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岫眯起来眼睛:“这可真说不准,毕竟这年头骗子真不少。你看她后边几次都说不准,说不定前边几次也是蒙的。”
她叹了一口气:“妈,反正多点戒备心总归是没错的。”
江明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叮嘱她:“这段时间你有空了也往医院多跑跑,我看你弟弟这副样子,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
“这可不一定,晚晚不是在那陪着呢嘛。如果是相思病,说不定您儿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
秦薇在家里闷头想了很久,再次戴着口罩找到了江明月。
江明月这次姗姗来迟,虽然依旧是挺好说话的样子,秦薇却是感觉对方的态度似乎冷落不少,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原因。
她轻咳几声,上来就责怪江明月:“我这段时间总是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就连算卦也没往常那么准确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没错,都是因为你们家搞的祸事。”
“我们家搞的?”江明月皱眉看向她,似乎是无法理解。
“我当初是怎么说的?秦薇好,你们家就好。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事,肯定是待她不怎么好,所以这才连累着我也倒霉起来了。”
“这怎么会呢大师,我平时有去照顾她啊。”
“你确定你们照顾的人是秦薇?”想到江明月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就递给她一个瓶子,气得她险些快要晕过去。
她秦薇虽然穿着清洁工的衣裳,可是谈吐气质,哪里像捡破烂的?
江明月确定的点了点头:“她喜欢干清洁工的工作,喜欢捡一些东西卖钱,我这才过去丢给她一些瓶子,而且还注意好了界限,不让她觉得被打扰到。”
江明月觉得自己已经顾虑的很周全了,谁知道秦薇却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谁告诉你要这么做的?”
江明月顿了顿:“我,我自己揣摩的。”
“你自己揣摩的?!你……”秦薇特别激动,咬住舌尖才把剩下要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江明月这是什么奇葩的脑思路,旁人肯定会想怎么去帮扶,给机会,这个江明月脑子里装的居然是丢瓶子,递破烂!
“不对!”秦薇斩钉截铁的开口:“你的方法不对!你给几个瓶子就能够让她过得更好吗?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江明月此时此刻也迷茫了,问她:“那你说的过得好是指……”
秦薇原本不想借着大师的名义说这些世俗的话题,但是见江明月就是个榆木脑袋完全不开窍,于是只能够尽可能的说得直白些:
“过得好当然就是有体面的工作,不缺吃不缺穿,你们一家人都要对她特别好才行。这样……”
她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你要是实在弄不明白,就先认她当一个干闺女吧,后边就按照亲闺女一样照顾她就行。”
秦薇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要再好的工作都是个外人,不如认个干亲,直接把荣家的大把资源握在手里。
还能离荣峥更近一步。
江明月微微皱眉,心底涌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怀疑:“大师,前两次的占卜都算错了,这次认个干闺女真的能时来运转吗?”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眼底却是冷的:“毕竟认个干亲,无论是办宴席还是什么的,都挺折腾的。”
秦薇口罩底下的脸色也沉下去,她觉得自己一个穿书者,而且有颜有才的,进荣家是他们都要感激涕零的,结果却在这里百般挑剔,各种不乐意,实在是岂有此理。
不过面上,她却不显露分毫:“你是害怕我是个骗子吧?行,那我跟你说一说,你跟你爱人是革命认识的,他曾经因为在战场上忙赶不回来,是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最困难的一次是三个孩子都染上了很严重的风寒,你买不到药,只能按照老人说的,往山上爬摘草药,胳膊上的那道疤就是这么来的。”
江明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确有一道陈年旧疤。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薇,这件事她很少提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可是这位大师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对方的算卦占卜,江明月实在是想不出来第二个可能了。
秦薇一脸得瑟:“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神通广大,你居然还怀疑我。你听我的,要是想让你们家时来运转,就必须得把秦薇认作干闺女,她好你们才能好。”
江明月心事重重的回家了,把这事跟几个孩子讲了一下。
*
厂医院。
“怎么了晚晚,怎么闷闷不乐的,前一阵还听你说有订婚的打算,怎么忽然就郁闷起来了?不太顺心吗?”
“还好啦。”秦晚回了郭盼盼一句。
她不知道要怎么向旁人解释秦薇这件事。
但是想到秦薇死缠烂打,还要彻底傍上荣家,她就觉得心里一阵恶心感。
“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喊我哈。我看你脸色这么差,不行就回家休息两天。”
秦晚点了点头,朝她道了一声谢。
心里头还压着秦薇的事情,秦晚的小脸上都带着几分愁绪。
“秦护士,这是27床的资料,你帮忙送给孙医生吧。”
秦晚接过,却在对方手腕上留意到了一道姜黄色的印记,跟秦薇涂在脸上的东西十分相像。
她忍不住呼吸一顿:“马护士,你手腕上这是?”
马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了笑:“这个啊?哦哦,这个是密陀僧,我婆婆是药铺抓药的,说涂这个能治湿疹,就是颜色不好洗。”
“密陀僧……”念着这个名字,秦晚凑过去:“我闻着味道还挺特殊的,能让我再仔细闻闻吗?”
“行啊。”马护士也没多想,将胳膊又一次递了过去。
秦晚闭上眼睛仔细闻了闻,随即猛地睁开。
就是这个味道!
之前接触的时间太短她形容不出来,现在她可以准确的说出来,这是一种很淡,类似于泥土又带着酸的气味。
原来这是密陀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