经不止这三位御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