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远点！烫！”
洛灵蹲在火堆边，用木棍拨了拨柴火。
“别怕！这火是可控的，只要不把手伸进去就没事。”
没人敢上前。
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钧岩身上。
“你过来。”
钧岩二话不说走到火堆边蹲下。
洛灵递了一根串着肉块的树枝给他。
“让你的子民们瞧瞧你烤的肉。”
钧岩接过树枝，把肉块伸到火苗上方。
火焰舔着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下来激起一阵白烟。
周围的蛇族兽人看得心惊肉跳，有人下意识喊了一声“王小心”。
钧岩没动，面色平静地翻转着树枝，肉块表面慢慢变成了焦黄色，香味开始往外飘。
那香味太特别了。
浓郁带着焦香，勾得人喉咙发紧的味道。
站在前排的几个兽人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
“好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肉味吗？”
“肉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钧岩把烤好的肉块从树枝上拆下来吹了吹，递到洛灵嘴边。
洛灵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满足地眯起了眼。
“熟了，好吃。”
她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肉块递回给钧岩。
钧岩也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肉块，又抬头看了看那堆火，喉结上下滚了滚。
“还是灵儿吃过的比较好吃。”
钧岩突然说出的话让洛灵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一拳轻轻砸在他的肩上。
这一下子，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王说好吃！比生肉好吃！”
“我想试试！谁跟我一起试试？”
虽然嘴上喊着想试，但真让他们凑到火堆边时，一个个又怂了。
最后还是那个最先学盖房子的雄性咬咬牙走了上来。
洛灵递给他一根串了肉的树枝。
那个雄性抖着手按照她说的做。
烤到一半油脂滴到火里腾起一股白烟，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又咬了咬牙继续转。
烤熟了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肉块，又看了看火堆，忽然嗷了一声跳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比生肉好吃一百倍！一千倍！”
周围的人群再也按捺不住了。
七八个人同时往前涌，争先恐后地接过洛灵递过去的树枝和肉块往火边凑。
火光映着他们又紧张又兴奋的面孔，白烟和香味混在一起飘向四面八方。
不到半个时辰，空地上就围了好几堆火。
蛇族兽人三三两两蹲在火堆边笨手笨脚地烤肉。
虽然偶尔有人把肉烤焦了，有人把树枝烧着了，还有人被火星溅到了嗷嗷叫着跳开，但笑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洛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当初教狐族兽人用火时的场景。
“钧岩，我想教蛇族人做土炕。烧火做饭的时候顺带把炕烧热了，人睡在上面暖洋洋的。再做个厚实点的兽皮被子裹着，这样即使冬季来临，他们或许就不用冬眠了。”
凤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说，我做。”
洛灵第二天就开始动工了。
她选了一栋已经盖好的木屋做示范。
在屋里靠墙的位置搭了一个土炕的台基。
用石头垒成中空的底座，上面铺平了压实的黏土，留出烟道通到屋外。
生火的时候热量从烟道经过，把整面炕烤得温热。
蛇族兽人又围了一堆看。
这次没人怕了，反而凑得比谁都近，一个个伸着脖子看洛灵砌石头抹黏土。
“这个叫土炕，冬天睡在这上面，底下一直有热气烘着。再冷的天都不怕。”
洛灵一边干一边讲解。
“真的？那我能睡吗？”
“能。每家每户都能做。不过土炕费柴火，得提前备足干柴。”
“柴火有的是！整座山都是柴！”
蛇族兽人学得快，干活也卖力。
洛灵教完第一批，第二批就跟着做出来了。
当晚那几个兽人躺上去试了试，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来到洛灵们的木屋前。
“热的！整整一夜都是热的！我抱着崽崽睡，一觉到天亮，真没冻着！”
等洛灵醒来后，那个雄性兽人激动地跟她分享昨晚睡炕的体验。
“舒服就好，记得用火安全，别把人烫伤了。”
木屋和土炕同步推进的同时，洛灵又教他们做兽皮衣服。
蛇族兽人以前不穿衣服，或者只穿很少的兽皮裙。
冬天来了全靠鳞片硬扛。
洛灵把从狐族带来的晒好的兽皮拿出来，手把手教他们裁剪缝制。
用骨针穿上筋线，把一块块兽皮拼起来做成带袖子的长袍和带裤腿的裤子。
坐月子的时候洛灵闲着无聊就开始尝试做衣服了，几个小家伙都已经穿上了秋衣，冬衣还在准备中。
“你们化成人形的时候鳞片会收起来，皮肤本来就薄。穿上这些毛绒的兽皮衣服，冬天就不怕了。”
兽皮衣服和土炕的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十天，整个蛇族都知道了王的伴侣不仅能盖木屋，能用火烤肉，还能做让人冬天不冷的衣服和热炕。
起初那些冷冷的目光渐渐变了。
大多数蛇族兽人看洛灵的时候已经带上了笑意和感激。
几个年纪大的长老甚至主动来找她道谢，说蛇族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还能这样过冬。
但有些人的敌意依旧没减几分。
她每天路过谷地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黏在她背上。
那目光不怀好意的，冷冷的，带着算计的。
起初她没当回事，但那天她去河边洗幼崽的兽皮时，终于撞上了。
洛灵蹲在河边搓洗兽皮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能从倒影里看见三个身影靠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蛇后吗？怎么亲自来洗兽皮了？”
洛灵继续搓洗，头也没回。
“不亲自洗你帮我洗？”
说话的雌性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
“我们可没时间。不过呢，蛇后既然来了我们蛇族，我们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只是有句话想问问蛇后。”
洛灵洗兽皮的动作没停，她倒想看看这几个雌性想整什么幺蛾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