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亲爽了。
爽到甚至在想，姜渺如果让他放弃科研，他现在就能点头。
条件都不需要谈。
星仪上的模拟数据、实验室里的新材料配方、还有下个月要交的那篇核心论文，全扔了也行。
他愿意。
嘴唇麻得快失去知觉了，姜渺才伸手推开他，靠在他怀里喘气。
她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唇角亮晶晶地反光，脸颊浮着两团烫红，胸口起伏一下一下撞在方渡手臂上。
姜渺心下有点震惊，想不到看起来挺纯情的方渡，吻技还挺不错的。
她喘了几口气想要把这份感觉告诉他，再加点吹捧，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她站直了。双手攀住方渡肩膀，目光越过他肩头往他身后看。
五米外。霍司南牵着卢盛舟站在树丛边上，正盯着他们。
霍司南皱着眉，卢盛舟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明显压着火。
姜渺头皮一麻。
哦豁。
跟其中一个未婚夫接吻，被另外两个未婚夫看到了。
他们两明显是出于对她的担心，而找过来的。
结果看到了这个。
她要还是王储，那身份地位，天然带着压迫感，谁也不敢说什么。
可现在……
这要怎么全身而退啊！
她脑子飞速旋转。
方渡也察觉到不对，回头。
刚转身，一个力道就把他往旁边扑过去。
那个力道还知道避开姜渺，拐了个弯，把方渡整个人掼到另一棵树上。
卢盛舟扑在他身上，满眼委屈和愤怒：“坏人！你咬喵喵！我以后再也不给你零食了！我要咬死你！给喵喵报仇！”
说完抓起方渡的手，一口咬下去。
方渡上次被他咬的印子还没消，这会儿卢盛舟又对着同一块地方下了嘴，疼得方渡整张脸皱起来：“放手！你是狗吗！”
他想把手抽回来，卢盛舟死咬着不松，牙尖嵌进肉里。方渡手上的血渗出来，顺着卢盛舟嘴角往下淌。
姜渺刚想去拉卢盛舟，余光一瞥——霍司南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霍司南脸色。
霍司南低头看着她，面前的人，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湿润的水光，头发凌乱，脸颊潮红，胸口还在喘。
简直比清晨沾了露水的花还诱人。
霍司南喉结滚了一下。
眼底的欲望没藏住。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动手。但他忍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方渡亲了。
他亲眼看着方渡低头吻下去，捏着她的后颈吻了好几轮。而他霍司南，搬进来这么多天，连她的嘴角都没碰过。
不想输。
霍司南一把搂住姜渺的腰，低头亲了下去。
姜渺一惊。
这种时候，就不要亲了吧。
她伸手把他往后微微一推，掌心抵在他胸口，用的力不大，但意思很明确：不行。
霍司南被推开了。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看着姜渺。
什么意思？方渡就可以，他不可以？
一股又酸又涩的东西从胃里往上翻。
脆弱铺天盖地涌上来，但下一秒就被不甘淹了。
霍司南上前一步，手臂重新环住她的腰，力道比刚才重，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低头，再次吻下去。
姜渺这次没推了。
刚才霍司南的那个难过、脆弱的表情她看清楚了，完全就是在责怪她一碗水没端平。
端！
今天给他端得平平的。
姜渺闭了眼。
霍司南和方渡不一样。方渡是进攻型的，舔咬吮吸轮番上阵，恨不得把她的嘴拆了重组。
霍司南不一样。他的嘴唇很软，贴上来的时候力道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出来，极轻极慢地扫过刚才被方渡咬破的那一小块皮，像在给伤口上药。
吮吸的力道也收着，不是方渡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狠劲，而是一点一点地，把肿胀的地方含暖了。
姜渺肿疼的嘴唇被这股温柔裹住，舒服得她整个人松下来。
她抱紧了霍司南的腰，主动迎上去。
霍司南的舌探进来的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姜渺勾住他，缠上去，像是回应他的温柔，又像是鼓励他再深一点。
两个人贴在一起，树影斑驳地落下来，覆在他们交叠的嘴唇上。
吻声很轻，带着潮湿的呼吸声，温柔得像在慢镜头里。
霍司南心里那股怒气一下子就没了。
浑身只剩姜渺的温度。
她抱他抱得紧，掌心贴着他的腰窝发烫，舌尖缠着他的，一点也不敷衍。
他整个人沉进这种柔软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离开她。
谁都不能让他离开。
以前的自己也不行。
旁边的方渡看见了。
卢盛舟还咬着他的手，血从齿缝里渗出来，但方渡不挣扎了。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霍司南抱着姜渺亲，亲得缠绵又温柔，姜渺还主动迎合。
这一下，手都感觉不到疼了。
心里那点刚被亲出来的满足感，碎得一干二净。
卢盛舟咬了半天发现方渡不动了——不挣扎也不喊疼了。
他奇怪地抬头看方渡，方渡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
卢盛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
眼睛蓦地睁大。
霍哥哥怎么也咬喵喵！
他撒开方渡的手，冲过去，低着头对准霍司南的腰——像牛一样顶出去。
霍司南腰部一痛，整个人被从姜渺怀里撞开，趔趄了好几步才抓住树干站稳。
卢盛舟一把拉过姜渺，伸手去摸她的嘴唇，看到又红又肿还破了皮，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喵喵，疼不疼？我们一起打他们吧，他们都是坏人！”
姜渺：“……”
她为什么有种社死的尴尬感……
转头看右边，方渡刚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他靠在树干上抱着手臂，眼里那股轻蔑简直要溢出来，对卢盛舟的厌蠢写得满脸都是。
见姜渺看过来，他别开头，全身都在叫嚣：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看左边，霍司南摸了摸脖子，刚才那个吻的余韵还留在他身体里，让他整张脸微微发烫。
他有点不敢看姜渺的目光，偏开头，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姜渺脑子转得飞快。
想了想，她对着卢盛舟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也亲我一下好不好？”
卢盛舟眼泪还挂着，但马上照办。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用力得姜渺脸侧都凹进去一个小坑。
姜渺摸摸他的头：“乖哦。他们跟你一样，只是亲我而已，不是在咬我。他们不是坏人。”
卢盛舟半信半疑，眼睛盯着她的嘴唇：“可是你的嘴巴都红肿了……”
“亲得用力了点而已。没事，喵喵喜欢的。”
她说完，一左一右给方渡和霍司南送了个秋波。
方渡接收到秋波，微微一愣。
她说喜欢。
她说她喜欢他的吻。
他就知道！
但他还是很不满。
“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尾音却往上飘的。
霍司南接收到秋波，垂着眼笑了一下。
低头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唇，像在回味什么。然后抬眼看了姜渺一眼，目光软得能掐出水。
姜渺看他们没有要发大火的样子，心内稍微舒了口气。
卢盛舟眼泪汪汪地确认：“真的吗？”
“真的。”
姜渺把他拉到方渡面前。方渡手背上还在渗血。
“舟舟乖，给大神道歉。”
卢盛舟虽然满脸不情愿，嘴撇成了波浪线，但还是捏着衣角，闷闷地说：“大神对不起……下次还给你零食吃。”
他握住方渡的手：“我帮你吹吹。”
说完就认真的吹了起来。
方渡手上气流拂过，痒痒的。
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跟卢盛舟计较？没必要。
一个连“接吻”和“咬人”都分不清的傻子，你跟他生什么气。
他气的是——那么完美的初体验，结果霍司南接在后面也亲了。
他的成果硬生生被分走一半功劳。
姜渺那句“喜欢”到底说的是喜欢他的吻，还是喜欢他俩的吻？
方渡的脸又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