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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我儿高中案首,渣夫名落孙山!

“不!这不可能!”

钱文柏站在榜墙前,手里的拐杖倒在脚边。

“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案首!”

榜墙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接着,四周响起一片窃语。

“他在骂谁?”

“榜首的宋云舟,是宋东家的儿子。”

“那他刚才说的野种……”

“听说他就是钱文柏。”

“那个抛妻弃子的秀才?”

“原来是他。”

钱文柏抬手去抓榜纸。

他的手还没碰到榜墙,便被一名差役挡住。

“后退。”

“我要看清楚!”

“你已经看清楚了。”

“不可能!”

钱文柏猛地推开差役。

“我也是秀才,我怎么会连副榜都没有?”

差役按住他的肩。

“放开我!”

“钱文柏,你扰乱放榜秩序,再闹就送你去县衙。”

“我没有闹。”

“你刚才骂案首是野种。”

钱文柏的嘴唇动了动。

“那是我的儿子。”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

“他是案首的父亲?”

“既然是父亲,为何叫野种?”

“这人有病吧?”

钱文柏抓住一名路人。

“你去告诉宋思然,我是云舟的父亲。”

路人甩开他。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我让你去找她!”

“你自己不会去?”

“她不让我进门。”

“那就是你活该。”

钱文柏站在榜墙下,耳边全是议论。

那些话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有人说他活该。

有人说他眼瞎。

有人说宋东家当初被他欺负,是老天爷给他报应。

钱文柏死死盯着榜首。

宋云舟三个字笔锋端正,墨色沉稳。

他曾经嫌弃这个孩子体弱,嫌弃宋思然不能给他铺平科举之路。

可现在,孩子站到了所有人前面。

他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一名年轻书生走到榜墙前,故意提高声音:

“宋案首的文章我看过,写的是新农政和国债之法。”

“文章怎样?”

“格局开阔,条理清楚。主考官说,若不是年纪太小,甚至可以直接送入府学。”

“那钱文柏呢?”

“他的卷子我没看过。”

“他不用看。”

另一人嗤笑。

“一个连妻儿都养不起的人,能写出什么治国文章?”

钱文柏猛地转身。

“你再说一遍!”

书生没有退。

“我说你连妻儿都养不起。”

“那是她们不愿意跟我吃苦。”

“她们现在吃的是你想都吃不起的饭。”

“宋思然是靠不正当手段发财!”

“她能让全县百姓吃上土豆,你能做什么?”

钱文柏抬起拐杖。

差役立刻按住他。

“别动手。”

“放开!”

“你要是再闹,就把你押走。”

钱文柏的手臂被压回去。

他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只有一名穿灰袍的老书生走近。

“钱秀才,跟我走。”

钱文柏认出他是自己早年的同窗。

“你来做什么?”

“你母亲在城外等你。”

“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去哪儿?”

“我要见宋思然。”

“她不会见你。”

“她会的。”

钱文柏咬牙。

“云舟考了案首,她不能不认我。”

灰袍书生看着他。

“你现在才想认?”

钱文柏没有回答。

“当年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钱家,你连门都没出。”

“那时我有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

“我……”

“说不出来,就别装。”

钱文柏拄着拐杖往前走。

“我不需要你教训。”

“我不是教训你。”

灰袍书生指着榜墙。

“我是提醒你,你已经错过了最容易回头的时候。”

钱文柏回头看了一眼。

宋云舟的名字依旧在最上方。

他曾经想让这个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

他也曾经想过,等自己高中之后,再回来接走母子三人。

可他没有想到,先站起来的不是他。

是被他丢在乡下的妻子。

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

“我不信。”

钱文柏扶着墙。

“他只是运气好。”

灰袍书生叹了一声。

“你若真这么想,就没救了。”

钱文柏突然抬头。

“我还能考府试。”

“你没有资格。”

“县试落榜,不代表不能参加府试。”

“你连县试都没过。”

“我有秀才身份。”

“县试报名时,你用了旧印和假作保信。”

钱文柏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

“县衙已经查明了。”

“那是我自己的信。”

“信是你的,作保人不是。”

灰袍书生压低声音。

“有人替你递了银子,也有人替你改了登记。县衙只是没有在放榜前宣布。”

“为什么?”

