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在赌场大厅里蹲着把手臂从身前放下来在身侧甩了甩。“那咱们明天还来吗。”
“来。但换个赌场。不在同一家赢太多。每家赢一点。换着来。这样不扎眼。”柳飘飘在赌场门口站定。
一群人在赌场门口站定。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持续的、偏凉的、像是海风一样的气息。柳飘飘把探杆撑在地面上朝着半岛的方向看了一阵。
半岛上的建筑在夜色中亮着持续的、偏亮的灯光。赌场的招牌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暖色光晕。
“先找个地方住。偏一点的。便宜一点的。别在赌场区里面。太贵。”她朝着半岛外围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群人在半岛外围的巷子里走了一段。巷子两侧的建筑从偏高的酒店过渡成了偏密的居民楼。居民楼之间夹着几条偏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xx宾馆”招牌的小门面。招牌的灯管偏暗。门面偏小。门口的铁栅栏半开着。
柳飘飘在宾馆门口站定。前台是一个体型偏胖的中年女人。她靠在柜台后面的折叠椅上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把手机从面前放下来朝着门口看了一阵。“住宿。”
“住宿。标间。多少钱一晚。”
“标间两百。押金一百。”
“标间。一间。住一晚。”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把现金取出来数了三百放在柜台上。
那中年女人把现金从柜台上拿起来对着头顶的灯照了一下在收银机里找了零钱推过去。“身份证。”
柳飘飘在柜台前面站了一拍。身份证。又来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人。
魔君在门口站着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
丧彪在门口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玄鳞在门口站着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魔王在门口蹲着把手臂从身前放下来在身侧甩了甩。
她把头部转回来朝着那中年女人看了一阵。“没带。出来得急。通融一下。住一晚。明天就走。”
那中年女人把眼镜从鼻梁上推了推朝着门口那群人扫了一圈。她的目光从魔君身上扫到丧彪身上扫到玄鳞身上扫到魔王身上，最后扫回柳飘飘身上。
“没身份证。按规定不能住。但这么晚了。你们看着也不像坏人。”她把零钱从柜台上收回去把三百块也收了回去。“三零三。楼梯口右转。押金明天退房的时候退。别惹事。”
柳飘飘把房卡从柜台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谢谢。”她带着队伍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楼梯口站定把声音压低了。“标间两张床。挤一挤。几个人睡床。几个人打地铺。”
一群人在三零三房间里站定。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偏小的桌子。一把椅子。一台偏旧的电视挂在墙上。柳飘飘把探杆靠在墙角在床边坐下来。
魔君在另一张床边坐下来把腰间的带子松了松。
丧彪在椅子旁边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玄鳞在椅子旁边站定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魔王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把手臂从身前放下来在身侧甩了甩。
柳飘飘在床边坐了一阵把从赌场里换来的现金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在床面上摊开数了一遍。数完之后她把现金重新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今天赢的。够花一阵了。明天换一家赌场再赢一轮。然后去拉斯维加斯。”
魔君在另一张床边坐着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拉斯维加斯。在哪。”
“很远。得飞过去。飞行器飞过去大概得十几个小时。”柳飘飘把探杆从墙角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先去那边看看。能赢多少算多少。赢了钱。再去找回去的路。”
丧彪在椅子旁边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回去的路。空间裂缝。魔界那边肯定有。我们慢慢找。”
