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过处,她身上那独属于兽人,向来引以为傲的天然护甲竟被割出道道血口子,鲜血汩汩渗出。
“护驾……”
其他兽人见势不对,顾不得丛林规则,立冲上前准备护驾。
“小爷看谁敢动?”
只是他们才刚一动,龙肆已转过身,面对那群兽人周身的气压陡然一降,足已震慑天地的龙威如实质般铺天盖地压过去……
其他兽人腿一软,瞬间跌跪在地。
抬眸间,望着龙肆已满目惊恐。
他……他竟然是已消失千年的龙族?
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且在那强势的龙威之下,他们竟然不敢抬眸直视他的龙颜。
砰——
兽人族部落公主最终不敌月清尘,被他飞起一脚踹飞。
翻滚落地时她又惊又怒,锋利的獠牙瞬间龇出唇外,露出半兽形态。
兽人族部落公主低吼一声,瞬间妖气暴涨,双掌拍地……四周的地面炸开,尘土裹着碎石瞬间朝月清尘激射而来。
“呵,不自量力。”
月清尘拧身躲闪,衣摆却仍被尘土溅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的污渍,脸色瞬间冷到冰点。
“你,弄脏了我的法衣。”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却让旁边观战的龙肆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千年不见,阿昭的小徒弟真发起怒来,好像有些吓人。
剑光再起时,比方才足足亮了十倍。
轰!
轰!
砰——
“公主……”
在众兽人惊恐的目光中,兽人族部落公主终于像死猪一般,砸到了凌云昭面前。
“全绑了!”
凌云昭挥手,龙肆左看右看……在成功拿下兽人族部落公主后,月清尘瞬间受到魔气反噬,已然脱力,晕死在凌云昭怀中。
凌云昭正在为他施针救治。
龙肆无奈,只好摸着鼻子上前,开始干苦力。
“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能不能别绑我?”
被龙肆从坑底深处抠出来,兽人族部落公主的新婚夫君颤抖着出声:“我是被强……强逼的。”
在他们未出现之前,他是整个兽人族部落最俊美的存在。
如今看到龙肆与月清尘的俊颜,他觉得怪不得兽人族部公主会移情别恋,换他也觉得,那位人类雌……女子长得美若天仙,无端让人移不开眼。
啪!
只是他才刚偷偷瞟了一眼,结果下一刻他的后脑就挨了一记重拍,险些没把他的脑花拍散。
“小爷的女人你也敢觊觎,怕不是想找死?”龙肆怒极,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嘶!
岢战赶紧垂下头,缩紧脖子。
这位龙族大人好可怕,且占有欲极强,但他……
凌云昭紧急的为月清尘处理反噬四窜的魔气,但情况并不乐观:“阿肆,你动作快点,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兽人族部落的人找来。”
“嗯!”
龙肆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所有兽人绑成一窜。
“我来抱他,你牵着他们……”
龙肆将金色的绳头塞入凌云昭手中,自己则弯腰将月清尘抱起,踏入巨兽森林更深处。
巨兽森林遮天蔽日,古木参天,枝叶层层叠叠,几乎透不进几缕阳光。若是从云端向来俯瞰,它像一具横陈在大地上的巨兽骸骨。
浓雾常年弥漫林间,到处是烂叶子,湿泥巴和发霉的木头味,脚下踩一步陷一步。
树藤乱垂,有些还会动,缠人脚踝。
地上全是巨大的脚印,深坑里积着脏水,里面漂着各种类型的碎骨头,草根树缝里都冒绿幽幽的光,像鬼火。
凌云昭一行人走在其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闷闷的……让人有些分不清远近,但却瘆人得狠。
“你带路,兽人部落禁坛在哪里?”
岢战被推得一个趔趄,但还是老实的在前带路。
兽人族部落公主闻言大怒,张嘴想吼,却被人死死捂住:“公主别吼,她们去我族祭坛也好,到时候让长老们布下天罗地网,让她们有去无回。”
兽人族部落公主立马安静下来,盯着月清尘的方向眸中闪过誓在必得的光芒。
凌云昭等人越走,林中越黑。
下一刻,苛战又挨了一脚,龙肆怒:“是不是你捣乱?故意给我们带错路?”
“龙大人冤枉,这真是前往兽人族祭坛的近路,只是稍微……偏了些。”苛战捂着屁股望着龙肆,满目委屈。
凌云昭仰首,望了望天:“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夜再走吧!”
“嗯!”
对于凌云昭的决定,龙肆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当即就在前方不远处寻到了一处特大树洞,做为临时休息点。他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就抱着月清尘走了进去,将他放在厚厚的枯树叶上。
兽人部落公主一行人被押跪在一旁。
凌云昭进了树洞,顺手就布下禁制。
当月上中天之时,凌云昭盘膝坐在火堆前,纤手一番拿出上古魔尊九阴的左大腿骨……那截骨头才一出现,第一时间竟然想跑?
还好她早有准备,布下禁制它根本就跑不出去。
霎时间,树洞内魔气弥漫,悬在她面前的整根大腿骨都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骨髓腔里翻滚着浓稠的暗黑色流体。
凌云昭心中一狠,突然有了个疯狂的决定,一记上古结印就打在了那上古魔尊的大腿骨上。
翁!
上古魔尊的大腿骨立时暴发出剌耳的翁呜,开始剧烈振颤,想要反抗。
“凌云昭你这个天杀的死丫头……”
正在这时,凌云昭面前悬浮着的黑亮大腿骨上突然出现九阴的脸……那张脸像是从骨釉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连俊美的五官都扭曲着,眉眼间翻涌着极致的愤怒,整张面孔在骨面上剧烈颤动,仿佛随时要破骨而出,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狂吼:“你想干什么?”
他的怒吼从骨腔里炸出来,震得她所在的树洞都险些炸开。
“干什么?”
凌云昭歪头轻笑,眸睨着他,指尖还漫不经心地点在他的大腿骨上,点得对方一阵酥麻:“这……还不明显吗?”