“因为宋东家说,考试可以让你参加,但资格要查清楚。”

钱文柏身体僵住。

“她故意的。”

“她没有拦你。”

“她就是故意让我丢脸!”

“你不参加,也不会丢脸。”

钱文柏一把推开灰袍书生。

“滚。”

他拄着拐杖,踉跄着走出人群。

城外破屋里,钱周氏已经等了半日。

她听见脚步声,立刻撑起身体。

“中了吗?”

钱文柏没有回答。

“我问你中了没有?”

“没有。”

“没中?”

钱周氏把碗摔到地上。

“你不是说一定能中吗?”

“我怎么知道宋云舟会考第一。”

“他考第一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儿子。”

“他不是你的儿子。”

钱周氏冷笑。

“你当初不是说,他是野种吗?”

钱文柏抬头。

“娘。”

“现在想起来是儿子了?”

钱周氏靠着墙。

“人家母子三人住着大宅,吃着白米,手里还有产业。你呢?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上。”

“我会翻身。”

“靠什么?”

钱周氏指着他的断腿。

“靠这条腿?”

钱文柏低头。

“王爷和宋思然还在京城。”

“你又要去找她?”

“云舟考了案首,她不会不管。”

“她为什么要管你?”

“因为云舟是她的儿子。”

“也是你的。”

钱周氏忽然笑了。

“你去认亲,告诉她你是云舟的父亲。她为了孩子的名声,一定会给你钱。”

钱文柏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

“你是秀才,又是孩子的亲父亲。她就算不认你,也不能不顾孩子。”

“她会给我一笔钱。”

“有了钱,你就能去府城。”

“我能重新读书。”

“你还能娶一房年轻媳妇。”

钱文柏看着母亲。

“娘,我们还有机会。”

“当然有。”

钱周氏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你是钱家唯一的读书人。”

“只要你考中,宋思然再有钱,也得低头。”

钱文柏点头。

“我去找她。”

城内,宋家庄园已经挂起红绸。

宋云舟坐在前厅,接受亲友道贺。

宋星瑶站在他身边,逢人就讲:

“我哥哥是案首。”

“他写的文章可好了。”

“他以后要做大官。”

赵氏拿着一盘点心,不断往宋云舟手边放。

“云舟,多吃一点。”

“外祖母,我吃不下了。”

“案首也不能饿着。”

“我刚刚吃过两碗面。”

“那就再吃一块糕。”

杨秋菊笑着说道:

“娘,云舟都要撑坏了。”

“他今天高兴,多吃一些没事。”

宋大河把一份新的名册递给宋思然。

“周边县的读书人都在打听云舟。”

“让他们打听。”

“有几位府学先生送了拜帖。”

“暂时不见。”

“为什么?”

“云舟要先休息。”

“明日就要准备府试了。”

“先休息一日。”

宋云舟起身。

“娘,我不用休息。”

“你需要。”

“我还可以继续看书。”

“今日不看。”

“可我……”

“这是命令。”

宋云舟只好坐回去。

宋思然把一块土豆糕递给他。

“案首不是终点。”

“我知道。”

“也不是你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急?”

宋云舟看着门外的红绸。

“因为我想让大家知道,您教出来的孩子,不会比任何人差。”

宋思然没有说话。

宋星瑶握住哥哥的手。

“哥哥,你已经比钱文柏厉害了。”

“星瑶。”

“我说错了吗?”

“没有。”

宋思然看向女儿。

“但不要把他当成你的目标。”

“为什么?”

“因为他不值得。”

宋星瑶想了一下。

“那我的目标是谁?”

“你自己。”

“我要超过自己?”

“每天都比昨天更好。”

“那我今天比昨天多认了五个字。”

“很好。”

“我明天要多认十个。”

“可以。”

前厅里又笑起来。

太阳落山后,钱文柏果然来了。

他站在庄园门口,拄着拐杖,衣袍上沾着泥水。

守门护卫挡住他。

“钱先生,请回。”

“我要见宋思然。”

“主子不见你。”

“我是她的前夫。”

“主子已经和你和离。”

“我是云舟的父亲。”

“小少爷不见你。”

钱文柏的脸抽动了一下。

“你去告诉他,我是他父亲。”

“不必。”

宋思然从门内走出。

钱文柏看见她,立刻往前挪了一步。

“思然。”

“有事?”

