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91章 白狐狸和那支笔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通知贴出来的时候,江辞先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

刚好够我听见。

“这安排谁排的,真会挑日子。”

我走过去,看向年级公告栏。

上面贴着两张纸。

一张是英语演讲赛初赛安排。

另一张是数学建模最终选拔安排。

时间都在周五上午。

英语演讲赛九点开始。

建模最终选拔也是九点开始。

地点一南一北。

一个在综合楼报告厅。

一个在实验楼数学机房。

想互相到场,理论上可以。

前提是会分身。

唐柚站在林晚星旁边,盯着公告栏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这是什么命运,连高光都要异地同步。”

江辞本来还在皱眉,听完这句又乐了。

“双线开大,懂不懂。”

唐柚转头瞪他。

“你能不能别用游戏术语形容这么严肃的事?”

“那怎么说?”

“说点好听的。”

江辞想了想。

“并肩作战。”

唐柚一顿。

“这个还行。”

林晚星没说话。

她站在公告栏前,视线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林晚星。

英语演讲赛初赛第三位。

我往下看。

数学建模最终选拔第三组。

沈知野,陈骁。

挺巧。

都第三。

不算好兆头,也不算坏兆头。

反正数字本身没责任。

我看向林晚星。

她正好也看过来。

人很多。

公告栏前挤着各班学生,有人讨论比赛,有人拍照发群,还有人吐槽学校安排。

我们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了不到两秒。

然后她先移开眼。

不是躲。

更像确认过了。

唐柚还在旁边碎碎念。

“你们两个都不能去看对方比赛,这也太亏了吧。晚星演讲那么重要,沈知野建模又刚好被陈骁盯上。烦死了。”

江辞说:

“没办法,学校安排最大。”

“你怎么这么冷静?”

“我冷静是因为我没比赛。”

“你闭嘴。”

我把公告拍下来。

手机刚放下,林晚星走到我旁边。

“看到了?”

“嗯。”

“九点。”

“嗯。”

她点了下头。

“那天你别管我。”

“你也别管我。”

这话说完,我们两个都停了下。

唐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你们这对话听起来很冷血。”

江辞在旁边补刀:

“翻译一下就是,都别拖后腿,各自赢。”

唐柚又想瞪他。

我觉得江辞这次翻译得差不多。

只是少了一点。

各自赢。

然后回家吃饭。

晚上回到家,餐桌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摊满资料。

林清禾在桌上留了两碗银耳汤,说让我们先喝。

沈明远在群里发消息,说今晚和林清禾去超市买东西,让我们别学太晚。

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

因为我们最近每晚都说别太晚。

结果往往很晚。

林晚星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先去洗手。

她的白狐狸挂件还挂在侧袋拉链上。

小小一只,耳朵有点歪。

之前我没太注意。

今天看见它,忽然觉得这东西挺适合她。

冷白色。

表情很淡。

看久了又有点傻。

林晚星回来时,看见我在看她书包。

“怎么了?”

“白狐狸歪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可能挤到了。”

“比赛那天带着?”

“挂书包上?”

“上台不能背书包。”

“所以?”

我伸手,把那只白狐狸从拉链上轻轻取下来。

挂绳有点细,卡扣小,取的时候费了点劲。

林晚星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催。

我把白狐狸放到她掌心。

“这个你带着。”

她愣了一下。

“带去演讲?”

“嗯。放口袋里。”

“这算什么?”

“低配版分身。”

她看着掌心里的白狐狸,表情有点微妙。

像想笑,又觉得这个说法太蠢。

她用手指捏了捏狐狸耳朵。

那动作很轻。

也很不像平时的林晚星。

平时她拿东西总规矩,文件夹边角都要压平。现在她捏着那只小白狐狸,指尖一点一点拨它的耳朵,像在确认它到底能不能给人带来运气。

“它看起来不太聪明。”她说。

“所以比较像我?”

她抬眼看我。

“你自己说的。”

“嗯。”

她把白狐狸握进手心。

“那我带着。”

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把它放进家居裤口袋,又隔着布料按了按。

不知怎么,有点想笑。

还没笑出来,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支黑色签字笔。

是我期中用的那支。

笔身上的透明胶带还在。

“这个你带着。”

她递过来。

“建模也用签字笔?”

“写草稿、签名、标记,都可以。”

“功能很多。”

“主要是提醒你。”

“提醒什么?”

她看着我。

“别让他们带节奏。”

这句话她写过很多次。

说出来还是有用。

我接过笔。

指尖碰到她的指尖。

这次没有停太久。

可能因为今晚有更明确的事要做。

也可能我们都怕停太久,又会变得不像准备比赛。

我把笔夹进草稿夹。

“收到了。”

她点头。

“我也收到了。”

她隔着口袋轻轻碰了一下白狐狸。

这个动作太可爱。

我没说。

说出来她大概会翻脸。

银耳汤放了一会儿,已经温了。

我们一人一碗坐在餐桌边喝。

林晚星喝东西很慢。

勺子碰到碗沿,声音很轻。

我喝到一半,发现她没怎么动。

“紧张?”

“没有。”

“你现在说没有,可信度比以前低。”

她低头看碗里的莲子。

“有一点。”

“嗯。”

“你呢?”

“也有一点。”

她抬头。

“你会紧张?”

“我又不是机器。”

她像是认真想了想。

“偶尔像。”

“扣分?”

“这次不扣。”

她说完,把碗往前推了一点。

银耳汤里有一颗枸杞贴在勺背上。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轻声说:

“沈知野。”

“嗯?”

