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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66章 假借复习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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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九点多还没停。

客厅有点闷。

窗户关着,桌灯开久了,热气像被压在屋里。刚吃完饭,番茄汤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我坐在餐桌前,低头看那张计划表。

最下面那行“前五”旁边,有林晚星画的小勾。

她画得很小。

小到如果不认真看,差点看不见。

可我已经看了好几遍。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林晚星坐在对面,手里转着红笔。

我收回视线。

“确认目标有没有逃跑。”

“它贴在墙上。”

“也许会掉。”

她看了眼胶带。

“我贴得很牢。”

“也是。”

我拿起笔,准备写题。刚写了两个字,后背就出了汗。

大概是天气太闷。

也可能是那行“前五”看着太热。

我起身。

“我去换衣服。”

林晚星抬头。

“热?”

“嗯。”

“我也觉得。”

她说完,又低头看题。

我回房间换了件宽松短袖和居家短裤。很普通的家里穿法。以前家里只有我和沈明远,我这样从房间出来没什么问题。

现在不一样。

我走回客厅时,下意识看了林晚星一眼。

她也抬头看我。

视线停了半秒,又挪开。

“你看什么?”

我问。

“没什么。”

“你这个没什么听起来很有内容。”

“你想多了。”

她把题册翻了一页,声音比平时小一点。

我坐回位置,刚拿起笔,林晚星也站起来。

“我也去换。”

“哦。”

她拿着外套回房间。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细细的,像有人在玻璃上倒水。

我低头看题。

圆锥曲线。

动点,切线,面积最值。

很好。

这题至少比现在的客厅安全。

房门再次打开。

林晚星换了衣服出来。

一件米白色宽松短袖,衣摆盖到短裤边缘。短裤是浅灰色的,长度比校服裙短一些,露出膝盖和一截小腿。家居款,看起来很舒服,也很没有防备。

她平时在学校永远整理得很完整。

校服拉链,低马尾,书包侧袋,连笔袋都很规整。

现在头发松松扎着,几缕落在脸边。短袖领口有点宽,她走过来时,领边滑了一下,露出一小段锁骨。

我看了她一会儿。

真的只有一会儿。

可她站在桌边,手指搭在椅背上,没马上坐下。

“你……”

她说了一个字,又停住。

耳朵先红了。

“我衣服很奇怪?”

“不奇怪。”

“那你看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说没看,太假。

说看了,更糟。

我把视线放回题册。

“家里灯太亮。”

这个理由差得离谱。

林晚星看着我。

“沈知野。”

“嗯。”

“你撒谎水平不稳定。”

“期中前压力大。”

她把椅子拉开,坐到我旁边。

对,旁边。

“你那边图画好了,我坐这边看方便。”

她给出的理由很合理。

非常合理。

我点头。

“嗯。”

她坐下后,膝盖离我很近。

短裤边缘随坐姿往上收了一点,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伸手把衣摆往下拉了拉。动作很快,像怕被看见,又像怕显得自己太在意。

我低头看题。

不能再看。

再看就真的不像复习。

桌上东西很多。专题书、错题本、英语素材本、两只水杯,还有她那支红笔。

我们并排看同一张草稿纸。

“先设参数。”我说。

声音还算正常。

“嗯。”

她应了一声。

我写到第三行时,手肘碰到她的手肘。

没有衣料隔着。

一点热度传过来。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林晚星也停了。

红笔尖悬在纸上方,没有落下去。

谁都没动。

雨还在下。

厨房冰箱发出很低的运行声。

我本来应该把手往旁边挪一点。

这样比较自然。

也比较安全。

可我没有。

林晚星也没有。

她低着头,像真的在看那行式子。耳朵红得很明显,脸颊也慢慢染上一点颜色。

“这里。”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判别式要写。”

“嗯。”

我补上判别式。

写得有点慢。

因为手肘还贴着。

这种时候还要写判别式,挺考验人。

我觉得命题人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写到下一步,桌子下面,我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

这次更明显。

没有布料隔着。

她膝盖有点凉。

我的脑子空了一拍。

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住,墨水积成一个小点。

林晚星低头看着题,肩膀却僵了一下。

她没有躲。

也没有把腿收回去。

只是把手里的红笔握紧了一点。

“你……这里写错了。”

她指着纸面。

我看了一眼。

我把负号写成了加号。

很低级。

“看出来了。”

“前五选手不能犯这种错。”

“前五选手现在状态复杂。”

她抬头看我。

脸更红了。

“什么状态复杂?”

我沉默。

这个问题比题难。

她看了我两秒,先移开视线。

“继续写。”

“嗯。”

我把符号改回来。

膝盖还是贴着。

很轻。

也许只要任何一个人往旁边挪一点,就会分开。

谁都没有。

她还把草稿纸往中间拉了一点。

很小的动作。

小到可以解释成方便看题。

也可以解释成她离我更近了。

我不敢确认。

确认这种事,需要勇气。

目前我的勇气都用在写前五上了。

“这里可以换元。”她说。

“你来?”

“你写。”

“为什么?”

