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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52章 不要一个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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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过五分,牛奶已经凉了一点。

我爸端来的时候,杯子还有点烫。现在握在手里,只剩下温的。

林晚星坐在我对面,没有喝。

她的视线落在草稿纸上。

纸上写着几行字。

【周予白】

【学生会】

【文化节资料】

【主控台记录缺失】

【住址】

最后一个词,是我刚补上去的。

写完以后,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客厅灯开得不算亮。沈明远和林阿姨已经回房间了。厨房收拾过,水槽边还挂着半湿的抹布,空气里有番茄牛腩剩下的味道,还有一点牛奶的甜味。

这家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听见林晚星把杯子往桌面放下的轻响。

“江辞确定吗?”

她问。

“他朋友在学生会那边听到的。不能当正式证据。”

“问的是高二年级的家住分布?”

“嗯。江辞说,问得很客气。”

林晚星低头看那两个字。

住址。

她脸色冷下来。

冷得很明显。

可她没有慌。

这点很林晚星。

她把草稿纸往自己那边拉了一点,拿起红笔,在“住址”后面画了个圈。

“如果他查这个,有两个可能。”

“嗯。”

“第一,他想知道你住哪。”

“第二?”

她笔尖停了一下。

“他想知道我和你有没有固定动线重合。”

我没接话。

她把那几个字写下来。

【动线重合】

这个词看着很冷。

可我知道它背后是什么。

早上错开时间出门。

学校里装普通同学。

回家时避开人多的路口。

电梯、超市、楼下便利店、书店。

我们以为足够小心。可只要有人带着目的去看,很多普通的事都会被剪成另一种样子。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一个人想相信你,需要很久。

一个人想误解你,一张照片就够了。

林晚星继续写。

“目前外面知道的,大概是我们最近关系近。”

“复习,文化节,成绩。”

“还有周予白那次告白以后,他可能开始盯你。”

“也盯你。”她说。

我看向她。

她也抬头。

眼神很稳。

“沈知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跟我有关。”

“我知道。”

“你知道归知道。”她把红笔放下,“行动上未必。”

这句话说得很准。

准到不太好反驳。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已经不太热了。

“我会处理。”

说完,我自己先意识到不对。

林晚星看着我。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这比直接反驳更有压迫感。

过了两秒,她喊我名字。

“沈知野。”

“嗯。”

“我说过,不要一个人查。”

她声音不高。

也没有生气到拍桌子。

可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上次她说“别一个人查”,里面还有提醒的成分。现在这句更像边界。很清楚。往前一步就会踩到。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

“这不是很容易。”

“我知道。”

她说完这句,垂眼看着桌上的纸。

短袖袖口手肘上方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握笔的手指很细,指节压在纸边上,压得那一角轻轻弯起来。

“我也在改。”她说,“以前我什么都想自己处理。你也看见过,结果并不理想。”

我想起很多事。

她一个人去接林阿姨下班。

一个人面对论坛流言。

一个人撑着冷淡的样子,告诉别人她没事。

她确实在改。

所以我也没什么资格继续拿习惯当挡箭牌。

“好。”我说。

她抬头。

“以后有关周予白的事,同步。”

“具体一点。”

“江辞给我的消息,告诉你。”

“唐柚给我的,我告诉你。”

“学生会、论坛、主控台记录、许念薇的状态。”

“还有住址。”

她在这几个词下面画了线。

我点头。

“还有我们自己发现的异常。”

“嗯。”

“如果要查,先说。”

“可以。”

“如果有风险,先停。”

“看情况。”

她看我。

我改口。

“先讨论。”

林晚星这才把视线收回去。

“这样比较好。”

比较好。

她经常用这种话。

像一个很轻的确认。

却能让事情落到桌面上。

我把草稿纸转过来,在最下面写:

【同步信息】

想了想,又补:

【先说,再查】

林晚星看着那一行字。

“你字真的……”

“这个环节可以跳过。”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

大概算想笑。

我姑且这么判断。

她伸手把纸拿回去,在我那行字下面补了一个括号。

【双方】

写完以后,她把纸推到中间。

这张纸变成了一份很潦草的协议。

字丑,内容还行。

我本来想把它夹进资料夹,林晚星先伸手按住。

我们的手指隔着纸边碰到了一下。

没有谁马上收回。

她的指尖有点凉。

也可能是我手里刚握过热牛奶,所以产生了错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睛还看着纸。

可她另一只手的笔帽被她按开了。

又合上。

声音很轻。

咔。

咔。

第三下的时候,她停住。

“你拿去吧。”她说。

我把纸抽出来。

指尖分开的时候,那一点凉意也没了。

可注意力还留在那里。

这很不科学。

接触时间不到一秒,留下的影响却超过了题目本身。

高二物理大概解释不了。

数学也不行。

我把纸夹进文件夹。

“你担心周予白查到家里?”

