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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39章 那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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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在校门口等江辞,突然遇见宋前辈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借口。

实际上确实是事实。

文化节排练用的转换线少了一根,江辞说他家里有一条,放学让他妈送到校门口。他本人去篮球场还球,让我先等两分钟。

两分钟这种单位,在江辞那里通常要乘以五。

我站在门卫室旁边,手里拿着设备清单。

校门口很吵。

放学的学生从里面往外挤,家长电动车停在路边,保安拿着喇叭喊“不要堵门”。旁边小卖部刚炸好鸡排,油味飘过来,和校门口那棵香樟树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正低头看群消息,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很熟的声音。

“后辈。”

我抬头。

宋听澜站在校门外。

她穿了一件浅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衬衫,下身是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头发松松扎着,几缕碎发落在脸侧。

她和平时在书店不太一样。

书店里她穿制服,笑起来像营业需要。今天这样站在校门口,整个人松了一点。

也更显眼。

旁边几个男生经过时,眼神飘了两次。

我有点理解。

成熟这东西,在高中校园门口很有存在感。

“宋前辈?”

“嗯。”她把纸袋抬了抬,“来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

“书。”

“书店倒闭了需要员工上门推销?”

“你这个吐槽很伤人。”她笑了一下,“这是我上次说的那本舞台音响入门。你不是在文化节负责音控吗?”

我接过纸袋。

里面有两本书。

一本《基础舞台音响》,一本《校园活动设备故障处理》。

第二本书名很具体。

具体到让我有点害怕。

“学校设备会故障到需要专门一本书?”

“你们这种学校,最容易出状况。”宋听澜看了一眼校门,“预算有限,设备半旧,学生临时上手,老师又觉得年轻人什么都会。”

“很准确。”

“我夸你一句。你最近成长挺快。”

“听起来像老年人评价小孩。”

“我本来就比你大三岁。”

“只有三岁。”

“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三岁,比幼儿园大班和小班之间还大。”

“这个说法有法律依据吗?”

“有我的个人感受。”

她说完,伸手拍了下我的肩。

动作很自然。

力道也不重。

可校门口学生很多。

我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宋听澜挑眉。

“怎么,怕被人看见?”

“怕造成误会。”

“和我?”

“和任何人。”

“你这个回答很安全,也很无趣。”

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弯一点。

有种很从容的感觉。

我和同龄女生说话时,通常要先计算安全距离。和宋听澜说话时,计算也没少,只是她总能绕过计算结果。

这人有点难应付。

“论坛的事,学校处理完了?”她问。

“暂时压下去了。”

“许念薇呢?”

“被停了校园号,后续还在查。”

“周予白?”

我看了她一眼。

宋听澜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可她问得太自然,像早就知道这个名字不干净。

“还没动。”

“正常。”她说,“那种人不会把手伸得太明显。要么等他下一次犯错,要么逼他以为自己可以赢。”

“前辈,你这话听起来很像犯罪顾问。”

“谢谢夸奖。”

“没夸。”

“那我自己收下。”

她从纸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还有这个。”

“这又是什么?”

“护嗓糖。排练时音控容易被喊来喊去,你又不爱说话,嗓子一旦用过量,挺惨。”

“前辈,你是不是误会了音控的工作?”

“我只是找个理由送你糖。”

这句话出来后,我停了一下。

宋听澜看着我,笑得很轻。

不像开玩笑。

也不像认真。

刚好卡在中间。

所以麻烦。

“别露出那种被吓到的表情。”她说,“大学生关爱高中后辈,很正常。”

“你刚才那个停顿不太正常。”

“被发现了?”

