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听着她这话，便明了，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天上不会有什么掉下馅饼的好事。
温知柚温婉地笑了笑，一副谦虚请教的样子：“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陆则。”沈晴口吻轻飘飘地，“我看上你男朋友了，如果你答应把人让给我的话，今天就签合同。”
“.......”
温知柚愣了数十秒，属实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跑到她面前，拿钱买她的男朋友。
她笑了一瞬，“沈小姐，你还挺舍得下血本的，当然陆则也值这个价。”
“这二十套房子，成交价1.6亿左右。我拿到手的佣金大概在一百六十万左右。
其实对我来说不太划算，毕竟陆则现在身价过亿了，以他的能力，往后每年给我两个亿花花，也不是太难的事。”
沈晴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重新审视了一遍对面这个女人。
她依然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身上的那股气势，跟陆则倒是如出一辙。
难怪两人能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没分。
“那你想要多少？”
温知柚沉思了片刻，“沈氏集团的股份怎么样？百分之五？百分之十？这样我就可以躺着，每年分红了对吧？”
沈晴气得脸色发绿：“你做梦！”
“我做梦？那是因为沈小姐现在手上也没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吧？”
沈氏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很多事情都是圈内的公开秘密。
温知柚每天跟这些上流圈子的人打交道，很多事情也早有耳闻。
她得体地笑了笑，“沈小姐，你是在陆则那碰了壁，才想要从我这下手吧？”
沈晴随即抬手就要将手上的花茶往温知柚泼来。
温知柚及时伸手挡了一下。
幸好那个小小的陶瓷杯，盛不够一口，只浸湿了她一小片的袖口。
沈晴撂下话：“温知柚是吧？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沈小姐。”温知柚叫住她。
沈晴以为她要道歉，于是顿住了脚步。
没想她却道：“这里是有监控的，我们刚才的对话也都可以查证。”
沈晴视线落在那个监控的标志牌上。
死丫头，居然还威胁她。
沈晴离开时，高跟鞋踩得咯咯响。
温知柚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然后缓缓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回家之后，温知柚并没有隐瞒陆则，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毕竟对方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她一个小人物得罪不起，得寻求庇护。
陆则听完后，把她抱到腿上，蹙眉道：“她泼你了？”
“泼了。”温知柚担心道：“但是我也把她气得够呛，你说她会不会报复我俩？”
陆则吻了吻她的脸颊：“那倒不至于，况且沈氏集团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哪有那个心思来报复我们俩。”
温知柚听他这么说，心也彻底安定下来。
......
如陆则所言，沈晴没有再来打扰过她，当然那二十套房也没买。
但陆则第二天就约见了沈晴。
午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
沈晴原本以为，陆则是因为她去找他女朋友，所以来找自己算账的。
没想到刚坐下，陆则就开口道：“我可以跟你合作。”
沈晴看向眼前前些天才冷漠拒绝过自己的英俊男人，不可思议道：“你要跟我结婚？”
陆则语气冷沉：“我不会跟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沈晴嗤笑道：“那你在逗我呢？”
“合作，非要走结婚这条路吗？”陆则直言：“你父亲病重住院，叔叔，堂兄已经开始暗中瓜分股权，而你孤立无援，不如放手赌一把。”
沈晴神色沉下，“你想干什么？”
陆则：“我可以帮你，在你父亲去世之前，拿下沈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
沈晴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她盯着陆则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陆则的表情平静而认真。
“你要帮我拿下沈氏的控制权？”沈晴放下咖啡杯，冷笑了一声，“陆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说你在金融圈确实有些实力，可沈氏集团市值上千亿，董事会里那帮老狐狸个个都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人，你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你没有的信息，凭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
陆则靠在椅背上，目光沉稳而笃定：“你二叔沈建平私下接触了华泰资本的人，打算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联合外部资本对你父亲施压，逼迫他提前退休。
你三叔沈建业虽然表面上保持中立，但他儿子沈朗最近在澳门欠了一笔不小的赌债，这笔债，是你二叔帮忙还的。”
沈晴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她父亲病重之后，她确实察觉到几位叔叔在暗中活动，但她掌握的信息远没有陆则这么详细和具体。
比如沈朗欠赌债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
“这些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有我的渠道。”
陆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沈晴瞅了他一眼，低头翻开。
里面的内容，不仅对沈氏内部的权力结构，利益纠葛，各方势力的筹码和弱点进行了极其细致的剖析，甚至列出了每一步行动的具体时间表和备选方案。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能写出来的东西，至少准备了数周甚至数月之久。
沈晴反应过来，他早就开始钓她。
然而在她被拒绝数次、筋疲力尽之时，有人丢给她橄榄枝。
想到这，她轻笑一声，也对眼前的男人更加刮目相看。
“你要什么？”她问。
“这是我拟的一份合作方案。三个月之内，我帮你扫清所有障碍，让你坐上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作为交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沈晴的眼睛：“我要沈氏旗下数据业务板块的独立运营权，以及未来合资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沈晴彻底怔住，眼前男人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