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僵了几秒钟后,缓慢地转过头:“你知道我在这里?”
江点青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换了一件过大的黑色骷髅头t恤,下摆垂到大腿根,两条光裸的长腿雪白笔直,腰肢线条若隐若现。
黑与白,极致的视觉冲击,那件中二风格的骷髅t恤都被她穿出几分纯欲感来。
她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珠里全是狡黠:
“我刚才开柜子的时候就看见你了,故意没拆穿而已。贺先生,你躲在我未婚夫的衣柜里,是想做什么?”
贺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点青朝他走过来,步伐慢悠悠的,像一只优雅捕猎的猫咪,走到他面前停住,仰起脸看他。
黑长发垂在肩侧如绸缎一般,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断续的水痕。
“不说话?”她笑了一下,“那我来猜猜看?”
贺凛目光划过她瓷白精致的小脸,停在红润微肿的唇瓣上时,脑海中不可避免地翻涌起方才窥见的某个场景。
江点青看着他深邃晦暗的蓝眸,那片平静海面之下,似乎正在压制着一场风暴洋流。
一旦突破,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她,就是要灾难发生。
江点青轻轻地说:“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我和星燃在浴缸里亲热?”
贺凛呼吸紧了一瞬,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慢了几拍才哑声反驳:“没有。”
“不信。”江点青勾着红唇,语气笃定,“你一定是看见了,看见我们在湿身抱在一起,看着他怎么又急又凶地亲我,看着我喘不上气,看着他把手探进我的裙摆——”
“够了!”贺凛呼吸紊乱,眉宇阴鸷,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看见了又怎样,我又不是故意看的!谁让你们两个光天化日白日宣淫,还不关门!”
江点青轻笑了一声,抱起的手臂放下来,拨了下半湿的发尾。
“我们是没关门,但我们在卧室里,还是在浴室里,贺先生,您应该管不着吧。”
贺凛噎住,气势渐渐消了。
“我们是未婚夫妻,在自己的别墅,在自己的房间,就算是上床也天经地义。
但贺先生,您明知我们在房间,不仅擅自闯入还偷窥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每说一句,贺凛那张混血俊脸就青上一分。
他自知这次是自己理亏,但仍然不愿意低头认错,声线又沉又硬:“我没有偷窥!”
“嗯,没有偷窥呢。”女孩轻飘飘的一句附和,却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贺凛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实在无法忍受了:“行,我偷窥了又怎样?你想做什么,报警抓我吗?还是告诉陆星燃让他来揍我?”
“当然……”江点青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烦躁皱起的眉心,“都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贺先生看我和星燃亲热时是什么心情?”
贺凛神色一怔:“什么?”
江点青笑着说:“不可以吗?”
贺凛看着她轻松玩味的笑脸,眉心锁得更紧,目光更沉更深,充满了审视,似乎要化为实形穿透她的伪装。
“江点青,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警告也像试探。
江点青把手摁在他的胸膛上,眼波撩人:“您猜猜呢,贺先生。”
贺凛垂眸看着在自己身上作乱的那只手,纤细雪白、指若削葱根,关节和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背心面料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缓慢地绕着他心脏打转。
贺凛不是傻子,很显然,女孩在挑逗他。
他兄弟的未婚妻,刚和他兄弟在浴缸里亲热之后,在未婚夫离开的间隙,挑逗“偷窥”他们的人。
有多禁忌,无需言语。
贺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指骨用力收紧:“江点青,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陆星燃的未婚妻。”
江点青轻叫了一声,委屈道:“好疼的,贺先生。”
贺凛扯了下唇角,笑容冷嘲:“别跟我装,我不吃你这套。”
江点青又笑了:“你和陆星燃还真是好兄弟,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在他困惑的目光中,她继续说:
“贺先生你不知道,陆星燃刚才也说不吃我这套,结果呢,快把我嘴巴都亲肿了。贺先生你不会……也和他一样吧。”
“你胡说什么。”贺凛声色俱厉,“你是我兄弟的未婚妻,我不可能碰你。”
“真的吗?”