“嗯。”

“那就当成我心情好。”

她又拍了一下我的肩。

这次比刚才更轻。

像提醒我别继续追问。

也就在这时,我看见林晚星从校门里出来。

她和唐柚走在一起。

唐柚在说话,手比划得很大。林晚星听着,视线原本落在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我。

准确来说,看到我和宋听澜。

她脚步停了半秒。

真的只有半秒。

如果不是我刚好看着她,可能会错过。

她很快恢复。

视线从宋听澜身上扫过,又落回唐柚那边。

没有打招呼。

没有表情变化。

走得很自然。

自然到唐柚都没发现。

我却觉得手里的纸袋突然有点重。

宋听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位就是林晚星?”

“嗯。”

“挺漂亮。”

“她听见会不高兴。”

“为什么?”

“她不太喜欢别人先评价外表。”

宋听澜看我一眼。

“你知道得挺清楚。”

“同住久了。”

这话说完,我自己先觉得不对。

宋听澜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

“同住久了啊。”

“前辈。”

“嗯?”

“请不要用这种语气重复。”

“我哪种语气?”

“明知故问的语气。”

她笑出了声。

校门口有两个女生看过来。

我移开视线。

宋听澜把手插进开衫口袋。

“你啊,最近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通常不是好评价。”

“对别人可能不是。对我来说算。”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没继续逗我。

“行了,我还要赶回学校。书看完还我,不急。糖不用还。”

“谢谢。”

“谢得这么老实,反而不习惯。”

“那我撤回。”

“晚了。”

她往公交站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

“后辈。”

“嗯?”

“如果有人因为我误会,你自己解释。”

“前辈知道会误会还这样?”

“人生需要一点小麻烦。”

“我不需要。”

“你需要。”

她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江辞这时才从篮球场方向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包。

“久等久等,我妈说她送错门了。”

他说完,看见我手里的纸袋。

“谁送的?”

“书店前辈。”

“女的?”

“嗯。”

江辞眼神亮了。

“漂亮吗?”

我看他。

“你转换线带了吗?”

“带了。别转移话题。”

“那走。”

“你心虚。”

“你想多了。”

“你耳朵红没红?我看看。”

“江辞。”

“行行行,不看。”他笑得很贱,“反正等会儿林晚星要是知道了,你自己保重。”

我脚步停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知道?”

江辞看着我。

“兄弟,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证明你觉得她会在意了。”

我没说话。

江辞满意地点头。

“成长了,沈知野。”

“闭嘴。”

“恼羞成怒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他一路笑到礼堂。

我忍了。

原因很简单。

我打不过篮球社替补。

虽然他只是替补。

晚上回家,林晚星在厨房切青椒。

我一进门,就闻到一点焦香。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她没回头。

声音和平时差不多。

我把纸袋放到餐桌椅子上,换鞋,洗手。

厨房里油烟机开着。锅里应该在炒肉丝,青椒切得很细,放在案板上。她今天扎了低马尾,脖颈线条露出来一点,耳边有一缕头发滑下来。

我站在厨房门口。

“需要帮忙吗?”

“拿碗。”

“好。”

我拿了两个碗,又拿筷子。

她把菜盛出来。

青椒肉丝,番茄蛋汤,还有一碟凉拌黄瓜。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做这些已经足够。

吃饭时,她很安静。

安静到有点刻意。

我夹了一块青椒。

“今天排练后,周予白没继续提四手联弹。”

“嗯。”

“陈老师也说主奏版效果可以。”

“嗯。”

她喝了口汤。

我看她。

她没看我。

这种气氛有点重。

类似昨天我说“没事”那晚。

区别在于,现在沉默的人换成了她。

“林晚星。”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话要问?”

她夹黄瓜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这句也很假。

我终于明白,听别人说假话时,心情确实不怎么样。

她过了几秒,像是觉得这话太硬,又补了一句:

“校门口那个姐姐,是宋前辈?”

来了,来了。

我放下筷子。

“嗯。”

“她来做什么?”

“送书。”

“专门来学校送?”

“她说顺路。”

“从大学到云川一中,顺路?”

