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我爹留的那段根,这是什么?”
沈风的声音在夜风里冷得像冰碴子。
林晚手里的密封管差点掉在地上。林晚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头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可能!”林晚一把抢过密封管,“温度、湿度、切口平整度,全都对得上!沈风,这是无菌样本,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凭我摸了。”沈风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就像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摸一下就能摸出基因编辑?”林晚急了,转身就往实验室跑,“便携测序仪呢!把下午缴获的那台仪器拿过来!我现在就测!”
雷震站在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老板。”雷震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我这两百个兵,加上你亲自下井,最后抢回来一个假货?”
“是。”沈风看着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真东西早被人掉包了。”
地上的男人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叫着,因为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小满上去就是一脚,踹在男人大腿上。
“老实点!”陆小满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沈风,“老板,这孙子肯定知道真东西在哪!要不我把他吊树上审一审?”
“不用审。”沈风说,“他不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就是个诱饵。”沈风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他要是知道自己抱的是个假货,刚才在树上就不会那么拼命。他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保住这个箱子。这说明什么?”
雷震反应极快,眼睛一亮:“说明连他都被同伙骗了!”
“对。”沈风站起身,“那个下井的,把真东西藏起来了,然后随便拿了一段处理过的根须塞进箱子,让这个傻子抱着箱子往外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调虎离山!”雷震一拳砸在空油桶上,震得恒温箱嗡嗡直响,“这帮王八蛋,玩战术玩到老子头上了!集训队!”
“到!”二十个特种兵齐刷刷吼了一声。
“把农场的大门给我锁死!连夜搜山!就是把这两百亩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真东西给我找出来!”
“慢着。”沈风抬手拦住雷震。
“沈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雷震急得直跺脚,“那段根要是送出去了,你爹守了二十七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送不出去。”沈风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神亮得吓人,“我说了,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周铁柱。”
“在!”周铁柱从人群后头挤出来。
“今天下午,从那个没买票的人下井,到你发现砖少了一块,中间隔了多久?”沈风问。
周铁柱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到半个小时!我下午一直在井口附近盯着那堆冰块,就中间去撒了泡尿,回来就发现砖没了。”
“半个小时。”沈风眯起眼睛,“半个小时,他要下井,要破阵,要切断水管,还要剪下紫蔗根,最后再爬上来。他根本没有时间把真东西运出农场。”
“那他把东西藏哪了?”陆小满忍不住问。
沈风没说话。
沈风脑海里的草木通感已经开到了最大。
两百亩甘蔗地,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草,甚至每一粒泥土,都在沈风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张立体的网。
没有。
甘蔗地里没有那段根须的信号。
老砖房那边没有。
鱼塘里也没有。
沈风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沈风猛地睁开眼,目光转向了农场东头,那堆白天为了降温运来的大冰砖。
那些冰砖堆在井口旁边,虽然盖着塑料布,但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已经化了一大半,水流得满地都是。
沈风赤着脚,大步朝那堆冰砖走过去。
雷震和一群特种兵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老板,你一直盯着那堆冰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