“你目标前五。”

我低头写。

她红笔跟着我的步骤走。

手肘偶尔蹭到,膝盖也还贴着。每碰一下,我都要重新找回题目条件。

林晚星表面在看题。

可她眨眼的次数变多了。

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她平时很少有这种表情。学校里的林晚星永远冷静,讲话也稳,连拒绝别人都像提前写好答案。

现在她坐在我旁边,穿着宽松短袖和居家短裤,脸红得藏不住,却还一本正经地检查我的步骤。

这反差有点要命。

题做了三十分钟。

正常应该十五分钟。

我不想承认剩下十五分钟都浪费在膝盖和手肘上。

所以只能把锅推给题目。

“这题挺绕。”我说。

林晚星看着最后答案。

“嗯。”

她停了一下。

“也可能是你走神。”

“你也走神。”

说完,我才发现这话有点过界。

林晚星转头看我。

眼睛睁大了一点。

她的脸原本就红,这下连脖颈那一小片都带上了颜色。

“我没有。”

“你刚才把红笔帽扣反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红笔。

笔帽确实扣反了。

空气停住。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把笔帽重新扣好,低声说:

“这件事不许记录。”

“记录在哪里?”

“你脑子里。”

“那我尽量。”

“不能尽量。”

“好,不记录。”

我说完,心里已经记录完了。

林晚星大概也知道。

她拿起水杯喝水。

她不看我,盯着桌上的英语素材本。

“换英语。”

“现在?”

“不然你还想继续写错负号?”

很有道理。

我把数学题册合上。

她把英语素材本摊开。

上面写了几个关键词。

偏见。

标签。

自我证明。

声音。

她换成英文写了一遍,旁边还有几句草稿。字迹很漂亮,像她这个人平时给外界看的样子。

整洁,克制,挑不出毛病。

可她现在的膝盖还贴着我的膝盖。

这件事和她的字迹很不搭。

“演讲赛?”我问。

“嗯。”

“期中后报名?”

“教务处上周提过,正式通知应该快下来了。”

“你想参加?”

她没马上回答。

红笔在“voice”下面画了一条线。

“以前不想。”

“现在呢?”

“现在想。”

她说得很轻。

我看着那几个词。

偏见。

标签。

声音。

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想参加。

她以前习惯把那些声音隔在外面。现在她想站出去,自己说点什么。

这种变化很小。

也很大。

“需要我帮忙吗?”

我问。

她侧过脸看我。

距离比平时近。

近到我能看见她脸上还没退下去的红。

她看了我一会儿。

“需要。”

这两个字让我心口跳了一下。

很没出息。

可没办法。

林晚星这种人说“需要”,分量太重。

“那我帮。”

“嗯。”

她把素材本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帮我看逻辑。”

“好。”

我低头看她写的句子。

手肘还碰着。

膝盖也还碰着。

我们像达成了某种没有说出口的协议。

谁都不退。

谁都不提。

父母在房间里。

门关着。

客厅里只有桌灯、雨声和两个人压低的声音。

这让人有种偷做坏事的感觉。

明明我们在学习。

甚至题目都很正经。

偏偏心跳一点都不正经。

十点半,沈明远出来倒水。

我和林晚星几乎同时坐直。

手肘分开。

膝盖也分开。

动作太整齐,反而显得可疑。

沈明远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水杯。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桌上的书。

“还学呢?”

“嗯。”我说。

林晚星低头翻素材本。

她耳朵还是红的。

这很危险。

我把草稿本往她那边推了一点,挡住她的手。

挡不住耳朵。

尽力了。

沈明远没多看。

大概没想到两个高二学生能在圆锥曲线和英语演讲素材里搞出这么多问题。

他走去倒水,路过计划表时停了一下。

“前五,加油啊。”

“你喝水。”我说。

“好好好。”

林清禾在房间里喊他:

“明远,别打扰他们。”

沈明远端着水杯迅速撤退。

房门关上。

客厅又安静下来。

我和林晚星谁都没马上动。

刚才分开的距离还在。

像证据被清理过后的现场。

她低头看本子。

“继续。”

“嗯。”

这次她没有再把椅子拉近。

我也没有。

可是刚才碰到过的地方还留着感觉。

手肘是。

膝盖也是。

这比继续碰着还麻烦。

林晚星把那张“前五”的计划表又压了压。

“这张不撕。”

“如果没考到,会很丢人。”

“那就考到。”

“你说得轻松。”

“你写的。”

她拿红笔在小勾旁边点了一下。

“留着。”

“理由?”

“方便监督。”

我看着她。

她没看我。

过了一会儿,又说:

“也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她把英语素材本合上。

“有些事可以一起准备。”

这句话很轻。

像她说完就想收回。

可我听见了。

而且不打算装没听见。

“嗯。”

我说。

“那就一起准备。”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素材本收进包里。

走到房门口,她停住。

“沈知野。”

“嗯?”

“明天别再因为我写错负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进房间了。

门关上。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那张草稿纸。

负号被红笔圈出来。

旁边写着三个字。

【别走神。】

我把那张纸夹进错题本。

这张错题,估计很难忘。

第二天上午,广播在第二节课前响起。

电流声过后,教务处老师的声音传出来。

“请各班注意,期中考试后,学校将启动英语演讲赛报名工作,以及数学建模兴趣选拔。具体通知会下发到各班,请有意向的同学提前准备。”

班里有人抬头。

江辞转过来。

“数学建模?你去不去?”

“还没想。”

“你这话听起来就是会去。”

我没回。

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星发来消息。

【演讲赛,我会报名。】

我看了两秒,回:

【建模选拔,我再考虑。】

她很快回。

【别差不多。】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江辞盯着我。

“又是林晚星?”

“你题写完了?”

“你转移话题越来越熟练。”

我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雨停了。

操场边的树叶被洗得很干净。

期中还有六天。

前五那张纸贴在家里客厅墙上。

撕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