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绾挂了电话，正好看着林小夏抱着一堆快递盒从门口进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抱那么多什么东西啊？”
“都是品牌方寄来的样品，看样子有护肤品、汉服、还有吃的之类，公司那边都快堆不下了，我先给你带了一部分过来。”
林小夏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包装盒上的LoGo，挑着拆出了一套包装雅致的护肤品：“你看，这就是之前刘总说的那个日化品牌，他们寄了全套过来，想请你当代言人。”
公司最近帮李初绾接了几个商务，现在她开始也有些经验了，知道不是所有的商务都可以接的。
像护肤品这类的商务，除了品牌、生产商的资质要了解之外，还要研究一下成分，就怕过后产品暴了雷，还要影响到艺人自身的形象。
她拿起那套护肤品看了看成分表，都是植物提取，看着挺温和。但她没急着表态，只说：“先放着吧，等刘哥那边把关，靠谱了再说。”
刘杰说得对，她名气涨得快，更得谨慎一些，否则一步踏错，之前攒的口碑就可能耗光。
下午两点，公司安排了一场小年直播。
本来李初绾以为只是简单录个拜年视频，没想到刘杰说“现在观众都喜欢接地气的，开个直播跟粉丝聊聊天，涨涨路人缘，比买营销管用”。
她没接触过直播，心里有点没底，问林小夏：“直播都要做什么？就对着手机说话？”
“对啊，就跟粉丝聊聊天，回答回答问题，不用太刻意。”林小夏一边调试手机支架一边说，“你就当跟朋友聊天，自然点就行。我在旁边陪着你，有事我提醒你。”
背景就选在她新家的客厅里，李初绾换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半扎着，碎发垂在颊边，只化了淡妆，素净得像邻家姑娘。
调试设备的时候，她坐在沙发年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还有点不自在，伸手理了理毛衣领口：“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要不要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不用不用，这样最好了。”林小夏比了个oK的手势，“粉丝就喜欢看艺人真实的样子，太正式了反而有距离感。准备好了吗，我要点开始了啊。”
“嗯，开始吧。”李初绾坐直身子，深吸了口气，像以前准备上场拍戏似的。
两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刚一开推流，瞬间就涌进来三万多人，弹幕刷得很快，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
“姐姐来了！”
“苏大丫本仪！我来了！”
“小年快乐呀初绾！”
李初绾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有点慌，下意识坐得更直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私塾里听先生讲课的学生。
她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李初绾。小年快乐。”
说完这句，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头。
弹幕瞬间被她的样子给萌到了，网友纷纷开始刷屏：
“救命！姐姐怎么这么乖！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哈哈哈哈坐姿好端正，果然是演女官的人，刻在dNA里的规矩”
“姐姐别紧张！随便聊聊天就行！”
林小夏在旁边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示：“可以跟大家聊聊拍戏的事。”
李初绾点点头，才慢慢放松下来。
有人问“拍《明宫大案》的时候最辛苦的是哪场戏”，她想了想，如实说：“护主挨打的那场戏吧。当时是冬天，穿得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青了快半个月。不过效果好，就觉得值。”
弹幕立刻刷起“心疼姐姐”“难怪演得那么真实”，她笑着摆手：“没事的，拍戏嘛，这点苦不算什么。剧组大家都很辛苦，武行老师比我累多了。”
又有人问“古代礼仪是专门学过吗？看着特别标准”，她点点头：“进组前跟着礼仪老师学了一段时间，平时拍戏间隙也会练练。”
粉丝起哄让她演示一下，她也不扭捏，对着镜头微微侧身，右手压左手交叠在腰侧，屈膝躬身，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我去！这也太标准了吧！”
“对比一下某些古装剧的蹲一下就叫行礼，姐姐这才是真的古代礼仪啊”
“建议古装演员都按这个标准卷起来！”
弹幕刷得更快了，观看人数一路涨到了十万。
直播到半小时的时候，画风忽然歪了。
不知道谁先刷了一句“姐姐今天直播就单纯聊天吗？能不能上点链接卖卖货，我买就是了”。
紧接着，“上链接”“卖货吗”的弹幕就铺天盖地涌了过来。
李初绾看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上链接”三个字，皱了皱眉，有点茫然。
她凑到林小夏身边，侧着头小声问，声音软乎乎的，刚好被麦收了进去：“小夏，他们说的卖货是什么意思啊？直播还要卖东西吗？我没准备东西啊。”
她是真的不懂。
在古代，卖货都是在铺子里、集市上，对着手机怎么卖？总不能把东西从屏幕里递过去吧？
林小夏也愣了一下，她也没料到粉丝会突然喊卖货。
她连忙起身走到门外，给刘杰打了个电话：“刘总，粉丝都在刷上链接，咱们要不要临时加点带货？我看别的艺人直播都卖货，还能赚一笔佣金。”
“不行。”刘杰拒绝得很干脆，“这次直播就是纯聊天固粉，卖什么货。咱们初绾现在正是攒路人缘的时候，一上来就卖货，吃相太难看了。再说了，选品哪是那么容易的？随便选个牌子，万一质量有问题，砸的是初绾的口碑。她是演员，不是带货主播，不能本末倒置。”
“那我知道了。”林小夏挂了电话，回到屋里，凑到李初绾耳边小声解释，“就是粉丝开玩笑的，咱们今天不卖货，就跟大家聊聊天。”
“哦，这样啊。”李初绾恍然大悟。
坐回镜头前，她认认真真地跟观众解释：“今天就是小年跟大家聊聊天，不卖东西的。谢谢大家喜欢，不用破费买东西的。”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反倒把粉丝逗乐了。
“哈哈哈哈姐姐好实诚！连直播卖货都不知道”
“内娱清流啊！别人挤破头想带货赚钱，姐姐连卖货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喜欢这样的！好好演戏就行，我们支持你作品！”
“本来是冲着苏大丫来的，现在粉本人了！”
经这么一闹，直播间的氛围反倒更轻松了。李初绾也彻底放开了，粉丝问什么就答什么，没什么场面话，说的全是实在话。
有人问她平时休息喜欢做什么，她就说“练字，做点吃的，一些小吃之类的”，粉丝喊“姐姐居然会做小吃，这也太贤惠了！”，听得她耳尖又红了，说“就是随便做做，家里人爱吃”。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她还现场写了个福字。
铺好红纸，蘸饱墨汁，落笔稳，收笔正，一个周正的“福”字跃然纸上。
她举起来对着镜头展示，眼睛弯了弯：“写得不好，就当给大家送个小年祝福。祝大家新年都平安顺遂。”
弹幕瞬间被“福到了”刷屏，好多人说要截图当壁纸，沾沾福气。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很快就结束了。
关了直播，林小夏翻着后台数据，眼睛都亮了：“初绾姐，峰值观看人数三十二万，涨了两万七千粉，评论全是好评，好多路人说被你圈粉了。”
李初绾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剧本翻了一页。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名气涨得越快，越得稳住脚步，不能被流量冲昏了头。
毕竟演员终究是要靠作品说话的，一时的热度不算什么，能留下让人记得住的角色，才是真的在这个行业里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