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镇海卫城，此时天气好，很热。
许多人在一块看天幕。
这些人里最特别的是韩王朱松。
没人想到韩王能和大家一块看天幕，但韩王到这儿的几日，让大家觉得这也不算什么。
韩王就是这么亲民，而且要亲自接待、选出懂海的。
这儿有谁不懂海？
因此韩王耐心的和每个人交流，不懂方言还在学。是不是真心的大家看得出来。
指挥使也没想到韩王会做这些，虽然韩王不想麻烦他但他还得小心的陪着。如今的局面有点乱，他有点提心吊胆。
朱松的心情很微妙。他刚听说当地人要建九娘娘庙，拜九娘娘。
他都不知道天幕是不是冲着这儿来的？还是现在有很多人想拜九娘娘，所以天幕就来了这一出？
天幕上，那修的确实好。
主播一边直播一边闲话，闲话说完又停下来，正经的说道：【永乐大帝功绩很多，但没有这个。】
【永乐大帝的成就主要有：迁都，天子守国门；郑和下西洋；《永乐大典》；五征漠北。】
【有人就说，这能不能洗去他篡位的污点？】
【篡位就篡位吧，总不能把老朱的棺材板掀了让他起来把皇位传给Judy再躺回去。】
一些人听的咯咯直乐。大家都能听懂。
朱松很无语。反正功过后人说的很清楚，但篡位这点并不重要。
主播继续说道：【甭管是不是功绩，建这个恰恰和篡位有关。】
【篡位是事实，在儒家那边说不过去。】
【Judy从道家找到了依据。是这么叙事的。】
【真武大帝，又称玄武大帝，是道教镇守北方的神只。朱棣的封地北平正是北方重镇，这为他与真武建立联系提供了地理依据。真武形象为“披发仗剑”，具有武力征服的象征意义，正好契合朱棣以武夺权的现实需求。】
【武当山是真武道场，Judy大兴土木讲的是一个君权神授。】
【老子没篡位，是真武大帝让老子这么干的！】
【在要让重九老农来说，费这老鼻子劲儿，还不如直接说权力来自于人民。】
【重九没说过这句话，她不玩权力。这话是主播说的，从重九的行事可以推出这个意思。】
【当然重九对着Judy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果Judy和她说：老子篡位的锅你来背啊？】
【她背得动吗？只能辛苦百姓把武当建起来。】
众人都在沉默。
朱松都淡定了。权力来自于人民。
这对四哥是好事！确实不用为篡位的事儿费劲了。
而且那些反对四哥的、作乱的，看他们现在怎么说？
虽然作乱的一定会乱，但人民这个基础，就得好好看看了。
朱松在镇海卫这边看了，百姓对于九娘娘、对于安稳非常期待。
不管九娘娘能否帮到他们，他们都想向九娘娘祈求平安幸福。
至于九娘娘身为女子？穷苦人根本不在乎。相反，女性特有的母性才让他们更相信、更亲近。
朱松可以肯定，最终胜出的一定是人民，不是九娘娘，她如果赢了也是代表人民赢了。
乱局会有，但结局早定。
所以朱松很愿意为此做些什么，只恐自己能力不够，而不顾虑其他。
一个人能活在这个时候是很幸运的，作为老朱家的人能做点什么更幸运。
就像重九利用她的身份，得到一世安宁，以及后世的敬意。
***
京师外，朱棣依旧无语。
朱瞻基被爷爷抱着，看着爷爷眼睛亮晶晶。
朱棣被逗笑了，确实不用费那个老鼻子劲儿了。
但看看现在儒家有多大的势？他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就得费劲儿。
现在费的是另一番劲儿。黎民百姓嘛，老子可以的！
朱棣再看小崽子，她以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胆子大得很。
他还发现一些情况，不仅那些太监对她很尊重，一些军士也是。
天幕上，主播找个地方坐下来，镜头对着建筑群，极为壮观。
朱棣和好圣孙对视一眼：还是想建。
真武大帝的故事可以不编了，或者编一些更轻松的，更唯物主义的。
主播开始闲聊：【我们经常说古代人迷信，还有说生病也不去看的，这就属于何不食肉糜了。】
【穷人看不起病。当然迷信也是有的。】
【商周时期巫医未明确分野，治疗常以巫术营造心理慰藉，辅以药物或技术手段。】
【你还别说，这挺科学的，患者良好的心态有利于治疗。但没朝着科学发展，而是朝着迷信发展，搞出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搞得不好显然有害。】
【重九是搞科学的，在搞医学的时候就很注重心理学，竹先生就是一位心理学家。】
【竹儿是重九老农的丫鬟，主仆虽然搞科学，但经常被迷信打败，有不少啼笑皆非的故事，重九老农还挺包容的。】
【比如之前说过治病还要拜神求个心安的。】
【重九老农能咋办？当然是慢慢来，急不得，反正她有一百多年好活。】
【穷人看不起病，东书堂的学徒需要经验，这算是你好我好了。】
【但即便东书堂免费给治，有的人依旧迷信，因为迷信深入人心了，你使劲劝他都不行。】
【即便到近代、现代，还有求神拜佛不肯去医院的。】
【迷信太害人了。】
【据说有时候重九老农也被气的够呛，不知道她会不会去给人跳大神换取人家去医院？】
弹幕刷起来。
【垃圾主播，胡说啥？】
【老祖宗绝不可能宣扬迷信。】
【老祖宗忙得很，能惯着那些一心求死的？】
【老祖宗不搞慈善，更不是他们的妈！】
【我就喜欢老祖宗，从小讲科学！】
【现在还迷信的有谁？哈哈哈我不说！】
【你不说我说，儒家的人信鬼神也是见了鬼了。】
【儒家的人咋不信鬼神了？君权神授那些鬼话不都是儒家编的？心里的鬼多了，咋不信？】
【还有放生大米、放生蟑螂什么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主播解释道：【绝不是我黑老祖宗，是有人说老祖宗在玄妙观的时候能不做法事吗？】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古代的寺庙占着很多田、商铺、放贷等，黑的很。】
【这不，前一阵就出了一件事。】
【所以老祖宗不太信那些。】
【她常劝老百姓要相信自己的双手，但有人就是把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自己都舍不得用但白白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