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虞眠，刚离开秘境没多久，总把这想成一个攻略游戏，抱着些许玩闹心态，丝毫没多少危机感。
要不是蝎妖，她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危险。
好不容易忘记的噩梦，似乎又在脑海中徘徊。
她呼吸急促了些，像是察觉到她心底的不安，九宸仙尊轻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大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部，“不怕，我在这儿。”
他低声安慰着她，确定虞眠情绪平静些后，再度看向锁妖塔，声音比一开始还冷上几度，裹挟着凛冽寒意，“你不必向本尊道歉，你该跟虞眠和被你伤害的人道歉。”
蝎妖根本不知道虞眠是谁，九宸仙尊这么说，他就忙大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虞眠，都是我的错，我也对不起那些被我害过的人，我一定改过自新。”
蝎妖粗糙的嗓音中掩盖不住惊慌和颤抖，光听这声音，虞眠就知道他在锁妖塔里过得很惨。
而且，一开始龙云衍说帮九宸仙尊好好关照蝎妖，这个‘关照’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虞眠心头畅快，冷着脸，“哼，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九宸仙尊难得见小姑娘这么严肃，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见她不悦地睨向自己，手松了开，附和，“对，自作孽不可活。”
“你继续在锁妖塔里好好反省，偿还你造下的杀业。”
蝎妖一听便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猩红色的眸子燃起愤怒的火焰，一脸不甘。
“咻——”
鞭子破空而来，重重打在他的身上，“老实点。”
一鞭下去，疼得立刻让他心头的火泄掉。
龙云衍嫌弃不已，提着蝎妖把他扔回了楼下关押处。
锁妖塔分为10层，1-9层越往上经文威力越强，越是在上面的妖犯下的罪孽也越多。
顶楼10层一般是守塔人居所，并无经文。
龙云衍把蝎妖关到了7层，蝎妖还没到8、9层的标准，而且这蝎妖闹腾得很，必须离10层远点，防止吵到自己。
一到7层，塔内经文印记便照射在蝎妖身上，瞬间让他皮肤传来灼烧的疼痛，似乎穿透身上的鞭痕印记，钻入骨肉当中。
‘滋滋’的声音响起，龙云衍感觉闻到了焦臭味，他嫌弃地皱着眉头，把人关好，闪身离开。
7层蝎妖疼痛的哀嚎声响起，伴随着同楼层关押妖物的嘲笑声。
“这点痛都受不了。”
“呵呵，废物，你去死吧！”
“没用的垃圾，简直败坏我们堕妖名声。”
......
龙云衍庆幸自己把蝎妖关在7层，到10层时，耳边恢复清净。
他把手洗干净，又重换了一身衣服。
一边换一边好奇道，“九宸仙尊，虞眠就是你所说的道侣？”
“你可真过分，跑到我这夫唱妇随来了，呵呵，仗着我出不去。”
九宸仙尊耳根微微热了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清冷，“嗯，虞眠是我的道侣。”
当面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两个攻略目标口中说出，虞眠心情有些微妙。
紧张、尴尬、心虚和担忧。
她不得不庆幸，她网恋都没说过真名，至少不会让龙云衍听到‘虞眠’这个名字就联想到自己。
然而，刚想完，她又听到龙云衍语调微扬道，“真巧，我的未来道侣也有一个眠字。”
虞眠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都不知道维持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两人还没见过面，怎么到龙云衍口中，就成他未来道侣了？
脸皮真厚！
虞眠忍不住吐槽，当然此刻比起这个，她更在乎九宸仙尊怎么想，可别怀疑到自己身上。
还好修仙界里名字有‘眠’的人很多，真要细看太清仙宗弟子名单，男男女女包含‘眠’的就能找到几十个。
所以，双方并未多想。
九宸仙尊也没太多兴趣和别人议论自己的道侣，只轻‘嗯’了一声，便道，“那小龙君好生休息，本尊先行离开。”
虞眠暗暗松了一口气，忙跟着九宸仙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龙云衍还在不高兴道，“呵，等我出去，我也带道侣炫耀。”
“谁没有呢？”
虞眠打了一个激灵，这，这可不兴带啊......
察觉到她的动静，九宸仙尊垂眸关切地看着她，“没事，都过去了。”
他以为她还在想蝎妖的事，虞眠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嗯嗯，我知道，谢谢哥哥。”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龙云衍听到‘哥哥’二字，疑惑地嘀咕一声，“哥哥？九宸仙尊道侣也这么称呼他？”
不过这句话，两人都没听到。
——
从禁地离开后，虞眠就和九宸仙尊先分开了。
不过，没等她回到弟子院休息多久，就突然收到一道传音，“虞眠，我是掌门，你现在来主殿一趟。”
虞眠愣了一下，“好。”
她应了下来，心底却忍不住犯怵，掌门这会儿找她做什么？
虽有疑虑，但掌门发话她不得不去。
虞眠快速御剑飞行来到了主殿。
太清仙宗的主殿除了入宗那天来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来了。
那个时候，主殿坐满了长老，就连九宸仙尊也坐在中央鎏金主座，而这会儿，主殿就只有掌门一人。
他没坐在位置上，只是站在大殿旁侧的香炉前，似乎在点香。
虞眠躬身行礼，“掌门好，弟子虞眠来了。”
“嗯，坐吧。”
掌门声音淡淡，语气听不出太多喜怒。
虞眠不太敢坐，直到掌门盖上香炉，率先坐了下来，指了旁侧座位，“坐吧，就你我二人，无需多礼。”
虞眠扫了一眼，拘谨地坐了下来。
掌门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灵茶，他开门见山道，“虞眠，我知道你和仙尊的事了。”
虞眠僵硬地‘哦’了一声，不确定掌门什么态度。
她记得师姐说过，掌门最讨厌门下弟子打扰九宸仙尊修行，尤其是别有用心的弟子。
而自己，似乎都犯了。
但事已至此，虞眠也没什么好退缩的，她抿了抿唇，“是的，我们打算季夏朔日进行结侣大典。”
“这么快？”
掌门下意识道，又皱了皱眉，他手指敲着桌子，无声的寂静蔓延在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闷沉的‘咚咚’声，似乎释放着某种无形威慑。
虞眠不吃压力，‘嗯’了一声，“我和仙尊讨论过了，这个日子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