柳飘飘把头部朝着丧彪的方向转了一下。“嗯。慢慢找。先把钱弄够。没钱寸步难行。”她把探杆从手里放下来靠在墙角在床边躺下来把被子从床面上拉过来盖在身上。“睡吧。明天还得去下一家。”
第二天早上柳飘飘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玄鳞已经在窗边站了一阵。窗帘拉开了一半，光从外面透进来在房间的地上铺了一层偏亮的光斑。
魔君在另一张床上还躺着，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丧彪在椅子旁边蜷着把尾巴搭在椅子腿上。魔王在地毯上蜷成了一团。
柳飘飘从床上下来把探杆从墙角拿起来握在手里。“起来了。退房。换一家。”
一群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阵。柳飘飘把房卡从桌上拿起来带着队伍往楼下走。前台还是昨天那个中年女人。她把房卡从柜台上收回去在收银机里按了几下把押金推出来。“退了。没惹事。”
“没惹事。”柳飘飘把押金从柜台上拿起来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一群人在宾馆门口站定。半岛的早上比晚上安静得多。路面上车流稀疏。
人行道上的人流也没晚上那么多。路边的早餐店从卷帘门后面探出来在门口摆着持续冒热气的蒸笼和锅灶。
柳飘飘在早餐店门口站定买了几个包子和几杯豆浆分给了身后几个人。
魔君把包子从纸袋里拿出来咬了一口。“这个。里面是什么。”
“肉。菜。豆沙。有什么馅就是什么馅。”柳飘飘把豆浆从杯子里吸了一口。
魔王把包子从纸袋里拿出来咬了一口。“这个比之前那些果子好吃。”
一群人在早餐店门口站定把包子吃完把豆浆喝完。柳飘飘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里在路边站定。“今天换一家赌场。昨天那家赢过了。今天不能再去。去半岛北边那家。看招牌偏暗偏沉。规模比昨天那家小一些。但小有小的好处。盯得松。”
丧彪在路边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那怎么去。”
“走过去。半岛不大。从这边走到北边也就两三刻钟。”柳飘飘沿着路面往北走了几步。
一群人在路面上走了一段。半岛的建筑从偏密的居民楼过渡成了偏高的酒店和偏密的商业街。商业街两侧有持续的、偏亮的招牌从建筑高处垂下来。
柳飘飘在一条偏宽的横路口站定朝着北边的方向看了一阵。北边的建筑从偏高的酒店过渡成了偏密的、像是赌场一样的建筑。
其中一家赌场的招牌偏暗偏沉。门面比周围几家都小一些。门口的霓虹灯没有其他几家那么闪。门口的保安也比其他几家少。
“就那家。招牌偏暗那家。”柳飘飘朝着那家赌场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群人在赌场门口站定。门口的保安朝着他们看了一眼没有拦。
柳飘飘带着队伍走进去在大厅里站定。大厅的面积比昨天那家小一些。赌桌也少一些。人也没那么多。赌桌旁边的赌客从偏多的散客过渡成了偏少的老客。
每个人面前的筹码都比昨天那家大厅里的多。
“人少。老客多。盯得松。”柳飘飘在大厅里走了一段在骰宝桌旁边站定。“但老客多说明这家的荷官手法更稳。更难听。”
骰宝桌后面的荷官是一个体型偏瘦、年纪偏大的男人。他摇骰盅的时候动作很慢。
慢得几乎看不出手腕有偏斜。柳飘飘在桌边看了一阵。摇得慢。声音闷。听不出。她看了几把之后把头部朝着丧彪的方向偏了一下。“这个荷官摇得慢。听不出来。你试试。”
丧彪在骰宝桌旁边站着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甩。“我试试。”他在骰宝桌旁边站了几把把筹码从手里推到了“大”的格子里。骰盅揭开。大。
他把筹码从桌面上收回来在手里翻了一下。“我能听出来。他摇得慢但最后落桌那一下的声音是脆的。脆的时候是大。闷的时候是小。”
“那你来。我在旁边看着。”柳飘飘在骰宝桌旁边站定。
丧彪在骰宝桌旁边站了大半个时辰。筹码从手里推出去收回来推出去收回来。他面前的筹码从最初换来的几百变成了一小摞又变成了一小堆。
骰宝桌旁边的几个老客陆续停了手朝着丧彪的方向看了一阵。其中一个体型偏壮、脖子上挂着一根偏粗金链子的男人把筹码从面前推到了“大”的格子里。
丧彪把筹码从面前推到了“小”的格子里。骰盅揭开。小。丧彪赢了。那男人把筹码从桌面上收回来朝着丧彪的方向看了一阵。
“这桌的荷官手法稳。但稳有稳的好处。稳说明他不会临时改手法。只要摸准了规律就不会变。”丧彪把筹码从桌面上收回来在手里翻了一下。
柳飘飘在骰宝桌旁边站定把筹码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在手里翻了一下。“行。这桌继续。我去扑克桌那边看看。”
她在扑克桌旁边站了几把。这桌的扑克跟昨天那家不太一样。昨天那家的荷官发牌偏快。这家的荷官发牌偏慢。每张牌在桌面上滑过去的时候都会在桌面上转半圈。慢。
她看了一阵之后把头部朝着魔君的方向偏了一下。“这桌我跟你一起看。你看人。我看牌。慢发牌能看出暗牌的一角。有时候能看出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