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跟之前那些山口类似。但更窄。”柳飘飘在窄道入口处站定。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窄道入口处蹲稳了身体。“进去看看。”
柳飘飘沿着窄道往里面走了几步。窄道内部的空气偏凉偏沉，两侧的岩壁从地面垒到一人多高，壁面上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苔藓和细碎的碎石。
走了几十步之后窄道在尽头通到了一片持续的、开阔的谷地边缘。
谷地的面积比之前经过的所有谷地都大，谷底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厚实草被和散布的灌木丛。
谷地的中央有一条细窄的溪流从北侧流下来在谷底汇成了一条浅水河，河岸两侧的草被更密更绿。
而在谷地的东侧，一片持续的、用石块和木料搭成的屋子从草被中伸出来，屋顶上覆着一层持续的干草和树皮，从屋子周围延伸出几片被清理过的田地和几道被踩实的细径。
“又一个谷地。比之前那个更大。”柳飘飘在谷地边缘站定。
柳飘飘在谷地边缘蹲下来看了一阵。
谷地从窄道出口往下延伸着，面积比之前那个守谷人待的谷地大了将近一倍，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山脊脚下。
谷底中央的溪流比之前那个谷地里的更宽，水色清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和鱼群，在午后的散射光里泛着一层偏亮的银灰色。
河岸两侧的草被更密更绿，散布的灌木丛在草被上形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绿色斑块。
“这谷地比咱们住的那个还大。”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谷地边缘蹲下。
“大了将近一倍。屋子也多。”柳飘飘朝着谷地东侧的方向看了一阵。
东侧的屋子群落比之前那个谷地的更密更规整，从河岸东侧一直延伸到谷地东缘的坡脚，大约有十几座石木结构的屋子，屋顶用干草和树皮搭成，屋与屋之间用踩实的细径连接着，细径两侧散落着几片被清理过的田地。
田地的面积比之前那个谷地里的更大更规整，垄线拉得很直，田边还堆着几摞用树皮盖着的柴火。
“有人住。而且人不少。看屋子数量。至少十几户。”
柳飘飘从谷地边缘站起来沿着缓坡往下走了几步。缓坡上的草被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到了软中带韧的厚实层，踩上去的触感从偏硬过渡到了更软更沉的一层。
谷地里细径上确实有人在活动。溪流旁边蹲着两个正在舀水的身影，田地旁边有几个正在弯腰忙活的身影。
而在建筑群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有一个体型偏壮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根持续的、像是木杖的东西。
柳飘飘沿着缓坡往谷底走了过去。溪流旁边蹲着舀水的两个身影在柳飘飘走近的时候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体型偏瘦、脸偏长、颧骨偏高的男人从溪边站起来把手里的陶罐放在了岸边草地上。“从窄道那边过来的。”
“嗯。从西边那个谷地过来的。往东探路。过了石头地。从窄道过来的。”柳飘飘在溪流旁边站定。
那人把陶罐从岸边端起来朝着建筑群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先跟我过来。头儿在屋子里。”
柳飘飘跟着那人走进了建筑群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
屋内的空间比之前那个谷地里的屋子大了将近一倍，地面铺着压实的夯土层，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用木架和干草搭成的铺位，屋子中间有一张长条形的矮桌和一圈树桩削成的凳子。
屋角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大火塘，塘底的灰烬层偏厚偏密，旁边堆着一摞干柴和几只大陶锅。
那人从屋角端过来一锅热汤在矮桌上摆开几只陶碗。“先吃。吃完我带你们转转。”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的树桩凳上坐下把探杆靠在桌边。“你们这边多少人。”
“常住的二十几个。加上我。还有几个出去探路了。过两天回来。”那人把碗推到柳飘飘面前。
“这边比西边那个谷地大。屋子多。人也多。地也肥。溪水也好。头儿以前说这谷地底下可能连着什么东西。溪水浇地浇树都好。人喝了精神也好。”
“你们头儿呢。”
“出去了。往东边探路去了。说东边有条路能出山。但路上有个什么关口不太好过。他去看了几回了。”
那人从矮桌旁边坐下来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你们要是往东走的话可能得先想个法子过那道关口。”
“什么关口。”
“头儿说东边有个山口。山口窄。两边都是陡壁。山口中间有一道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阵法光膜的东西从地面铺到山口顶部。整个山口都被光膜封着。靠近的时候会觉得头晕。头儿说那东西可能是个屏障。挡着不让人过去。”