“可能她对地图的理解比较宽。”

林晚星看我。

我决定老实一点。

“她知道我在做音控,送了两本设备书。还有一盒护嗓糖。”

“护嗓糖。”

她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到听不出情绪。

可她把黄瓜夹断了。

一片黄瓜被筷子压成两半。

我看见了。

她也看见了。

她若无其事地把两半都夹进碗里。

“她挺关心你的。”她说。

“她平时也这样。”

“对很多人都这样?”

这个问题有点难。

我想了想。

“应该看心情。”

林晚星低头喝汤。

“哦。”

这个“哦”比江辞的更轻。

杀伤力也更强。

我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林晚星在意宋听澜。

程度还不轻。

她也在努力把它控制在普通询问范围内。

可她确实在意。

这个发现让我心情变得微妙。

如果用比较不体面的说法,大概有点高兴。

当然,这种高兴很不成熟。

我没有表现出来。

至少努力没有。

“宋前辈帮过我们。”我说,“论坛那件事,没有她整理证据会很麻烦。”

“我知道。”

“她是很可靠的人。”

“嗯。”

“也很会开玩笑。”

“看出来了。”

我停住。

“你看出来什么?”

“她拍你肩膀。”

筷子在我手里停了一下。

林晚星也停住。

两个人都意识到这句话有点超过。

她把视线移开。

“我只是路过看见。”

“嗯。”

“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说有。”

“……”

她看起来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可惜语言没有撤回键。

微信有。

现实没有。

我夹了一口饭。

“她经常拍人肩膀。”

“你不用解释。”

“我在说明。”

“说明和解释差不多。”

“差很多。”

“哪里差?”

“解释通常是为了让人别误会。”

“那说明呢?”

“说明是提供信息。”

她看着我。

“所以你现在是在提供信息?”

“嗯。”

“给我?”

“嗯。”

这次轮到她安静。

厨房里的冰箱低低响了一下。

她低头夹菜,耳朵有点红。

不明显。

可我已经学会观察这种微小变化。

这项技能有时会带来麻烦。

比如现在。

“沈知野。”

“嗯?”

“我没有误会。”

“我知道。”

“也没有在意。”

“嗯。”

她抬眼看我。

我立刻补充:

“我记住了。”

她像是被噎了一下。

“你这个人……”

“怎么?”

“算了。”

她低头吃饭。

这顿饭后半段安静得出奇。

不过和刚才的安静不一样。

一开始的安静像有话压着。

后来那种,更像两个人都知道某件事,却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饭后我洗碗。

她擦桌子。

纸袋还放在椅子上。

她擦到那边时,停了一下。

“书可以借我看吗?”

“设备书?”

“嗯。”

“你看那个做什么?”

“了解舞台流程。”

这个理由很合理。

合理得有点可爱。

我把纸袋递给她。

她打开,看见里面那盒护嗓糖。

盒子是粉色的。

很显眼。

宋听澜大概故意选的。

林晚星盯着那盒糖。

“这个也借我?”

“糖不用借。”

“哦。”

她把书拿走,糖留在袋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放到我面前。

里面是润喉糖。

透明包装,薄荷味。

“家里还有这个。”她说,“你排练可以带。”

我看着那个罐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买的。”

“你用?”

“偶尔。”

她说得很淡。

可罐子几乎是满的。

我没拆穿。

“谢谢。”

“只是顺手。”

“嗯。”

她把书抱在怀里,转身回房间。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宋前辈的书,我明天还你。”

“慢慢看。”

“不用。”

她关门。

我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个小玻璃罐。

粉色糖盒还在纸袋里。

薄荷糖罐在桌上。

两种糖。

两个人给的。

用途接近。

意义差很多。

我拿起玻璃罐,拧开。

薄荷味很冲。

冲得鼻腔发凉。

我含了一颗。

味道一般。

可我还是把罐子放进了明天要带的书包侧袋。

这应该叫提供信息后的反馈。

或者,换个更简单的说法。

我不想让她白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