“担心。”她回答很快。

“不是担心自己?”

她沉默了一下。

“我更担心妈妈。”

我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面,声音放轻了点。

“她和沈叔叔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这句话没有说完。

可我听懂了。

林阿姨和我爸,都是从上一段失败关系里走出来的人。这个家刚刚拼起来,还没稳到可以被人拿着放大镜看。

如果周予白真把“同住”这件事挖出来,再隐去父母再婚的背景,剩下的内容会变得很难看。

他甚至不需要撒谎。

少说一点,就够脏。

林晚星看起来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手指放在杯壁上,指腹慢慢摩挲了一下。

杯子已经不热了。

我把她的杯子往她手边推近一点。

“先喝了。”

她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我。

“现在说这个?”

“凉了不好喝。”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有效就行。”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喝完后,眉头很轻地皱了下。

牛奶凉了,确实不好喝。

我本来想说我去热一下。

她先把杯子放下。

“不用热。”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我脸上信息量这么大?”

“最近比较大。”

她说得很自然。

我却因为“最近”这两个字停了一下。

最近。

说明她一直在看。

看我什么时候转笔,看我什么时候走神,看我什么时候想说又没说。

这个认知有点危险。

危险程度大概和她那句“你别躲”差不多。

我低头翻开数学题册。

“复习吧。再不学,林老师要扣分。”

“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了。”

“今天还继续?”

“做一道题。短的。”

她从题册里挑了一道数列不等式综合题。

说是短的。

题干占了半页。

我看了她一眼。

“林老师对短的定义很特别。”

“比刚才那件事短。”

这倒是事实。

我们并排坐到桌边。

今天没有刻意把椅子摆远。

也没有挨得太近。

一个能看清同一张草稿纸的距离。

她把题推过来。

“这个第二问我想用放缩,可不确定方向。”

我低头看题。

“这里先别急着放。先看递推式。”

她往我这边靠了一点。

短袖袖口擦过我的手臂。

很轻。

也许她没注意。

也许注意了。

她没有挪开。

我也没有。

接着讲题。

“你看,a???和a?之间不是单纯线性,先构造一个差。”

“这里?”

“嗯。把它写成 b? 的形式。”

林晚星低头写。

她写得很稳,公式一行行下去,笔尖停在第三行。

“你手挡住了。”

“哦。”

我把手往旁边挪。

挪到一半,她说:“不用那么远。”

我停住。

她还在看题,侧脸很平静。

可耳朵有点红。

一点点。

灯光再暗些也许就看不见。

我把手放回草稿纸边缘,保持了一个比较微妙的位置。

不碰到她。

也没躲得很远。

这个距离像她刚才画的那条线。

同步信息。

双方。

也许相处也差不多。

不能太近到让人不舒服。

也不能远到像随时准备退出。

题做到最后,林晚星终于把不等式证完。

她看着结果,轻轻吐了口气。

“还好。”

“嗯。”

“你刚才那一步挺快。”

“哪一步?”

“构造 b?。”

“熟练题型。”

“骗人。”

她抬眼看我。

“你以前真的没认真考。”

“这个话题下次再审。”

“我记着。”

“你记得东西挺多。”

“有用的会记。”

她说完,把草稿纸收起来。

我没问我算不算有用。

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很危险。

十一点前,我们把桌面收好。

林晚星把那张“同步信息”的纸夹进她的文件袋里,没有给我。

我看见了。

“那张纸你拿?”

“我字好看。”

“内容是我写的。”

“括号是我补的。”

“所以?”

“共同文件。”她说,“暂存在我这里。”

这词听起来很正式。

正式到有点好笑。

我点头。

“行。保管好。”

她把文件袋放进书包。

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停下。

“沈知野。”

“嗯?”

她低着头,看着拉链。

“如果他真冲着家里来,这就不归你一个人管。”

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家里。

她说的是家里。

不是我家。

也不是你家。

她这句话里,把自己放进来了。

也把我放进去了。

我想接一句很轻松的话。

比如“知道了”。

比如“林老师批示”。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都显得不太合适。

最后我只是说:

“嗯。”

林晚星拉上书包拉链。

“晚安。”

“晚安。”

她转身回房间。

门关上前,她没有回头。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桌角那张复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