“那天你不能在下面听。”

“嗯。”

“我也不能看你建模。”

“嗯。”

“所以如果我卡住了……”

她话没说完。

我拿起那支黑色签字笔,放到桌面中间。

“你摸一下口袋里的狐狸。”

她愣住。

“这是什么奇怪仪式?”

“低配版我在场。”

她低头。

耳朵有点红。

过了一会儿,她真的隔着口袋捏了一下。

“手感一般。”

“别嫌弃。”

“嗯。”

她把碗端起来,终于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紧绷松了些。

交换物品这种事,听起来有点幼稚。

可如果不这么做,总觉得那天我们都会少一点什么。

喝完汤后,本来该继续练。

林晚星拿出稿子,我拿出建模草稿夹。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侧,各自翻了几页。

纸张声很轻。

谁都没有进入状态。

五分钟后,她把稿子合上。

“沈知野。”

“嗯?”

“你转过去。”

我停住。

“为什么?”

“你问题太多。”

这句话她以前说过。

上一次之后,她亲了我的脸。

这次……

我不应该联想。

可人脑不是关闭按钮。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很安静。

我听见她站起来。

拖鞋踩在地板上,很轻。

她走到我身后。

停了几秒。

然后,一双手从后面绕过来,轻轻抱住了我。

动作很轻。

轻到一开始像是不确定该不该碰。

她的额头抵在我背上。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还有一点点颤。

我没动。

这个姿势比前几次都要安静。

看不见她的脸,反而更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她手臂环得不紧。

像随时准备松开。

又像怕我一动,她就会退。

“一会儿就好。”她说。

声音闷在我背后。

我低头,看见她的手交叠在我身前。

手指有点冷。

我抬手,盖在她手背上。

“嗯。”

她没有动。

我也没有。

客厅灯亮着。

餐桌上摊着建模草稿夹和演讲稿。

一只白狐狸在她口袋里。

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我草稿夹里。

外面有电动车经过,小区楼下有人喊孩子回家。

这些声音让人知道,现在还在很普通的晚上。

可我心跳一点也不普通。

过了一会儿,我说:

“等结束后,我们出去玩吧。”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出去?”

“嗯。”

“去哪?”

“不知道。”

“你邀请人之前不做计划?”

“可以现在做。”

她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很小。

“就我们两个?”

“嗯。就我们两个。”

她没有马上回答。

手指在我掌心下慢慢放松。

“这算约会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轻到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我想回头。

她却把额头抵得更近一点。

像不让我看她表情。

我只好看着桌上的稿纸。

“你希望算吗?”

她没有说话。

这次沉默很长。

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最后,她小声说:

“比赛后再定义。”

这也很林晚星。

什么都要等比赛后。

告白等比赛后。

约会也等比赛后定义。

我本来该觉得麻烦。

可这次没有。

“好。”我说。

“你不要每次都答应这么快。”

“那我重新考虑三秒。”

“不要。”

她的手在我掌心下轻轻收了一下。

像抓住。

又像提醒。

“就这样。”

我低头看她的手。

“嗯,就这样。”

她又抱了一会儿。

比“一会儿”长。

我没提醒。

中途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看。

她也没松。

等她终于退开时,耳朵红得很明显。

她站到旁边,低头整理稿纸,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稿纸被她拿反了。

我看了一眼。

她也发现了。

很快翻回来。

“不许笑。”

“好。”

“也不许说。”

“好。”

“也不许回忆太多。”

“这个限制不清楚。”

她抬头瞪我。

脸还红着,没什么威慑力。

“沈知野。”

“嗯。”

“你今晚话很多。”

“我以为我还算克制。”

“没有。”

她把稿纸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按住那句“I am not a rumor”。

“练一遍。”

“好。”

她站到客厅中央。

这次只练最后一段。

声音比下午稳。

念到最后一句时,她的手下意识碰了一下口袋。

应该是白狐狸。

我坐在餐桌边,手指碰到草稿夹里的黑色签字笔。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个动作很像。

她念完,看向我。

“怎么样?”

“可以。”

“你每次说可以都很难判断。”

“那我换一个。”

“什么?”

“很好。”

她眨了下眼。

“太简单。”

“你要求太高。”

“嗯。”

她低头笑了一下。

那点笑很快。

可我看见了。

晚上十一点前,我们各自收拾东西。

她把白狐狸拿出来,又想挂回书包。

我伸手拦了一下。

“先别挂。”

“为什么?”

“比赛前放口袋里。”

她低头看那只白狐狸。

“现在?”

“现在可以放枕头边。”

她看我。

“你这个仪式越来越奇怪。”

“有效就行。”

“还没验证。”

“周五验证。”

她捏着狐狸耳朵,忽然说:

“如果我赢了,它算有用?”

“嗯。”

“如果没赢呢?”

“它也在场。”

她安静了一下。

然后点头。

“那就行。”

她拿着白狐狸回房。

门关上前,又探出头。

“沈知野。”

“嗯?”

“你那支笔也别弄丢。”

“不会。”

“坏了也不行。”

“嗯。”

“比赛后……”

她停住。

“出去玩。”我替她接上。

她低头,耳朵又红了。

“嗯。”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草稿夹。

打开后,那支黑色签字笔夹在第一页。

笔下面多了一张便利贴。

应该是刚才她拿我草稿夹时放进去的。

【别让他们带节奏。走你的解法。】

我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然后把便利贴压平,夹进最里面。

周五上午。

英语演讲赛。

建模最终选拔。

我们不能坐在彼此台下。

不过没关系。

她有白狐狸。

我有这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