江点青踮起脚凑近他,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声音掐得又轻又软。
“你刚才偷窥我们亲热时,你真的不是在想,为什么亲我的人不是你?”
贺凛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也僵住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叮!贺凛爱欲值 5】
“贺先生,承认吧,你就是想亲我……还想对我做更过分的事。”
“你难道不想像他一样吻我吗?难道不想像他一样抱着我吗?你难道不想像他一样,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一点一点往上——”
贺凛的理智在她的话语里一寸一寸地崩塌。
他知道这是陆星燃的未婚妻,知道他是陆星燃的好兄弟,知道这是不该碰的禁区。
但女孩的声音轻柔好听,每说一句就在他脑海里映出一帧鲜活的画面。
那些画面翻涌着席卷上来,把他所有防线都冲垮。
明知她是个危险存在,但他却忍不住被拖下去,彻底沉沦。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摁进怀里,低头吻下来。
贺凛这只鲨鱼的吻,比陆星燃那只坏猫粗暴得多,带着酒精的味道,强硬闯入她的唇齿间。
【叮!贺凛爱欲值 30】
他一只手拇指扣住她下颌骨强迫她仰头,一手顺着腰线往下,如她所描述的那样,探入她的衣角下摆。
陆星燃是个身娇体贵的小少爷,皮肤细腻、掌心光滑。
而身为职业赛车手的贺凛却不同,常年握方向盘让他的指腹、掌根都磨出一层薄茧,粗粝的指腹擦过,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发颤。
【叮!贺凛爱欲值 50】
渐渐地,贺凛不再满足于此,他改用双手掐住她两条大腿把人提抱了起来。
突然的凌空,让江点青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颈,两条腿无助地盘在他精瘦的腰身上。
上身前倾贴在他的胸膛上,两团绵软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压过来。
贺凛察觉到什么,动作一顿,声音哑得可怕:“你特么没穿内衣?”
江点青半张着唇,媚眼迷离地看着他:“都被打湿了,穿着不舒服呀。”
贺凛往旁边扫了一眼,看见地上那件白色胸衣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那根弦也断了。
他觉得自己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叮!贺凛爱欲值 40】
欲望彻底冲垮神智,完全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时间地点。
也忘了,陆星燃很快就要回来。
他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外走,走到大床旁,单膝跪在床沿把她放到上面。
再次俯身压下来。
江点青的黑发散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如一朵盛放的花朵,肤色白得晃眼。
贺凛深蓝色的眼睛翻涌着风暴,声音哑到几乎失了调子:“你故意的?”
江点青仰躺在床单上看着他笑,琥珀色的眼珠里全是得逞的坏:“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中招了?”
贺凛不再多言,脱掉身上的赛车服外套,随意丢在地上。
单手掐着她的一条大腿,又一次低头吻下来,嘴唇碾过她的唇齿,带着一种认命的蛮横。
江点青被他亲得往后仰,两腿顺着他的力道往上攀。
陆星燃送走所有客人之后几乎是跑着上楼的。
他攥着手机,里面录着他刚才那一番丢脸但有效的告白,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满心想着等会儿回到房间要怎么跟江点青邀功,要怎么把她重新压进浴缸里,把没做完的事继续下去,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没想到,他的未婚妻和好兄弟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陆星燃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从世界中被抽走了。
在他的床上,他漂亮的未婚妻穿着他的衣服,却正在被他的好兄弟压着亲。
两个人唇齿交缠吻得难分难舍,连他推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陆星燃站在门口,看着那条他爱不释手的长腿正被贺凛握在手心里,看着他未婚妻细白的脚踝悬在贺凛腰侧。
陆星燃只觉得热血猛地涌上头顶。
耳膜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尖锐的嗡鸣声铺天盖地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