那人把碗放在矮桌上。“头儿试了好几回都没过去。他说靠近到二十步远就开始麻了。再近就走不动了。”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坐着把碗从桌上端起来。从地面铺到山口顶部的光膜。靠近二十步远就开始麻。那描述跟之前东边那道屏障基本一致。
“我们已经过了两道那样的屏障了。”她把碗从桌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人把头部从矮桌的方向转过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看了一阵。“过了。怎么过的。”
“矿石粉裹在活的上面。纹路反应小。就能过去。第二道屏障整个封着。我们把核心切了。光膜就破了。”柳飘飘把碗放在矮桌上。
那人沉默了一拍之后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在屋角走了几步。“切了核心。头儿没试过这个法子。他只试过裹粉。”
他在屋角停下来转过头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要是能过东边那道屏障的话。说不定能出山。”
“东边那道屏障在往东多远。”
“从这边往东走两天左右。翻过一道山脊再走一段就到了。”那人从屋角走回来在矮桌旁边坐下。
“你们要是往东走的话。我给你们指个路。顺便把矿石粉的法子跟你们细说一下。你们要是能过东边那道屏障。说不定能出山。”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坐着把探杆撑在桌边。“行。明天往东探一段。看看那道屏障。”
当天晚上一群人在谷地里歇了一夜。那人给柳飘飘她们腾了一间屋子出来。
屋子比之前那个谷地里的更宽敞一些，铺位铺着干草和兽皮，屋角有一个小火塘。
柳飘飘在铺位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屋前空地上等着了。
“东边坡地那边有条路。从谷地东侧窄道出去往东走半里地就是山脊坡脚。翻过山脊再走一段就到了。”
那人把路指了一遍。“路上小心。石头地里有几处持续的、像是某种兽类长期待在一个地方留下的痕迹。头儿说那东西可能在山口附近转悠。”
“行。路上多留神。”柳飘飘带着队伍从谷地东侧的窄道走了出去。
窄道在东侧从谷地边缘通到了一片持续的、铺着碎石的缓坡。缓坡往东延伸了半里地左右就连到了那道山脊。
山脊的坡面从坡脚往上一路抬升着，坡面上的碎石从坡脚的大块岩板过渡到坡顶的细碎砾石。柳飘飘沿着坡面往上走了一段在坡面中段停下来歇了口气。
山脊的坡面比之前那个谷地东侧的窄道更陡更长，碎石在接近坡顶的位置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到了一踩就滑的松散层。
她走完最后一段坡面之后站在了山脊的顶部。山脊的另一面朝着东边持续延伸着，坡面比西侧更缓更匀，坡脚下的碎石地从山脊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的山口边缘。
山口夹在两侧的陡壁之间，宽度比西边那道更窄。而在山口中间，一道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阵法光膜的东西从地面一直铺到山口顶部。
光膜的颜色偏白偏亮，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柔光，膜面上有几道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着。
“那就是东边那道屏障。跟之前那道差不多。但更窄。”柳飘飘在山脊顶部蹲下来把手杖撑在碎石上。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山脊顶部蹲稳了身体。“光膜。整个封着。那东西比西边那道还密。”
“试试矿石粉。看看管不管用。”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把那只剩小半碗矿石粉的陶碗取出来放在碎石地上。
柳飘飘把陶碗从碎石地上端起来看了看粉量。小半碗。裹一个人走一趟勉强够。但五个人加狮子。不够用。
“先试试。丧彪裹一层粉走到光膜跟前看看麻感从多远开始。”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
丧彪从旁边站起来把身体化成持续的暗色雾体。
柳飘飘把陶碗里的粉朝着雾体表面撒了上去。细粉在雾体表面裹了一层薄粉之后丧彪朝着山口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走到距离光膜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了。脚底下。跟之前那道一样。二十步就开始麻。”
“再走。”
丧彪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光膜大约十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到小腿了。比之前那道涨得快。粉裹得薄。扛不住太久。”
“回来。”柳飘飘在碎石地上蹲着把手杖撑在脚边。
丧彪从光膜前面退回来在碎石地上重新凝聚回了兽形。“这粉不够。裹得太薄。走到十五步就麻到小腿了。走到光膜跟前得裹厚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