“云舟考了案首,我想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

“我是他父亲。”

“你现在想起了?”

“我以前有苦衷。”

“和我说。”

钱文柏握紧拐杖。

“当年我去城里求学,钱家上下都靠我。你没有本事,也不能帮我,我只能先顾自己的前程。”

“所以你把妻儿留在乡下。”

“我后来也想接你们。”

“你没有。”

“我被人耽搁了。”

“是谁耽搁你?”

钱文柏说不出话。

宋思然看向他。

“你若只是想看榜首,榜墙就在县城。你若想进门,免谈。”

“我不进门。”

“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让云舟认祖归宗。”

“他姓宋。”

“他是钱家的血脉。”

“钱家在他最需要父亲的时候没有出现。”

宋思然的声音很平。

“现在他考中案首,你来告诉我血脉?”

“我可以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

“我可以给他钱。”

“你有钱吗?”

钱文柏的脸色瞬间难看。

“我以后会有。”

“那就等你有了再说。”

“思然,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阻止我们相认。”

“云舟若想见你,我不拦。”

宋思然侧过身。

“你自己问他。”

钱文柏抬头,看向门内。

宋云舟正站在廊下。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捧着案首牌子。

钱文柏眼底立刻有了光。

“云舟,过来。”

宋云舟没有动。

“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

“你考中了案首,父亲替你高兴。”

“谢谢。”

“你跟我回钱家。”

“不回。”

“为什么?”

“那里不是我的家。”

钱文柏脸上的期待慢慢僵住。

“我是你亲生父亲。”

“您以前说过,我不是。”

“那是气话。”

“我不想再听气话。”

“我可以改。”

“您不用改。”

宋云舟看向他。

“您走自己的路,我走我的。”

“你是我的儿子!”

“我是娘养大的。”

钱文柏拄着拐杖往前。

“我给你取过名字,我供过你读书!”

“您没有。”

“是你娘不让我见你。”

“我娘说,您从没有问过我。”

“她骗你!”

“她没有。”

宋云舟把案首牌子交给宋思然。

“我不想认您。”

钱文柏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连父亲都不要?”

“我不缺父亲。”

这句话落下,门外的护卫和家人都安静了。

钱文柏看向宋思然。

“是你教他的?”

“不是。”

“一定是你。”

“他有自己的判断。”

“你把我的儿子抢走了。”

“你自己放弃的。”

钱文柏咬着牙。

“你会后悔。”

宋思然拿起案首牌子。

“我最后悔的事,是曾经相信过你。”

“我不会让你们钱家再从云舟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钱文柏拄着拐杖后退。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宋思然看向他。

“是你已经输完了。”

钱文柏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回头。

“宋云舟,你姓钱!”

宋云舟没有回应。

宋思然抬手关上庄园大门。

门板合拢的声音落下,像一道彻底切断过去的界线。

京城方向,蓝色能量线突然暴涨。

阿雅快步来到宋思然身边。

“主子,王爷打掉第三个节点了。”

“护盾呢?”

“恢复到百分之五十六。”

“清除者呢?”

“实体稳定度跌到百分之三十。”

宋思然握住同心徽。

“告诉他,继续。”

“王爷刚才说,他看见您了。”

“他怎么会看见我?”

“他说,能量流里有您的气息。”

宋思然看向远方。

“那就告诉他,我也看见他了。”

光幕中,三号堡垒马车穿过黑云。

卫峥站在主控台前,胸前战甲裂了三处。

他伸手按住通讯器。

“思然。”

“我在。”

“云舟考得如何?”

“案首。”

通讯那端停了片刻。

“我们的儿子,很厉害。”

“他自己争来的。”

“你教得好。”

“你先回来,再夸他。”

“好。”

卫峥看向皇宫地下最后一处节点。

“我马上回来。”

宋思然抬头。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