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白云飘过，遮住了太阳，不一会儿又慢慢散开。
左家的牛车驶入安阳县，明媚的阳光穿过房檐落在身上，带着热意的微风缓缓吹过。
牛车上坐了四个人，左其月、萧彦、左其山和书童洪大牛。
“大哥，夫子找好了吗？”左其月坐在牛车前排的右侧，侧过头看向右后方的左其山。
左其山皱眉:“男夫子有三个选择，但女夫子...还没有合适人选。”
阿月要让村里的女娃来读书，可很多男夫子都不愿教女娃，而女夫子又少之又少。
左其山一时也没有解决的好方法。
左其月思索一番:“要是能有个从富贵人家退下来的老嬷嬷就好了，
不但能教人识字，像是算账管家、女红药理可能都能教一些。”
可惜，他们的学堂在村里，即便有这种的嬷嬷估计也不愿意来。
坐在左其月左边的萧彦听到这话，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左其月继续道:“如果实在找不到......”
她突然感到一丝窥视，猛地把头转向车尾，视线快速搜索，却什么都没找到。
左其月慢慢回正身子，心中满是疑惑，难道是自己敏感了？
“阿月，你怎么了？”左其山声音疑惑。
萧彦早就停下了牛车，担忧地望着左其月。
左其月摇摇头:
“没事，萧彦我们不去店铺了，直接去大哥租住的小院。”
刚才那道眼神虽然短暂，但她明显感到了恶意。
那人或是冲着自己，或是冲着大哥，又或是冲着萧彦？
不对，应该不是萧彦，就萧彦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见过他本人，自己都认不出来。
那就只能是她和大哥，要是是冲她来，倒不用担心，要是是大哥......
所以，她必须跟着大哥，确保大哥的安全。
刚到院门口，照顾大哥的杨婶子就开了门。
兄妹俩直接去了书房，洪大牛背着书箱跟在后面。
“大哥，我刚才感觉有人跟踪，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要跟着谁。”左其月声音焦急。
左其山摆摆手，安抚着:“没事，这不已经到家了嘛，那人总不能硬闯进来吧？”
他的书房摆设简单，书桌、椅子和四个长书架。
书架上，不但有科举用书，还有五花八门的杂书，这些书都是阿月给他买来的。
左其山从洪大牛手中接过书箱，就坐在了书桌前，准备看书。
左其月见大哥不太上心，语气无奈:
“我会武功还好说，但大哥你必须有个会武之人保护，不然我不放心。
这样吧，我让萧彦明日把刘清义带来，保护你一段时间。”
她决定长期雇佣刘清义，大哥的科举之路还长，不可能一直无事。
迟早都要雇人保护，不如就找刘清义，只要她能多看顾他娘的身子，就不怕他不答应。
左其山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他点点头:“都听你的。”
很快，左其月就以每月20两的价格雇下了刘清义，并把他母亲接到左家小院，一并照顾。
“左姑娘，我跟着其山十多天了，确实发觉有人跟踪，但那人一直没现身，不好抓啊！”
刘清义向左其月禀报道。
左其月抿了抿唇，看来那人很是警觉，估计一直在等机会，既然如此，她就给他创造个机会。
“刘大哥，你这样......”
......
“左兄，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归家啊？”
左其山合起手中的书:
“读书一时入了迷，竟忘了时辰，现在就走。”
他叫洪大牛收拾好东西，两人就出了夫子家。
暮色渐沉，最后的一丝光亮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出路口，左其山就被人拦住。
那人捂着脸，露出的眼尾有道疤。
看到这熟悉的疤，左其山双眸瞪大，身体微微颤抖。
这人是......
不等左其山反应过来，那人就举着砍刀挥了过来。
洪大牛条件反射把左其山拉到身后，用书箱挡住砍刀。
那人见一刀不中，刚准备挥第二刀。
却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箭，“扑哧”一声，箭穿透了胳膊。
“啊！”
随着一声尖叫，砍刀应声落地。
远处的刘清义跑上前，把地上的砍刀踢远，将那人按到地上。
不一会儿，左其月手里提着弓也赶了过来。
“大哥，你没事吧？”左其月看着一脸惨白的左其山，以为他受伤了。
左其山摇摇头，立马抓住左其月的手腕:
“快走！这人不能交给官府，我们先带回去。”
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巡逻的人，左其山便没多解释，先让大家离开再说。
左其月虽然奇怪大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也没多问，拿出一张破布，塞到歹人的嘴里。
就让刘清义把人押着走，她跟在最后。
回了院子，左其山让刘清义先把人带到柴房。
他自己则拉着左其月走到墙角，低声道:
“阿月，那人我见过，他就是当年把我腿打瘸的歹人。”
左其月双眸瞪大:“你确定？”
左其山点点头:“他眼尾的那道疤，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而且我早就
怀疑当年碰上他不是偶然，是他专门在等我，可是谁派他来的，我
就不确定了。”
复学以来，他偷偷了解过曾经的同窗，当年，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他有些竞争关系。
但这些人没一个还在读书，都是学了几年认识了字，就找活计去了。
所以，他一直不知是何人所为。
左其月摸了摸下巴:
“之前你一直在董夫子的私塾读书，没多少人知道，但水车的事让你
名声大噪，这背后之人听说了，就憋不住要再次对你下手了！”
是谁这么恨大哥？不想让他读书参加科举。
这人要么是同窗，要么是老宅的人。
同窗大哥应该查过，要是有问题大哥早就找到人了。
那就是老宅的人，可几年前老宅的人如果能同意大哥去学堂，又何必再出手阻拦？
而且，即便要阻拦，也不需要专门再找人吧，一个孝道压下来，不就搞定了？
算了，人就在里面，问问就知道了。
“走，大哥，咱们进去直接问。”
两人刚到门口，就有一道人影冲出来，掐住了左其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