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些日子,东方不败主持日月神教推行革新,废掉不少残酷刑罚,也删改了诸多不近人情的旧教规。

贾布奉命南下探查,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东方不败终于收到了他递回的书信密报。

东方不败嘴上虽说不必繁文缛节,但却在新人培训中加入大量的洗脑式内容。

底下众人也摸不准教主心思,行事都偏保守,抱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再加上长久养成的习惯哪能说改就改。

书信开篇照例写着:“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启禀教主,属下跑遍东南沿海,大致摸清了海上走私的实情,特此回禀:

如今走私最猖獗的当属闽粤一带,漳州月港、广州至澳门是核心地界,宁波、舟山遍布私贩窝点,各方势力纠缠,乱象丛生。

隆庆开海之后,朝廷只许月港通商收税,反倒让私贩钻了空子。商人拿着官府发放的正规船引做明面生意,暗地里在船舱夹带私货逃税,规模越做越大。

去年漳州督饷吕继梗上奏《饷事十议》想要整治,奈何当地世家大族和官吏串通起来分赃,朝廷定下的规制根本压不住。

广东那边更乱,佛郎机人盘踞澳门当作中转据点,走私一直断不了,屡次清剿都收效甚微。浙江的双屿港早年虽被官军捣毁,但宁波、舟山本就是老牌海上商路,私贩根基深厚,只是隐匿起来,从未彻底断绝。

眼下海禁早已松弛,不再像明初那般寸板不许下海。月港明着通商,暗地里私货横行;澳门借着夷人驻地的便利钻律法空子;浙东私贩低调蛰伏,多年积弊难以根除。

说白了就是利字当头。中原丝绸、瓷器贩运海外,大量白银源源不断流回大明。

这般天大暴利摆在眼前,不光商贾、豪强、官吏甘愿以身犯险,沿海不少江湖势力也纷纷入局捞好处,走私自然根深蒂固,屡禁不绝。

正道这边,五岳剑派都地处内陆;少林、武当本山门规森严,而且名下地产和商铺较多,再加上还有民间的放贷业务,他们根本不差钱,顶多也就几个俗家弟子私下捞些小利;

青城派路途遥远,根本管不到这片海域。真正掺和进来的,都是沿海各地的小门小派。

属下到这边还查到教内的一桩旧事:之前杨莲亭总管掌权之时,曾私下联络红毛夷东印度公司,打算借对方的海路,大批量购置西洋火器,扩充教中实力。

只是还没有完全商议好,杨总管就牺牲了,现在红毛夷找上门来问询,圣教是否还需要购置西洋火器?

沿海这些小门派,背后都有本地大族操控。大族分出族中旁支成立一个小帮派,然后招揽江湖亡命之徒。

之后就是大族出钱,打通官府关节做靠山,帮派负责押货、放哨、摆平事端,所有凶险脏活都由他们扛下。

教主之前交由圣姑掌管的那些江湖上的旁门左道势力,也有部分人混进来海贸走私圈子里分一杯羹。

咱们圣教从没碰过走私,只有沿海部分七色旗弟兄和少数教众,是以个人身份私下参与,请教主明察。

东方不败看完书信,哑然一笑。 “什么叫圣教从没碰过走私,莫非是当真不贪钱财?”

“这海贸走私的事情,不仅沿海大族预防皇帝伸手,这沿海的教众难道也怕总坛亲自下场吗?贾布长老也有不敢明写的事,以我圣教的行事作风,沿海七色旗旗主难道不喜欢钱?”

日月神教七色旗,除青旗驻守江西,其余六旗分驻各地:

黑旗|河北:黑木崖直属护卫旗,掌管总坛周边防务与人手调度。

白旗|山东:覆盖齐鲁大地,连通华北各处教众据点,配合总坛打理北方势力。

黄旗|河南:扎根中原腹地,是神教南北往来的枢纽,统管中原教务。

蓝旗|浙江:坐镇江南富庶之地,对接梅庄等据点,管理江浙教众。

紫旗|福建:掌管东南沿海,向外拓展南方势力。

绿旗|湖南:紧邻衡山一带,渗透五岳剑派地界,牵制正道门派扩张。

福建福州西门大街,距离福威镖局的旧址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宅邸,上面牌匾写着范府,这就是日月神教紫旗总坛。

呈报给东方不败的书信早已送出,贾布心中依旧七上八下。书信里对教内插手海贸一事只是一笔带过,可实情远比写在纸上的严重得多。

“贾长老为何还忧心忡忡?担心教主知道实情后责罚你?”

贾布心头一惊,方才思虑太深,竟没察觉紫旗旗主范海走近。若是敌人趁机突袭,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但眼下无暇反思,他强定心神,道出心中顾虑。

“教主此番出关,早已不是当年一心闭关、把教务尽数丢给杨莲亭的那个人。

突破先天之后,教主对教务格外上心。只要稍加追查,就能查到教内参与海贸走私的事。重点不在于参与走私,而是近年来沿海的各旗上缴总坛的收益,实在太少。”

听完贾布的话,范海也生出几分忧虑,却又觉得事已至此无从挽回。

“贾长老,晚出事总比早出事强。何况不止我们这么做。当年教主一心听信杨莲亭那个草包,这白花花的银子,凭什么尽数上交给他?”

贾布长叹一声:“只能暂且如此。倘若教主将圣教重心南移到沿海,我们这些刻意遮掩的旧事,便会全部暴露。”

“之前不少长老都反对教主迁移总坛,教主后来不是也没再提这件事了?” 范海问道。

“那只是时机未到,暂且搁置罢了。如今教主一心整顿教务,等腾出手,目光迟早会落到东南沿海。”

“那我们眼下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不过长老不必太过忧心,牵扯此事的人太多,法不责众。

主要是当初大家也是怕杨莲亭胡乱行事,毁了圣教在东南的根基,才一同抵制他插手这边的生意。”

贾布闻言,一时无言:“你这说辞一套一套的。但愿到时候,你有胆量把这番话,亲自到黑木崖,原原本本的说给教主听。”

“嘿嘿,贾长老,我可没疯,哪敢去说!” 范海干笑一声,掩饰住尴尬。

“我离开总坛两个月了,一路都有听闻,圣教在教主亲自领导下,如今是越来越好了。只是我们这些长老的日子,就未必了。” 贾布感慨道。

“杨莲亭掌权那会儿,看着一团乱。他的命令传到地方,大多已经大打折扣。各地旗主也在暗中抵触总坛号令,截留本该上缴的收益。

这些银子,并没有全部用在圣教事务上。不少都被各地旗主联合手下私分,当然,也不是说你们独吞了,总部一些堂主、长老,都从中拿了好处。”

听完后范海默然不语。这本就是众人默认的潜规则,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