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正如林晚所想。
当然,一个小小溪口镇镇长,在这种民众根本不会有反抗之心的环境里,自然也没有什么谋略之能。
他根本不用这种,或是说根本不用任何能力,就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纸醉金迷。
事情的起因呢,是碧城城主,正好来溪口镇“体恤民情”。
说白了,就是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美女,适合纳进府中。顺带呢,找一找有没有刺头,做些杀鸡儆猴的展示。
民众从小就被植入“皇赋人权”的思想,皇帝是整个国家的主人。
落到七城来,那每个城主,就是城里的皇帝。
林晚被张春华发现之事,上报时,城主赵岚正好也在。那上报之人,夸张的描述了林晚的美貌,让赵岚生了些兴趣,跟着去凑凑热闹。
一番观察,这美人美貌是美貌,但伤的太重,怕是马上要一命呜呼。
同时,有侍卫从她身上的包裹翻出一块石头,还有身上类似锦囊的袋子,愣是打不开。
那锦囊何止打不开,再锐利的刀剑,都留不了痕迹。
赵岚觉得不对,请来自家谋士陆文远,一番探讨,认定林晚的来历不一般。
样貌、服饰、携带之物,尽皆非凡。
甚至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这女人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于是,他一边派人去赤城向皇帝报信,一边在陆文远的建议下,设下此局,企图探明林晚的来历,或是锦囊的开启方式。
没成想,这个他看起来已经大材小用的局面,被醒来的林晚顷刻看破。
时间回到当下。
周正正要发作,被他身旁的文士按住肩膀。
此人正是城主赵岚的谋士陆文远,周正也不是什么“溪口镇第一捕快”,他是赵岚的亲卫。
“姑娘好胆识。”
陆文远开口说道:
“只不过,不论让谁来说,你的所作所为,不都是犯法的么?
“依我看,姑娘还是把使用法宝的方式说出来,城主得了法宝,要是高兴,说不定能娶你为妻,那也是飞黄腾达。”
是“娶妻”,而不是“纳妾”。
在陆文远看来,成为举世仅有六位的城主正妻,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他也是狠下心才开出的条件。
林晚已经渐渐理解了他们的思路,但只觉愚不可及。
她都懒得争辩,只是说道:
“把东西还我,我自行离开。”
陆文远叹了口气,给周正使了个眼色,自己往门外退去。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这里的亲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和那些杂鱼可不一样。
林晚笑了笑:
“原话奉还。”
“呛啷——”
周正及一干护卫拔刀,他气势汹汹,正欲出刀,“咔”的一声,刚刚出鞘的长刀,被硬生生按回鞘中。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林晚仅是走到他身前,按住刀柄,把刀按了回去。
周正一没有看见林晚何时走到跟前,二……根本反抗不了林晚下压的力道。
他使出浑身解数,脸色涨红,也无法把刀拔出分毫。
“刀剑无眼,出鞘了,不小心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林晚笑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正大喝一声,终于放弃拔剑,挥舞拳头,就往林晚脸上呼去。
林晚轻松夺过刀来,连刀带鞘,往周正腹部一点,挥舞过来的拳头顿时瘫软,改成捂向自己的腹部。
接上一脚,周正飞出两米远,摔进角落里还绑着的催债人中,引起一阵哀嚎。
剩下的守卫们,围了上来。
等院子里只剩下林晚一人站着时,陆文远重新推门而入。
他推开门,没有第一时间往里走,而是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让身后跟着的那位先行进屋。
怎么说呢……用“一坨”来形容这位,兴许更为合适。
他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身蓝色袍子被撑得变形,身子宽的要从门外挤进来,还没走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
陆文远紧随其后,正要开口,林晚忍不住吐槽道:
“你哪里请来的肥猪?”
那将将站定的胖子一怔,脸上立刻涨成猪肝一般的暗红色:
“放肆!大胆!!我乃碧城城主赵岚!!大胆刁民,给我跪下!”
城主?
林晚微微有些意外,笑了笑,没有任何动作。
陆文远赶紧凑上去安抚自家主子,叽里咕噜讲了得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才让赵岚冷静几分,只是瞪着林晚,不再说话。
陆文远扫过地下躺着的一片,面不改色:
“林姑娘当真有些本事。
“陆某前面的话依然有效,倘若姑娘愿意把使用法宝的方式……”
都不用林晚回复,赵岚就用杀猪般的嗓音尖叫道:
“我才不会娶她!!我要打死她!!”
“欸欸欸!”
陆文远赶忙制止,林晚戏谑道:
“放心,我没有当母猪的想法。”
赵岚闻言,又是一阵猪叫。
听得林晚如此笃定,陆文远摇头道:“既然姑娘不肯松口,那我们……也只好来硬的了。”
他话一出口,赵岚顿时不喊了,面上闪过奸笑:
“等着吧,贱民!”
说话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葫芦。
那葫芦只巴掌大小,通体泛蓝,圆润有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现精密的暗金纹路。
林晚见得此物,神情一凛。
没有灵气,她无法进行细致的感知,只隐隐觉得这东西不一般。
难道说,这里虽然没有灵气,却也有一些奇特之物?
陆文远一直要她“交出法宝的使用方式”,是因为储物袋,类似他们所谓的“法宝”?
赵岚取出葫芦上的木塞,将葫芦口对准林晚:
“林晚,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林晚:“……”
沉默几息,赵岚又喊:
“林晚,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林晚还是没有出声。
她心道:这葫芦看着明显有古怪,你让我应答我就应答,你当我傻吗?
之所以没说出来,是担心“应和”、“理睬”之类的也算作应答,那到时候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来。
见她毫无反应,赵岚急了:
“你应啊,你应啊!”
陆文远也是冷汗津津。
难道说,她已经识破了法宝运作的规律?这怎么可能……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识破啊!
要是……真的识破了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文远心都凉了半截。
林晚则通过他们反应,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东西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反正肯定需要持有者呼唤他人名字才能运作,然后还必须收到回应。
既然如此,不隐蔽的使用、喊我名字,这样光明正大的亮法宝,是拿我当傻子吗?
她从前头的布局来看,以为这二人当中,起码有一位聪明人。
或许他们确实不笨,但在个别方面,简直形同弱智……
确认了法宝对自己起不到什么威胁,林晚不再顾忌,飞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