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女同事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僵在那里,白净男同事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转椅子的男同事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桌沿。
江点青扭头,看见裴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工位区的入口处,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凤眸幽沉无温地扫过每一个人。
光线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将那张冷厉清贵的脸衬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领带被他松开了半寸,最上面的纽扣也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冷白的喉结和锁骨上方的小片皮肤。
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裴珩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回江点青身上。
他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唇角,眉骨动了一下:“很好笑?”
江点青对上他那双风雨欲来的凤眸,摇了摇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放得规规矩矩。
裴珩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你跟我进来。”
说完他抬步就走,皮鞋和瓷砖敲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周围同事纷纷朝江点青投来“为她默哀”的目光,仿佛她不是跟老板进办公室,而是下地狱受酷刑。
刚才还和她嬉皮笑脸的几个人一个一个走过来拍她的肩膀,神情凝重。
“小江,保重。”
“小江,希望来生还能和你做同事。”
“小江,我的精神会一直支持你的!”
看他们夸张的表现,江点青尴尬笑了笑,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裴珩。
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居然是裴珩亲自关的门。他站在门边侧过身,目光扫了一圈那些还在往这边张望的人,不冷不淡地发话:“工作都完成了?”
工位区的人顿时老实了,收回目光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等门一关上,视线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乱飘。
只可惜办公室的玻璃墙都被百叶窗挡得严严实实,且是超强隔音,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你们说,裴总会怎么对小江,总不会动手吧?”
“想什么呢,现在是法治社会,老板再冷酷残暴也不可能动手,顶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哎,我可怜的小江啊,这么漂亮的脸去娱乐圈当女明星不好吗,非得来咱们老板这种大魔王手下当助理。”
“我已经随时准备好纸巾,小江那小身板怎么能承受得出老板的攻击,待会肯定梨花带雨出来,我就能趁虚而入了。”
“滚吧你,你配吗?”
“不配,难道你配?”
而办公室内此刻的情景,却与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
裴珩关上门之后,手指搭在门锁上,下意识拧了一下,锁芯“咔嗒”合拢。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站在原地表情一时很微妙。
江点青既没注意到他锁了门,又因为站在他身后,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仰头看着男人的背影,黑西装剪裁讲究,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从背后看还多了几分冷漠疏离的韵味。
她先开口道歉:“对不起裴总,我错了。”
裴珩的手指在门锁上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把锁打开。
他转过身来垂眼看她:“错了,你错在哪了。”
江点青如实说:“错在不该让他们误会裴总,我做错了事情,裴总没有骂我。但其实我原本想解释的,只不过您恰好打断了。我等会出去,一定解释清楚。”
裴珩居高临下睨她:“你是说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吗?”
江点青睁大眼睛,没想到会被这么解读,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巧合,我现在就出去解释清楚。”
她刚要拉门把手,手腕就被扣住了。
扣住她的那只手骨节修长冷厉,青筋因用力而凸起,从手背延伸到腕骨,有一种说不出的欲。
“裴总?”江点青抬头,眼神询问。
裴珩力道不减,自顾自说:“他们刚才说,我很不懂怜香惜玉,说你这么漂亮,我应该温柔待你。”
即便心知现在孤男寡女是最适合攻略的时间,江点青被他黑幽幽的眼睛看着,还真有点发毛。
她讪笑了下:“不是,他们都开玩笑的。”
“是吗?”裴珩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背缓慢抚过她的脸颊。
或许因为长时间呆在冷气里,他的体温偏低,手背皮肤冰得江点青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小的退缩,裴珩眸底骤然沉了几分:“怎么,不想被我碰?”
江点青的第六感疯狂报警,但她又觉得不对劲。
刚才裴珩不还是一副克制禁欲的模样吗,现在这个跳转是不是太快了。
她咽了下口水说:“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凉。”
“凉?那里凉?”
“你的手很凉,我有点不习惯。”
“所以,你想被我碰?”
江点青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这是什么鬼问题?
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吧,现在这个发展是不是不太符合裴珩的人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珩已经先一步用两根手指掐住了她的下颌。
指尖陷进绵软的皮肉,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迫使她仰起脸来和他对视。
“回答我。”
江点青虽然不理解原因,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也不会放过。
她微微睁圆狐狸眼,欲说含羞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想,裴总,你会碰我吗?”
少女什么都没做,就是用一双湿润潋滟眼睛看他,看得他口干舌燥,看得他的牙齿蠢蠢欲动。
她的脸手感很好,想咬。
她的嘴唇颜色很好,想咬。
她的锁骨,她的指节,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像什么瘾一样勾着他,摧毁他的理智和冷静,引诱他走向失控。
裴珩没什么办公室恋情的癖好。
对他来说,下属就是下属,不分男女,只要有能力就行。
其实那些人说得对,美丑对他来说都一样,但当这个小助理出现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发生了质变。
她穿着最正经的职业套装,挂着标准甜美的微笑,而他却像个禽兽一样只想撕烂她的衣服,把她抱在办公桌上为所欲为。
最好让她哭出来,柔弱无力,只能攀附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
“他们说,我不懂怜香惜玉。”裴珩的语气意味不明,指腹用力碾过她的下唇。
常年练剑练刀,他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擦过她柔嫩唇瓣时存在感极强。
江点青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唔”。
他问:“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才叫真正的怜香惜玉呢?”
“当然是——”
江点青有些气息不稳,伸出舌尖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湿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裴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手的指节都绷紧了。
她用最无辜最纯真的表情看着他,说:“裴总想怎样就怎样咯。”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裴珩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托抱了起来。
江点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一秒就被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文件夹和钢笔被扫到地上,蓝的黑的散了一地,纸页翻开来,一片杂乱无章。
裴珩有严重的强迫症,看不得乱。
但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想管。
在少女还茫然时,他一手掐着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吻得又凶又急,像一匹饿极了的恶狼终于咬住了觊觎许久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